仵作王妃-美人红妆案-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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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梗,眉头一蹙,这人三句话之中,就没有一句好话!
次日,木梓衿随宁无忧一同进宫,顺便借皇宫中的练场练习射箭,宁无忧还为她请了个箭术不错的师父,等下朝之后,便可以临时抱抱佛脚了。
骄阳如火,烈日灼灼,皇宫之中各个宫殿之上分派了冰块和解暑的药物食材,可依旧抵不住夏日的酷暑。
成荫树梢之上知了叫声断断续续传来,紫兰殿行宫,清华湖水面波光粼粼,水光敛艳。晴空万里之下,紫兰殿荡漾着斑驳水痕,清风拂过湖面,将凉爽送入紫兰殿之中。
“哎,还是紫兰殿凉爽些,难怪都爱到这里来避暑。”宁浚“唰”一声将折扇展开,风雅地扇了扇风。
宁无忧换下朝服,一身浅色常服轻薄宽松,清风扶动,颇有几分慵懒儒雅。进入紫兰殿,几人落座之后,又吩咐侍女拿了些冰镇过的水果,还有些解渴的饮子。皇家富贵子弟,鲜衣怒马,珍馐美味,便在这紫兰殿之中,可见一斑。
“五哥,过两日我要去围猎,到时候你得来啊,六哥已经答应我了。你不能不去,到时候我面子往哪儿搁啊?”宁浚看向宁无忧,说道。
宁无忧用银筷夹了一块果汁浸过的山药,看了看山药洁白如玉的肉质,放在嘴里轻轻地咀嚼,细细品尝之后,才说道:“礼部那边事多,工部那边又要疏通水道,如今要入夏了,暴雨也会多起来,本王哪儿有那个闲心去围猎?”
“什么?”宁浚豁然起身。
宁无忧看着他,微微眯了眯眼。宁浚身形一僵,顿时没了气焰,又坐回去,“既然没有时间陪我们围猎,那借你以前养的那是花豹总可以吧?”
宁无忧又捡了一块解暑的雪梨,雪梨之上还透着露珠般的酱汁,他放进嘴里,慢慢地品尝,想了想,又说道:“那只花豹性情顽劣,我怕放出来,没先咬到猎物,先把你咬了。”
“怎么会呢?”宁浚咬牙,“五哥,你别这样小气,不是还有豹奴吗?我让豹奴随我去啊。”
宁浚还想说话,宁涛打断了他,“八弟,先放下你的事儿,今日来紫兰殿是有事要和五哥商量的。”他起身,将一份卷宗交给宁无忧,说道:“刑部和大理寺的人说,顾家那边,已经要把顾允琛的尸首下葬了,恐怕,得就此结案。”
宁无忧将卷宗展开,快速地看了看,“大理寺那边的人怎么说?”
“大理寺那边的人说,左右顾允琛的死,不过是顾家家宅内斗。根本不好处理。一来,若是调查下去,会得罪顾家的人,二来,顾家人急着下葬,根本就找不到其他的证据了。所以,这事儿,得问问五哥你的意思。”
宁无忧看了看木梓衿,见她眉头轻蹙的模样,问道:“你有何看法?”
她咬了咬唇,沉思了一会儿,说道:“此事怕是没有那么简单。顾家的人,并不清楚顾允琛的死或许更复杂。”
宁无忧将卷宗还给宁涛,说道:“他们要下葬就让他们下葬,不要有其他的动静,以免节外生枝。”
“是。”宁涛点点头,“若是五哥想查,就算是那顾允琛下葬了,也会查出头绪的。”
宁无忧若有所思,放下筷子,指尖轻轻地叩击着桌面,对宁涛沉声道:“你去暗中查查,顾允琛的死,能够牵扯出其他的隐秘。”
宁涛点头。几句话交代完之后,几人又转了话题,聊了几句,又听到门外有人通报皇上驾到。
众人立刻起身,迎接皇帝从殿外大门之处进来。皇帝一身玄色常服,玉冠束发,眉目俊朗,虽然依旧还显稚气,但当了三年的皇帝,已经有了皇帝的威仪和气魄。
一走进来,他便说道:“王叔不用多礼。”说着,又走到正中央的位置坐下,眉目清朗地笑着,问道:“王叔们在谈什么?朕也想听听。”
“不过一些家常闲话。”宁无忧说道,“今日天气热了,皇上可常来这紫兰殿行宫避避暑。”
“朕今日就是来避暑的啊。”皇帝看向宁无忧,突然想到什么,说道:“王叔,过些时日,便是围猎,朕记起小时候你教过我骑射,只是不知道几日之后能不能与你一较高下。”
“陛下的骑射当然是日益精进的。本王许久不摸弓箭不骑马了,恐怕比不上皇上的进步。”宁无忧似笑非笑。
“王叔客气了。”皇帝摆摆手,“父皇曾经也对朕说过,他和您比骑射都比不过,那朕自然也是比不过的。”
皇帝眼中的崇敬和仰慕丝毫没有掩饰,便那样仰慕地看着宁无忧,宁无忧微微一笑,说道:“皇上来紫兰殿,不会只是为了说这些吧?”
皇帝的脸色微微凝了凝,说道:“是,围猎之后,送走各国使臣,便是父皇的祭日。”
话音一落,殿宇之中的气氛便蓦地一沉。
殿外树荫之上知了的声音聒噪焦灼,一声一声如铁锯一般落在人的心上,湖面之上送来的清风也吹不去漠然升温的焦灼。
须臾之后,宁无忧轻叹口气,“皇兄的祭日,自然是要大办的,皇上初凳皇位,一定要懂得孝之一字,这样才能让天下百姓信服拥戴。”
“朕也是这么想的,只是,朕想,若是父皇大祭,可否让王叔来主持?”皇帝看着宁无忧,说道:“礼部的人今日递了折子上来,也提议让王叔来主持祭祀大典,朕本想当即同意的,可是依旧还是想问问王叔的意思。”
☆、军中命案
宁无忧看了看皇帝,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一切由皇上定夺,若是皇上需要,我必当尽心尽力。”
“那太好了。”皇帝脸色一松,深吸一口气,“那朕就让王叔来主持,想来那些个文武大臣的也不会反对。”
宁无忧点点头,又听皇帝说道:“只是,此次父皇的祭日,太后那边,要求参加……”
谢太后本被移到皇宫别院静养,后来也曾请旨说怡亲王到了尚书房的年纪,借此想要回到皇宫。但此事总有理由被搁下,可如今,参加先皇祭典,这样的事情,是没有理由推辞的。
宁无忧笑了笑,说道:“皇上以孝治国,顺了太后的意思也是孝。何况……”他别有深意地眯了眯眼,说道:“何况,太后与先皇伉俪情深,若是此时不让太后出了别院,怕是会难以堵住众人的悠悠之口。”
“王叔说的是。”皇帝淡淡地说道。
“皇上,”几人正说话间,殿外突然进来一人,那人躬身垂首,谨慎地行礼,说道:“顾将军和大理寺卿求见。”
皇帝微微一愣,说道:“让他们进来。”
皇帝的贴身总管宦官立刻去请顾明朗与大理寺卿,随后,便见到顾明朗与大理寺卿一脸沉肃地走了进来,对众人行了礼之后,皇帝问道:“不知顾将军和大理寺卿同时来见朕是所谓何事?”
顾明朗些许急促地说道:“皇上,末将是来请楚王身边的女官红线的。”
众人脸色微微一变。
木梓衿立刻看向顾明朗,心头转了几个弯,难道是因为顾允琛要下葬了,顾家又生出什么事端来,所以他想让自己为顾允琛调查出事情的真相?
顾明朗眉头紧蹙,沉声说道:“就在半个时辰前,御林军右卫统领突然暴毙,末将觉得事情蹊跷,便想让红线姑娘随末将前去查看一番。”
宁无忧慢慢转头,看着顾明朗,轻声问道:“御林军右卫统领?难道是宋奎英?”
“正是!”顾明朗脸色微微一变,看了看宁无忧,又看向皇帝,说道:“还请皇上允许末将让红线姑娘前去查看。”
皇帝转头看着宁无忧身后的木梓衿,又看了看宁无忧,说道:“王叔,此事很是怪异,前些天朕还看见右统领在皇城之中领兵巡查,怎么突然之间就暴毙了?不如让红线去查看查看。”
宁无忧点点头,“那是自然,”他又看向大理寺卿,问道:“可有叫军中的军医查看过了?”
大理寺卿连忙点头,“看过了,可军医也查不出任何的问题。臣已经让人去通知仵作,可顾将军说,来请红线姑娘更加靠谱,所以……”
“既然如此,那本王也随将军前去看看。”宁无忧起身,对皇帝行礼告退。
“王叔只管前去查看便是。”皇帝脸色有些凝重,“只是王叔日理万机,要劳逸结合才好。”
“谢陛下。”宁无忧谢过之后,带着木梓衿随顾明朗等人一同前去御林军右卫。
烈日照得人心头焦灼,沉闷的空气更有些烦闷沉重,木梓衿随宁无忧上了马车,见他神色凝肃,便担忧地看了他一眼。
他正襟端坐,肃然冷峻,神色阴沉,薄薄的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俊朗的轮廓微微紧绷,似氤氲着难以压抑的情绪。不知是怒还是其他的什么。
“王爷?”她探究小心地叫他。
他慢慢的转头看着她,眼眸深沉如深井,深吸一口气,抬手支住额头,轻轻地捏了捏眉心。
“王爷认识宋奎英?”她细细想了想,只能想出这么一层关系。他自听了宋奎英去世的消息之后,神色便有些不对。
他微微愣了愣,闭了闭眼,说道:“本王还没被封为楚王时,宋奎英曾是本王的护卫。后来本王见他才学出众,让他离了王府入军。他真的没有辜负本王的期望,成了御林军校尉,其后来也数次立功。三年前,本王出军平藩,他也随本王一同前去。可是后来我受了重伤,无法再带兵之后,便让他离开了我,让他重新回到御林军之中。三年多的时间,他从一个校尉升到右卫统领……”
原来宋奎英和宁无忧还有这么深的一层关系。一个对自己衷心追崇的将士突然死去,的确让人感怀。何况,身为将士,没有死在沙场,没有死在与敌军的对抗之中,原本就是一种遗憾。
“王爷放心,如果宋奎英的死不是意外,我一定查出真相。”
他轻轻地笑了笑,沉默不语。
马车急促而行,车帘之外,可见错落屋宇楼阁,街道上的行人纷纷快速回避,前方顾明朗的策马而行,时不时回头看看,神色略微焦急。
“顾将军看来比王爷还急。”她说道。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怎么,你很关心顾明朗?”
她不解,不置可否,“只是觉得,顾将军新接下御林军就遇到这样的事情,运气可能不太好。”
“木梓衿,你也最好随时注意自己的身份,其一,你是本王的人,不要随时让本王觉得你总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其二,你自己的真实身份不知道能隐瞒多久,难免就不会有有心的人查出些蛛丝马迹来。你自己注意一些,你知道吗?”他一字一顿,沉冷地说道,末了,又淡淡地说:“所以,你……不要和顾明朗走得太近,我怕……〃
她一凛,不懂他为何突然之间态度强硬又冷漠起来,一时不敢迎上他此时威迫压抑又探究的眼神,他或许是怕自己会在顾明朗面前露出破绽吧?她立刻微微垂眸,恭敬地说道:“是,我当然懂得谁才是自己的靠山,王爷无需担心我的忠臣。”
时不时就被他这样威迫怀疑,总觉得压力很大,事到如今,难道他还怀疑自己的衷心?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神之中似依旧有挥不去的担忧和隐约的不安。他轻轻摇头,将车帘关得紧密了些,换了个舒适的姿势,靠在车壁上,闭上了眼睛。
马车终于停下,木梓衿立刻起身跳了下去,顾明朗已经下了马在车外等候,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