仵作王妃-美人红妆案-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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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位看官,说完了这京城之中风流公子,如今我们再来说说这奇女子。”说书人醒目一拍,扬声说道。
“奇女子?”
世人爱听荒诞之事,尤其爱听这风月之事。说到女子,总让人想到花前月下,才子佳人,私定终生云云。众人脸色立刻兴奋起来,有人问道:“哪位奇女子?”
那说书人见有人搭话,立刻附和道:“且听我一一道来。话说,成华四年六月,齐洲遭遇大水,千里人烟,万里良田,被水淹没成一片汪洋,满目疮痍。齐洲百姓苦不堪言啊!”
木梓衿一听,成华四年时,好像自己也差不多那时候出生的,便来了些兴致。
“成华四年?”坐在她对面的贤王宁浚挑了挑眉,“不正是我出生那年?”他兴奋地将桌子一拍,双眼一亮,说道:“难道他是想说些关于我的传奇!那简直太好了!”他双目炯炯地看着木梓衿,“以往这些说书的人,不是说五哥就是说那些有战功的将军,这次他们终于看到本王的好了!”
“王爷,”木梓衿有些无语地看着他,十分好心的提醒他道:“可是人家说的是奇女子啊。”
“什么?他说女人?”宁浚的脸色陡然沉下去,失落不已,“难道本王就连那些女人都比不上吗?”
木梓衿摇摇头,继续看向楼下。此间宁浚又让小二端了几道菜和几道点心,木梓衿心痛的摸了摸自己腰间的钱袋,不由得叹口气。
楼下的说书人依旧兴致勃勃地说着:“那年,朝廷派无数官员治水,可洪水凶如猛兽,竟将好几位朝官淹死。朝廷和齐侯,也是无可奈何啊。可是,就在大雨连下了近一个月之后,齐洲藩王,也就是如今的齐侯,其夫人竟在当时临盆。齐侯夫人在产房内,惨叫三天三夜,腹中的胎儿却迟迟不落地。突然之间,听见一声啼哭,瞬间霞光万丈,红云漫天,天际一道七彩霓虹当空悬挂,那降了一个月的大雨,突然停止!”
听书的众人顿时觉得新奇,有人立刻疑问道:“难道,这霞光红云,和那七彩霓虹,与那齐侯夫人产子有关?”
“正是!”说书人醒目一拍,说道:“齐侯夫人当日产下一名女婴,那女婴,长得玉雪可爱,冰雕玉琢般,惹人怜爱不已。更何况,那女婴,伴着天降祥瑞出生,更是吉祥的预兆。只是……那女婴呱呱落地之后,竟只哭了两声,便停止了呼吸……”
“啊?”有人骇然一惊,“可是,那女婴不正是明瑛郡主吗?她如今好好活着,为什么会停止呼吸?”
说书人都喜欢将故事说得玄之又玄,离奇不已,他见有人来了疑问,便立即说道:“可不正是天降异象吗?当时那女婴呼吸停止之后,便有人怀疑,那天降异象其实并非祥瑞,而是凶兆!有人甚至劝解齐侯,将那女婴当即杀死!否则贻害苍生江山!”
木梓衿不经冷笑。
宁浚也酸溜溜地一笑,说道:“那明瑛郡主,根本就不该取名叫明瑛,而是该取名为命硬!”他用竹筷轻轻地敲打着碗,说道:“她哪里像是出生时会虚弱断气的?你是没见过她,她凶悍的不得了!”
“如何凶悍啊?”木梓衿幸灾乐祸,“难道你被她欺负过?”
“我怎么会被一个女人欺负?”宁浚蹙眉,很是不满地看着她,“是她养了只海东青,把我的那只咬死了。”
“人家的海东青说不定是训练过的猛禽,而你的说不定是鸟笼里豢养出来的宠物。能不被咬死吗?”很容易想象得出,喜欢玩物的宁浚,肯定将威名赫赫的海东青,养成了一只飞不起来的肥鸟。
“你……你怎么知道?”宁浚猛地一拍腿,“等本王再养一只海东青,将它熬成一只猛禽,看明瑛郡主还敢不敢欺负人!?”
☆、纨绔公子
“前提是,你得有一只海东青。”木梓衿很同情的看着他,“既然那只海东青被咬死了,你怎么处置的?埋了?”
“埋了?”宁浚咬牙切齿的,“本王花了那么些功夫将它喂得那么好,埋了不就可惜了?”他砸吧砸吧嘴,说道:“本王将它带回去,扔给厨房,让人拔了毛烤了!美味的很!”
木梓衿把脸转到一边,嘴角忍不住抽搐,决定不和这个人说话,继续听说书更好。
楼下说书人的声音又传来:“那明瑛郡主出生不到片刻就断了气,齐侯悲痛不已,立即让人厚葬。可齐侯夫人愤怒得从他手中抢过婴孩,提起那婴孩的脚,将她倒提了起来!”
“这是为何?”有人问。
“齐侯夫人提着明瑛郡主的腿,伸手朝着郡主的背部一阵拍打。却不想,那断了气的婴孩,就在此时突然从口中吐出一块玉石,也正是如此,那婴孩儿也通了气,哇哇大哭起来。产房之中的人惊讶不已,又见那玉石润泽剔透,小拇指尖大小,在那五彩霞光霓虹的映照下大放异彩,绚烂明净。而那连绵了几日的大雨,也彻底停歇,就在此时,救灾治水的官员也传来喜讯,凶猛的洪水竟然被控制住,不再泛滥,几条江河的水也有下降的迹象!”
“真是神了啊!”
“正是啊,”说书人又是将醒目一拍,“故而那齐侯将公主视为上天赐予的珍宝,又因为出生时口吐玉石,所以取名为明瑛。也有掌上明珠的意思。”
木梓衿有些兴致阑珊,一听这故事,虽然说离奇了些,但是很明显杜撰的成分比较大。她转头看着满桌子的菜,不由得担心自己的腰包。
“王爷,所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你知不知道?”她轻轻地用筷子敲了敲碗筷。
“哎,不是你说要请我吃饭啊,本王觉得这桌子菜还寒酸了呢。”他支吾了几声,笑了笑,“不管手软最软,还是让我先吃饭。”
“好啊。”她点点头,“既然吃了我的饭,就得帮我办件事,礼尚往来嘛。”她扯出微笑,说道。
他立即放下筷子,“你太煞风景了。那你得说说啊,要我帮什么忙,如果我办不到的,岂不是白吃了你这顿饭?”他眼珠子转了转,又道:“不如这样吧,这顿饭我自己出钱。就当是你破了孙婉的案子证明我的清白,我还你一个人情算了。”
“王爷你怎么能这样呢?”她立刻皱眉,“这件事情,不过是你一句话的事,我就是想让你给我安排个人进军队。你看如何?”
“军队?!”他原本去拿筷子的手又缩了回去,“那得看是什么军队了。神策军?御林军?还是去西北的新军?”
“不过是谋一个吃饭的职位,有那么难?”
“当然啊!”他点点头,“若是以前,我肯定能帮你。御林军那边我有人脉的。我有个兄弟,在里面做校尉,但是如今顾明朗做了御林军的将军,我怕是插不上话了。”
她脸色不由得暗沉下去,心中还有些怒火,“王爷,你好歹是个王爷啊,你怎么不仅仅怕明瑛郡主,害怕顾将军呢?”
“我怕?”宁浚一拍桌,怒道:“这事儿本王就帮定了,看谁敢拦我!”他豪气冲天地拍胸脯说道:“就包在我身上。说到底,那顾明朗也还没有真正成为御林军将军是不是?圣旨还没下呢?我待会儿就带你去御林军,去找我那个哥们儿!”
她松了一口气,连忙行礼,说道:“真是太感谢王爷了,此事若是成了,我……为王爷扑汤蹈火!”
“倒也不用你赴汤蹈火!”宁浚说道,“等会儿你陪我去买只海东青,这顿饭,我请,海东青,你买!”
“成交!”她说道,又想了想,厉声道:“若是王爷答应我的事没办成,我就把你的海东青炖了!”
宁浚猛地呛了一口,“好,算你狠!果然是五哥的人!骨头都是黑的!”
“谁的骨头是黑的?”
忽而听见一道宛若流云般闲淡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两人都是一惊。同时抬头看去,却见一身月白暗纹锦袍如流岚般,从门外飘了进来。容止清雅若兰,漫不经心之间,形容举止却尽显风华。
他慢慢走到两人身前,轻声一笑,笑声如冰凌般落在木梓衿的身上,“用本王的钱,来讨别人的好?”
那张丹青国手难以描绘的脸,分明就带着讥讽和冷意。
一时间酒楼之中起伏嘈杂的声响似全部消失,木梓衿只觉得周围只剩下这人的笑和声、音和容。
“王爷,你怎么来了?”她讷讷地问道。
“是啊,”宁浚放下筷子,十分热情熟络,让小二立刻给添一双筷子,回头看见纳兰贺也站在门口,连忙说道:“纳兰先生也进来坐啊,一起吃饭,我请客,没那么多规矩。”他拍拍胸脯,很是义气。
宁无忧挑眉轻轻地看了木梓衿一眼,说道:“既然是八弟请客,那我就不客气了,只是这菜……”
“菜怎么了?”宁浚看着桌上的几道菜,“这都是这家酒楼的招牌菜。”
当下宁无忧和纳兰贺一起坐了下来,楼下那说书的人的故事也接近了尾声。宁无忧有一口没一口的吃东西,宁浚却狼吞虎咽,木梓衿吃得很没滋味。
“好个小烂蹄子!竟然敢花我的钱,出来陪别的男人喝酒吃饭!?”忽然听到一声呵斥,几人皆是一怔,连忙闻声望去。
对面雅间之外,一锦缎青年男子,大约十五六岁的模样,带着两三个仆从,一把推开雅间的大门,冲了进去,按住里面一对男女便是一阵猛打!
“将这个男人给我往死里打!”那一身华丽锦缎的少年低喝道!有小二闻声前去查看劝解,却被人给打了出来。
“我打我的女人,与你何干!?”那少年一脸暴戾,怒道。
木梓衿“噗呲”一声笑出来,“那少年不过十五六岁,就有女人了?”
“这很正常吧?”宁浚蹙眉,有些不悦地看着对面,“一看那人就是有钱有势的,平常人家,给自己弄个侍妾或者通房也不算稀奇啊。”
木梓衿不置可否,见对面那女人被吓得全身颤抖满脸泪水,不停解释也没用。同样是女人,木梓衿心头就生出些怜悯,“就算要吵架也回去吵啊,这样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宁无忧却讥诮一笑,冷漠又嘲讽,“若换做是我,得知自己的女人出来和别的男人上酒楼,岂止是打一顿那么简单?”他重重地将茶盏放下,笑道:“我只会比他更狠!”
木梓衿在心里打了个突突,立刻低头不再去看。
吃到一半,突然闻到窗外飘来一股熟悉诱人的香味,她双眼一亮,起身走到窗前一看,竟是街边一家卖煎饼的摊子上,正在摊着一个金黄的煎饼。
薄薄的面皮赶得又宽又圆,刷上金黄的香油,摊在热锅上一煎,热气带着香味慢慢冒出来,等变至金黄,在打入一颗鸡蛋,抹匀,再撒上葱花和芝麻……
太诱人了,比这一桌的珍馐更加的诱人!她一转身,就朝楼下跑出去,“王爷,我去买个煎饼,你们要吃吗?我顺便给你们买。”
宁无忧和宁浚都没应她,她只好自己下了楼。买了块煎饼,用白菜叶子裹了,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便又往楼上走。正低头啃煎饼,突然眼前一黑,撞到了一人身上。
“没长眼睛啊!?”
抬头,竟发现这人正是刚才闯入雅间打人的少年!少年一身戾气和邪肆,愤怒又嚣张的看着她。突然闻到什么,低头一看,见自己胸前的衣服上染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