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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部分

仵作王妃-美人红妆案-第43部分

小说: 仵作王妃-美人红妆案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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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突然松口,冷哼一声。就知道她不坏好意。这玉石,果然是从尸体肚子里翻出来的。
  她连忙将玉石放下,“追查出这玉石出自哪里,便可猜出有嫌疑的凶手了。”又把另外的纸团包裹着的玉片拿出来,说道:“还发现了这个。”
  “拨子?”
  “拨子?”她疑惑,“这是做什么用的?”
  “曲项琵琶用拨子弹奏,”他就这她的手看着那薄薄的玉片拨子,回忆道:“孙婉那日在紫兰殿行宫弹奏时,便是用的这片拨子。”
  她的手一顿,立即将那拨子拿在眼前查看,“这拨子上还刻着字,是个‘璘’字。”又思索了会儿,说道:“可孙婉的拨子,怎么会在一个乞丐的尸体上?”
  “户部那些人将尸体混乱随意丢弃掩埋,也说不准是那时候掉在那乞丐身上的。”
  “不对。”她立刻否认,“从那乞丐尸体的腐烂程度来看,怎么说也是死了十天半月了,与孙婉的尸体,不是同一批,应该不会放在一起。”她又回想自己挖尸时的过程,说道:“孙婉的尸体与那乞丐的尸体,还是有一些距离的,那这玉片,难道是自己跑到乞丐的尸体上的?”
  他轻叹口气,“此事慢慢来,也不急于一时。今夜已经很晚了,还是赶紧去睡觉吧。”
  她立即从善如流地起身告退,回到自己的房间之中,照旧拿出手札,将今日查获的线索一一记录下,简单地洗漱了之后,便立刻补觉。
  次日起了一大早,在脸上涂了黄粉,勾了眉眼,便匆匆去见宁无忧。
  他已准备上朝,身边带着一个小官宦,看来是不准备带她入宫去了。
  “今日你恐怕有事要忙。”他见她过去,轻声说道,“便不带你入宫了。”
  “谢王爷。”她欠身行礼,“我正想去义庄和孙婉所在的教坊看看。”想要知道孙婉死亡和消失的原因,便要调查她近段时间,尤其是入京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接触了哪些人。
  “去吧。”他轻轻地抬了抬手,想了想,又给了她一支银质精细的笔,招了招手,示意她走进一些。
  她上前,靠近他,只觉得他身上似木非木的气息清冽好闻。
  “这东西虽然看似如一支笔,但实际是烟花筒。”他用手指了指笔末,说道:“若是出了意外,将末端朝下,拉下笔尖,便可有烟火升天,五里之内,被我的人看见的话,便及时赶到救你。”
  这是在保护她的安全了。她立即将那支笔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放进怀中,“谢王爷赏赐。”
  “嗯。”他转身,由小宦官扶着上了马车,车内传来他“出发”的声音,马车辚辚平稳离开王府,她目送他离去,才悄悄出了王府。
  清晨的京城,千家万户次第而开,安静的街道渐渐热闹起来,酒肆摊贩面馆茶铺,统统闹腾起来。道路两边摆好了桌椅灶火,各式各样的早点食物开始经营起来。
  她走到街道上,闻着品类繁多的食物香气,肚子便不争气的响了起来。
  以往在宜水镇时,不敢乱花钱,虽然每天早上都被大街上的食物香味给诱惑醒,但是她依旧会起来自己烧水煮面,一碗给自己,一碗给父亲。
  母亲离去之后,吃得最奢侈的一餐,便是攒了钱,买了一张油汪汪金黄的夹着火腿与蛋的煎饼。热气腾腾,油香扑鼻,用油纸包了,轻轻地吹吹,等冷一些了,便轻轻地咬一口。一张比她脸大的煎饼,她可以从早上吃到晚上。
  大成国经济繁荣,在百姓的吃食中可见一斑。光是她现在走过的这条街,面食类的店铺,就不知道有多少家。
  对于面粉制成的食物,大成人统统成为“饼”,烤制而成的,叫做烤饼。用水煮的,叫做汤饼,也就是面条。煎炸而成的,就是煎饼,蒸熟的就叫做蒸饼。
  如今做了楚王府的小女官,她倒是有钱了,摸了摸怀中的几文钱,她找了一家店铺坐下,热情的老板立即上前殷勤地将她面前的桌子擦干净,连声问她想要吃什么。
  她点了一碗汤饼,还有一根油炸桧①,便坐在凳子上等。
  对面有家住户,小孩子骑着木马在街旁玩耍,身后跟着一位年轻少妇,正拿着篦子着孩子梳头,那孩子玩得起兴,只顾着晃着身下的木马,偏着头躲着少妇手中的篦子,瘪着嘴不肯梳头。少妇温柔含笑着,宠溺轻声地哄着,那小孩才勉强忍住不动。
  木梓衿静静地看着,心底有些羡慕。
  少妇起身时看见她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孩子玩心大,不老实,让人见笑了。”
  木梓衿看了看那骑木马的孩子,长得玉雪可爱、粉雕玉琢,心里也喜爱得紧,笑了笑,说道:“我小时候也这样。”
  少妇笑了笑,又细心地给她的孩子梳头。木梓衿却不由得湿了眼眶。在她小时候,也是这样被父母亲捧在手心里,细心温柔的呵护怜爱。
  母亲最喜欢给她梳头,哪怕只是梳成男孩儿那样简单的样式,以至于她在十岁的时候还不会自己梳头。虽然她对美不怎么追求,可总是有爱美之心的。母亲给她梳了头,她还会嫌弃。但母亲总笑着为她再梳一遍,直到她满意为止。
  如今回想起来,远去的记忆历历在目,纠缠的思念在她心头交织搅动,让她心神不宁,许久都难以平静。她慢慢低头,不想让人看见她的泪水,却在低头时看见那小孩儿骑着木马跑到了自己腿边。她轻轻一笑,摸了摸她的脸,用手指替她擦了擦嘴边的鸡蛋羹。
  那少妇有些尴尬,连忙将自己的孩子抱走了。
  ①油炸桧:油条。

  ☆、团团迷雾

  “客官,您的汤饼和油炸桧。”店家热情的吆喝一声,将一大碗香气腾腾的面和金黄的油炸桧放在她面前。
  她谢过之后,拿起筷子开始大口吃起来。速度很快,仿佛想要用大口大口的食物,压下心头不断膨胀的悲痛和寂寞。
  若是有朝一日,找出杀害父亲的凶手,她一定将凶手碎尸万段!绝不手软!
  匆忙吃完了汤饼,啃完了油炸桧,将钱放在桌上,便向义庄而去。
  刑部的人如今也在忙着处理孙婉的案子。见木梓衿进入义庄,也知道她是楚王府的人,便小心翼翼地伺候着。因为义庄丢失了尸体,所以户部的人增了看守义庄的人手。
  那原本看守义庄的小官吏被木梓衿叫了来,细细的问话。
  “那日,贤王殿下是什么时候到的义庄?”她问道。
  小官吏蹙眉回想了一会儿,“好像是酉时。”
  酉时?如今如春,酉时也不算太晚,她又问道:“酉时几刻?”
  “这个……好像是……”他摇摇头,“我也记不清楚了,只记得,当时天色也不早了,我晚饭喝了些酒,有些昏沉。刚准备躺会儿,贤王殿下就来了。”
  “好。”木梓衿点点头,“假如我是贤王殿下,你将那日的情形再演一遍。”
  小官吏立刻点头,说道:“那日我是远远地看见贤王殿下过来,便跪下磕头行礼了。”
  她立即走远一些,那小官吏跪下磕头,喊了声:“叩见贤王殿下。”
  她点点头,说道:“我想进去悼念孙婉姑娘,你不必跟着了。”
  “是。”小官吏从头到尾将头埋得低低地,底伏在地上,没有抬头。
  她走进义庄,又问了句,“贤王殿在义庄中呆了多久才出来的?”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
  这么短?这么短的时间内,根本就不可能办到将一具成人的尸体悄无声息地搬出义庄。
  走进义庄,义庄那间曾经停放孙婉尸体的房间之内已经少了许多的尸体,尸气依旧很重,空气潮湿恶臭。她含了一颗苏荷香圆,细细的查看这房间中的每一个细节。
  房间四四方方,只有一扇门,出去便是义庄的出口,那官吏一眼便能看进来。只是在一扇墙之上,开了一个小小的窗户用于通风透光。那窗户镶嵌铁栏杆,位置很高,就算是踮着脚,也只能勉强攀上,而且铁杆粗大,就算是用工具,在一盏茶短短的时间内,也无法撬开,而且那铁杆也并没有被撬过的痕迹。
  想要将一具尸体从那窗户上运出去,根本就不可能。
  再查看了其他地方,也没有发现什么密道之内的。
  这简直就是一间密室!孙婉的尸体,到底是怎么从这么一间密室之中消失的?
  “姑娘,一盏茶的时间到了。”外面小官吏探了个头进来,提醒道。
  “好。”她回答道,既然那人是呆了一盏茶时间,那么她就呆那么长的时间。她没有犹豫,就走了出去,小官吏立刻又跪在地上,喊了声:“恭送贤王殿下。”
  走远了之后,她回头见小官吏起身,又回去问了一句:“这期间,难道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吗?”
  “没有。”小官吏摇头如扇风,“我一直守在门外,没敢离开一步。”他惶恐地看着她,哀求道:“姑娘,你可要帮帮我,楚王殿下英明,一定知道我并不是玩忽职守,更不会是凶手的帮凶,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那孙婉的尸体……”
  “好了,我知道了。”她立即点头,匆忙地离去了。
  离开义庄,匆匆忙忙往外教坊而去,还没走远,便听见身后有人叫她——“红线!”
  接着,便是一阵马车辚辚奔驰而来之声!日光初升,照得京城之内一片旖旎辉煌,恢宏的建筑楼阁镀上金光,向她奔来的马车也镀上金光。
  不,应该说,那马车本来就金光闪闪,差点闪瞎她的眼!
  京城皇家子弟,虽然都会以金漆装饰马车,可能将马车涂得金光闪闪的,这天下恐怕只有一人!
  马车在她面前停下,车帘被掀开,露出宁浚那张熟悉的脸,“红线,上来!”
  她欠身行礼,宁浚很是不耐的挥手,“行什么礼,我都要被弄得焦头烂额了!”他从马车上跳下来,愤怒地跺脚,“刑部尚书那老匹夫,今天竟然在朝上说我偷走了孙婉的尸体!简直气得我吐血,他怀疑我毒杀了孙婉就算了,竟然还怀疑我偷了尸体!我偷尸体干什么?难道还学那杨刘氏分尸了烹煮着吃吗?”
  他一脸的气愤,抬头见前方是义庄,那看守义庄的小官吏正称职地站在门口,他脸色一沉,双眸冒火,大骂一声朝着那小官吏冲了过去:“就你是!你这该死的!你眼花了还是脑子蒙猪油了!你哪只眼睛看见本王偷尸体了,哪只眼睛看见了?”
  他上去,伸手就将那小官吏一阵暴打,小官吏连求饶都不敢,蹲下身抱着头咬牙承受。
  “我打死你个……你个……你个……”你个什么,他气得说不出话来。整个人愤怒地全身颤栗颤抖。
  “殿下,你要把他打死了,那就是杀人灭口了。”木梓衿连忙上去,也不好拉开他,只好出声提醒他恐吓他,“到时候,刑部尚书再参你一本,你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宁浚举起的拳头顿时凝固在空中,再也落下去,“红线说得对!”他目次欲裂,恨恨骂道:“本王就暂且留你一条小命!等本王查清了实情,洗脱了冤屈,定要你好看!”
  小官吏满脸紫青,馒头大包,可怜兮兮的跪在地上,不敢起身。
  “若是木梓衿在就好了。”宁浚垂头叹息一声,大声说道。
  木梓衿吓了一跳,扯了扯唇角,问道:“为什么啊?”
  “木梓衿可是神探啊!这世上,没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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