仵作王妃-美人红妆案-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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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真?”皇帝眉头一蹙,立即看向宁无忧,宁无忧微微点头,起身说道:“此事的确关系到皇兄当年的一个决定,也是父皇的决定,涉及皇家颜面,不便再此多言。但是能确定的是,齐侯两个儿子的死,的确与顾家有关。”
众人顿时倒抽一口凉气,这事竟然已经牵连到了成宗皇帝和明宗皇帝,看来此事根本就不简单。众人就算再好奇,也只能闭口不言,不敢多话。
“其实一开始,我们都被现有的线索所迷惑,都以为凶手只是云南王的旧部,没有往其他藩王上想。”木梓衿深吸一口气,淡淡地说道:“毕竟,大成开国至成宗皇帝,只剩齐王与云南王两个异性藩王,齐王又是和平自愿归顺,当然不会遭到怀疑。但是,每个政权的消亡与覆灭之间,又岂会有不流血的?”
齐侯整个人僵坐在凳子上,脸色犹如木雕,深深地皱纹如刀刻的一般,纹丝不动。
“胡言乱语!”明瑛郡主厉声一笑,“不过都是你的臆测,没有真凭实据,凭什么胡乱给我扣罪名?”
“是吗?”木梓衿无奈的摇摇头,微微抬头看向皇帝,“皇上,奴婢请求在提审一个人。”
“准。”皇帝点点头。
很快,两个官吏又押上来一人,这人更是谁也没有见过,众人纷纷好奇不已。
“皇上,这个人叫做熊鲁,他曾是齐侯麾下的一名老兵,曾经是一个手艺人,会制作蜡烛,也曾在军中负责管理兵器等。”木梓衿伸手指着他,随即又从怀中拿出一枚铁钉,问道:“你可记得这个是什么?”
那熊鲁冷哼一声,闭口不言。
“不说可以,我来告诉你,这是一枚铁钉,但其实,它真正的模样,是一个小型的机括。”木梓衿见熊鲁脸色一变,轻轻一笑,“这形状奇怪的铁钉,我是在猎场之上发现的。”她走向宁无忧,摊开手。
宁无忧从广袖之中拿出一个只有半个巴掌大的弓模样的东西,放在她的手心之中。
她将那弓拿起来,向众人展示了一番。那个弓不过由简单的铁丝与一根牛皮筋做成,形成简单的“十”字,她指着小弓的中央的“十”字的一竖上,说道:“这三根成‘品’字形合并的铁丝,作为弓的臂,而铁丝中间的槽,用来放针或者微细的箭的地方,只要扣动这弓臂末由弹簧组装的机括,中间那根针便会发射出去。”
她将铁弓拿起来,慢慢地走向明瑛郡主,轻笑道:“明瑛郡主,当时在猎场之上,楚王殿下与顾将军要同时射杀那只白狐,但顾将军的马却突然跌倒,导致顾将军的箭射偏,若不是王爷躲闪得快,那箭要射杀的便是王爷。”
满堂瞬间哗然,惊骇不已地看着木梓衿手中的那个微小的弓,再暗中看着明瑛郡主。
明瑛郡主面色平静,不过轻声一笑,“你有什么证据证明那弓就是我的,再说,顾将军的马跌倒,只是意外,与我何干?”
“是吗?”木梓衿神色一凝。
“那么一个小小的弓,能有什么作用?不过就是用来给小孩子玩弄的玩意罢了。”明瑛郡主冷笑。
木梓衿从怀中拿出一个针线囊,从中取出一枚针,将针放在那弓的臂上,“大家可别小看了这弓的力量。”她说完,将弓对准大堂中的柱子,扣下机括,弓臂上的针瞬间被射了出去,只听见轻微的“叮”一声,那针竟扎进柱子一半,只留小部分针头在外面。
而随之则是轻微的“咔嚓”一声,木梓衿手中的弓也断了。
“这弓虽然射出去的力道大,但毕竟太小太细,不能承受这样大的力量。”她将断了的弓收回,在众人愕然不已地目光之中,看向明瑛郡主,“郡主,你当时就在顾将军身边,你借住马身的遮挡,拿出弓将这枚针刺入顾将军所骑的马的腿中,那马自然会经不住突然的剧痛而跌倒。当时我便检查了那匹马,并没有发现那匹马到底有何异样,但后来,王爷的人又在猎场之上找到一枚小小的针。”她将那枚针举起来,那细小的针在她指尖之上,细如发丝,若是不借着微弱的光细看,根本就看不见。
“大家可能会觉得奇怪,这么细小的一枚针又如何被找到,”她微微一顿,目光扫视四周,众人向她投来疑惑的目光。木梓衿转头,看向宁无忧。
宁无忧无奈轻轻摇头,吩咐人,让纳兰贺拿了一个盒子上来。
木梓衿上前,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块古怪漆黑的石头,看起来很沉,他又拿出一把未曾开封的匕首,放在地上,将那块黑石头拿起来,悬在匕首之上,眼睁睁的就看着那匕首飞了起来,紧紧地黏在了那石头上。
众人不由得惊疑,有人倒是很有见识,惊叹道:“这是磁石!”
“正是。”木梓衿用双手才能抬起那块磁石,演示完一切之后连忙将磁石放回去,“王爷让人用这种方法找到了猎场之中的这枚针,原本这枚一枚小小的针,要让一匹马突然倒地,定是不可能的,但是这枚针上,却染着高浓度的水麻。”
“水麻?”
“水麻是一种草药,但是有很强的麻痹功效,这种药草的汁液若是进入血液之中,可以起到瞬间麻痹痉挛的作用。”她微微抬头,看向明瑛郡主,“那匹马被这针刺了之后,腿立即麻痹痉挛了,所以才会跌倒!”
“可笑!”明瑛郡主冷眼看着她,终于从位置上起身,慢慢地走到她的身前,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虽说用针刺伤马的确可行,但是未免有太多破绽,你以为我会这么傻?”
作者有话要说: 大大的一更,我累了,得休息……
谢谢各位的支持!
若是看到有奇怪的更新,那是我的捉虫和修bug。
一般情况下,更新会设定在早上八点,中午12点,和下午17点……
爱你们!
又被锁了,心累……
☆、鱼目混珠(修)
她话音一落,刑部尚书也疑惑地看着木梓衿,“正是,红线姑娘,那马被伤着了,早晚会被发现的,一检查就知道了啊。”
众人不由得疑惑。
“各位有所不知,”疑惑声之中,顾明朗的声音响起,众人纷纷闻声看去,他抬头笃信的看着木梓衿,又看向皇帝,说道:“猎场之上的马,都是千挑万选的,若是哪匹马出了差错,便会被淘汰,将马送到屠宰场。如此一来,马被杀掉,自然就找不到证据了。”
众人恍然大悟,更是惊愕骇然的看着明瑛郡主。
木梓衿转身看向芍药,见她脸色木然苍白,她低头跪在地上,脊梁却依旧笔直,但是明显十分的僵硬。木梓衿走到她身前,轻声问:“事到如今,你还不肯说,你身后的人,到底是谁了吗?”
芍药抬头,决绝又冷漠的看着她,可眼中明显掠过黯然与紧张。
“那日,明瑛郡主在荐福寺,你却也刚好在,你手中有香包,而她手中恰好也有一模一样的。你到底是去寺中祈福,还是趁机与明瑛郡主暗中勾结,将染了剧毒的香包给她呢?”木梓衿一字一句地追问。
芍药双唇微微颤抖,苍白无色。
“染了毒的香包、以及断裂落在猎场之上的弓弩,还不够证明,与你勾结之人吗?”木梓衿缓缓地弯下身,轻声在她耳旁说道。
芍药慢慢抬头,看向明瑛郡主,眼中一片决然与坚定。
“你能从秦淮楼出来,是明瑛郡主帮忙的吧?”木梓衿说道。
堂上之人鸦雀无声,似乎都在等着芍药承认。
宁涛坐在宁浚身旁,他看了看木梓衿,轻声说道:“既然明瑛郡主想要杀的人是顾允鸿,那顾允琛呢?顾允琛身上也有毒,那他的毒,是在哪里染上的?”
众人的注意力又被转移,众多双眼睛齐齐的看向木梓衿,那刘蕖豁然起身,焦急又迫切,“是啊,说了这么多,我儿子的死因,依旧不明。”
木梓衿看向刘蕖,“顾小少爷的死因与宋统领等人的死因相同。只是,夫人也应该知道,顾小少爷在外有私宅,想来,他就是在那私宅之中中的毒。”
刘蕖全身一颤,脸色狰狞又痛苦,只是咬牙切齿地瞪着芍药。又无言怨恨地瞪着明瑛郡主。
“而万子业,”木梓衿又顺势继续解说,“万子业虽然说,只是在鹤灵丹之中动了手脚,但其实,他曾经在秦淮楼待过,而很巧,芍药曾经是秦淮楼的人。但是她进入秦淮楼不久之后,万子业就入了回春堂。我想,这些年来,他一直潜伏在回春堂,等待下手的机会。直到发现顾允鸿……”木梓衿的声音微微一顿,看向顾明朗。
顾允鸿在鹤灵丹之中动手脚的事情,顾家人一直不愿意对外界公布,而她却不得不说出来。
她移开目光,不再去看顾明朗,继续说道:“直到他发现顾允鸿要在鹤灵丹之中动手脚,便主动揽了这个差事。直到一个月前,顾允琛中毒已深,随时可能会暴毙,万子业才要想办法从回春堂脱身。就算到时候查出暴毙与鹤灵丹有关,也只是顾允鸿的罪责,他已经远走。但是,回春堂对其手下的人管理严格,都是有契书的,万子业走时,契书是没到期的。可很巧,明瑛郡主却为这个小小的回春堂小厮说了情,让他顺利的离开了……”
她话没说完,可众人已经猜出其中的关联。
“如此说来,万子业,与明瑛郡主还有芍药都有关系!”刑部尚书瞪大了双眼,实在不敢相信这其中的复杂和牵扯范围时间的宽广,他骇然地看着万子业,再看了看木梓衿,“既是如此,那……那这个阴谋,这个案子,早在三年前,就开始筹划了?”
堂上再一次一片哗然,众人纷纷惊愕震撼不已,更是惶恐惊惧,竟不敢相信,这几个小小的平民,竟然有这样的本事。
“是!”木梓衿很是清晰地说道。
“这些不过都是你的臆测罢了。”齐侯豁然起身,鹰隼般的目光犀利痛恨的看着木梓衿。
“是吗?”木梓衿转身,直接迎上他的目光,强硬又坚定,“齐侯,桩桩件件之中,你看似置身事外,其实也脱不了干系。”
一石掀起万层浪,堂上众人心头顿时如骇浪起伏,却怔然无声,压抑不已。
皇帝更是惊愕不已,直愣愣地看着齐侯,又看了看木梓衿,“这……这到底为什么?”
木梓衿见齐侯浑身颤抖,鹰隼般的眼眸此时缓缓退却犀利精锐的光芒,而是万分的沉重与无奈。但他依旧将脊梁挺得笔直,死死地看着木梓衿,似乎要用目光,将她刺得千疮百孔一般。
“难道,明瑛郡主所做的一切,都是齐侯所指使的?”宁浚愕然喃喃地低声问,“但……但他们两父女,分明就如仇人一样,水火不相容啊。”
这些年,齐侯与明瑛郡主之间的关系,让众人大失所望。那传闻之中,将女儿当做掌上明珠的齐侯,恨自己的女儿入骨,恨不得将她杀死,甚至想将她嫁到西域那蛮荒的地方,与她老死不相往来。
而明瑛郡主,也根本就没有把齐侯当做父亲。甚至毒杀了齐侯的二夫人还有二夫人腹中的孩子。
“恐怕,不过是假象而已。”木梓衿微微抿了抿唇,心头生出几分莫名的酸楚。她忽然觉得自己不敢抬头去看齐侯。齐侯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恨意和杀意。可当她说出那“假象”两个字时,齐侯的脸色却瞬间千变万化,更明显的是震惊!
他双眸不住颤抖,慢慢低下头去,满头花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