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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部分

仵作王妃-美人红妆案-第124部分

小说: 仵作王妃-美人红妆案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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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灯都飘走了,”芍药一笑,“我听闻,河灯飘得越远,心中所祈的福才更容易实现。”
  木梓衿别有深意一笑,也不打扰他们二人重逢,转身向宁无忧走去。
  宁无忧依旧稳坐在马背之上,深黑色披风沉稳厚重,英挺的身子笔直优雅,木梓衿翻身上马,他转过眼来,深深地看着她。
  她轻轻摇了摇头,目光之中带着几分祈求。
  就让赵知良再与芍药多相处一会儿。他是整个案件之中,最无辜的人,也同时,将是被伤害最深的人。
  她骑在马上,遥遥看着水边那相拥的两人,只觉得他们之间的情愫与身影,就如水中的倒影一般,缠缠绵绵,浩浩荡荡。
  宁无忧蹙眉警告地瞪了她一眼,似是不懂她到底为何要为芍药求情。却依旧拉着缰绳,调转马头,只对纳兰贺低声交代了几句。
  木梓衿也拉起缰绳,调转马头,准备离开。
  “红线!”身后却有人叫住了她,她停下马,回头看去。
  赵知良拉着芍药走了过来,“今日我和芍药成亲,请王爷和你来我家做个见证,大家喜庆喜庆。”他轻咳一声,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木梓衿刚要答应,却听见宁无忧说道:“本王今日还有诸多事情还处理,就让……红线和纳兰贺代本王庆贺你们新婚之喜吧。”身下的马微微向前走了几步,他又说道:“我会让人准备好贺礼的。”
  “是,多谢王爷。”赵知良十分的兴奋欣喜,连忙道谢。
  宁无忧不再停留,策马而去。
  木梓衿向赵知良与芍药微微点头,“我先随王爷回府办事,中午再去你们家中观礼。”她轻轻夹了马腹,策马离开。
  木梓衿随宁无忧回到楚王府之中,立刻有人上前来为他接过披风,又有人上前来,恭敬地在他耳旁低声轻语,“总算不负王爷所望,在城外南郊一个,村子里守了几天,总算抓到了。”
  宁无忧点点头,“先让人看守住,暗中审问。”
  “是。”来禀报的人退下。宁无忧脚步不停,走进懿德堂,刚在案几前坐下,便又有人来禀报。
  “进来。”宁无忧说道。
  这回进来的,是工部侍郎,他见了木梓衿,微微一怔,似乎欲言又止。
  木梓衿思索着自己是否要回避,却听宁无忧说道:“侍郎大人,有话不妨直说吧。”
  工部侍郎点头,上前了一步,“昨夜连夜暗中查了蜡烛作坊的人,找到了那批蜡烛有问题的原因。”他从袖中拿出一份奏报,双手向前捧着,递给宁无忧,“下官将来龙去脉都写在这里了。”
  宁无忧拿过来,将纸展开一看,旋即又递给木梓衿。
  木梓衿目光快速扫过那单薄的纸页,竟是没想到一批小小的蜡烛也会被人利用。这阴谋若是让人得逞,覆灭的,或许将会是整个大成国!
  触目惊心!她脸色煞白,心跳停滞,竟想不到,大成国也许会因为一只蜡烛的疏忽而毁于一旦!
  “多亏王爷早有戒备,让下官注意祭祀的每一个环节,哪怕是一粒需要出现在祭祀大典之上的香灰都要再三查看,否则,若是按照以往惯例,这蜡烛和香火,都是按照多年的规矩所进,就算要检查,恐怕也难以查出问题来。”刑部侍郎心有余悸地说道。
  “嗯。”宁无忧漫不经心地点点头,“这批蜡烛是新的,往年可还有用剩下的,此次便先用往年剩下的,新的能赶制便赶制吧。”
  “是。”刑部侍郎说道。
  “没事了,退下吧。”宁无忧挥了挥手。
  刑部侍郎退出之后,木梓衿跪坐下来,惊愕地看着宁无忧,“王爷……这蜡烛……”
  “正如你所看到的那样。”宁无忧漫不经心,叫了红袖,吩咐人准备早膳,“这些都是云南王旧部所为,等皇兄的祭祀大典之时,我会将他们一网打尽!”
  木梓衿隐隐觉得不安,略微点了点头。
  早膳布置好,两人一同吃了之后,宁无忧去了礼部,同时也安排人送走西域诸国的使臣。木梓衿则在房中补了一觉之后,被纳兰贺叫醒,一同去了赵知良家。
  “纳兰先生,你看看,我这件衣服合不合适啊?我第一次参加别人的婚礼,也不知道穿什么才得体。”她拉扯着自己身上一件短衫,短衫仿如今最盛行的胡服,窄袖窄领,领口而下,是一排纽扣,纽扣以丝缎盘结为兰花而成,衣上绣梅花,点缀桃红底子锦缎,梅花肆意点缀,蔓延至下裳,下裳轻垂翩跹,得体稳重,又喜庆淡雅。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早安……

  ☆、黄粱一梦

  纳兰贺笑着点头,“木姑娘不要拘泥,相比你穿什么,赵兄和芍药姑娘都不会介意的。”
  “也是。”木梓衿不由得一笑,微微低了头;“我只是想,既然是赵大哥的婚礼,我应当穿得隆重得体一些。”毕竟,两人从小一同张大,若是没有发生那些意外,如今与他成婚的人,便是自己。而自己非但不能与他成婚,还要残忍的拆穿一个残酷的事实。
  “不知道赵大哥知道真相之后,会怎样。”她心头既愧疚又沉重,迈出去的步伐不由得缓慢了些。
  到达丰安坊,抬头便看见院门之上贴着“囍”字,门栏之上,还挂着简单的红绸彩带。推门进了院中,那和碧绿的柳树,枝条之上挂着红绸带,简单的装饰,红绿的交错,恍若生机勃发,喜庆洋洋。
  似听到人的脚步声,房中突然传来一道高亢嘹亮又喜不自胜的声音:“哎呦!客人到了!”
  话音一落,木梓衿与纳兰贺同时齐刷刷转头,只见一身着大红大绿头戴满头红花的妇人十分夸张地迈着小脚走了出来。十分的热情:“客人里面请,里面坐,新娘新郎已经在屋内准备,吉时一到,立刻成婚!”
  原来这赵知良还请了喜娘的,想来虽然知道婚礼简陋,却不愿意草草了事委屈了芍药。
  正往屋子里赶着,突然见那喜娘又是“哎呦”一声,堆着一脸喜庆的笑,向门口应了去,木梓衿回头一看,竟见来人是一身大红大紫头戴满头珠宝玉冠,满身金玉环佩香囊的宁浚!
  她蓦地瞪大了双眼。
  纳兰贺连忙行礼,“见过贤王殿下。”
  这一声不要紧,倒是把喜娘给吓着了,那喜娘喜庆高辽的声音戛然一止,见鬼一般地看着三人!
  宁浚伸手来拍纳兰贺的肩膀,“你来了可真是难得,你来就证明五哥也受邀了的,哈哈!我原来琢磨着,这赵兄的婚礼,我怎么着也得凑个热闹,如今看来,可来对了,总比和五哥窝在礼部陪那些老头子强多了!”他伸手豪迈一挥,“不必多礼,走,进去看看新娘子,得闹洞房闹洞房!”
  接下来,木梓衿才知,赵知良除了请了宁浚以外,还请了顾明朗,以及他那些御林军之中的同袍兄弟。这原本冷冷清清的小院子,一下子热闹起来。
  原本担忧来这么多人,喜酒喜宴怕是难以操持,宁浚大手一挥,叫了人,直接去了京城之中的锦绣楼,叫了几桌最好的酒菜,顾明朗更是让人带了陈年佳酿,这婚礼,才在一片喜庆与笑声之中举行了。
  木梓衿还是第一次见赵知良穿得那么体面,一身玄色新郎服,贵气又稳重,拉着红绸,带着芍药一步一步走入正房之内。大成国婚礼是没有盖头的,所以那芍药浓妆精细如画的脸一时让正房之中的人慌了神。
  站在木梓衿身旁的宁浚欢叫呐喊的声音微微一滞,看呆了片刻,笑声说道:“这芍药打扮起来还真不耐,到像是比秦淮楼的女人还多几分姿色。”
  木梓衿脸色一僵,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王爷可不要胡说。”
  喜娘喊了声吉时到,新人三拜成婚,新娘送入洞房,随即正房之中闹腾起来,吃酒吃肉,敬酒说喜庆话。
  木梓衿不习惯与这么多男人呆在一起,便借口去了洞房之中照看新娘子。
  洞房便是赵知良的卧房,床帐换成了新的,其上贴上红色的“囍”字,床被是新的,被褥枕套之上,绣着鸳鸯,连花草都是成双成对的。
  芍药端坐于床榻之上,一头青丝绾起,婉约温柔,一身红装娇俏美丽,抬眼之间,便是风情妩媚。
  或许,芍药她往常都在掩饰自己,从未露出自己真实的美。
  她慢慢走进去,站在她身旁的喜娘还想上来招呼她,却被芍药客气的请下去,“喜娘,这是我的闺中密友,我有些话想同她谈谈,你去正房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吧。”
  站在床边的喜娘点点头,“好,新娘子累了一天,那桌上放着些粥,你若是饿了,可以先吃些垫垫肚子,往往这新婚啊,那些大男人可是会闹到半夜的。”
  “我知道了。”芍药微笑着,红唇之中裂出雪白的牙,晃得喜娘心神荡漾,她心道这喜娘过美丽妖娆了,那姓赵的男人也运气太好了。娶了这么一个能干又好看的美娇娘。
  喜娘出去之后,房内便只剩下木梓衿与芍药两人。
  安静许久之后,是芍药先开的口:“谢谢。”
  木梓衿微微一愣,疑惑地看着她。
  “谢谢你,至少给了我一个完成婚礼的时间。”她抬起头来,目光平静冷淡,期间千万种情绪一闪而过,却又在片刻之间收敛隐藏。
  “你明知道这是一条死路,你还要嫁给他?”木梓衿轻声问。
  “所以我才想离开啊,”芍药轻轻地抚弄着衣袖上的那对并蒂莲,“可是,楚王殿下的眼皮底下,我怎么可能真的逃得过?我只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只差最后一步,我就能杀了他!”芍药的目光陡然变得凌厉而怨恨!
  木梓衿原本以为她是可惜自己不能与赵知良相伴到老,却不想,事到如今,她依旧想着如何杀了宁无忧!
  正房之内欢乐喧嚣之声传入卧房之中,此起彼伏。卧房之内,彩灯交织映照,红烛彩绸,将芍药娇媚的容颜笼罩得一片清绝艳丽。
  她慢慢站起身来,平视着木梓衿,她缓缓一步一步向她走过来,红火嫁衣之上翩飞的双燕如同要跃出来,却总带着几分狰狞。“我逃亡至京城时,京城之中还没有你,楚王也不过是在苏州养病的闲散王爷,我那时还心存侥幸,或许楚王永远都不会回到京城之中,根本也没有想到,楚王身边会多一个你。”
  木梓衿映着红色微光的脸上,丝毫没有任何情绪,她只是淡漠的看着芍药,“那为何要接近赵大哥?你是早有预谋的吗?”
  芍药脸色一僵,蓦地煞白,她微微后退,头上那只步摇微微摇晃轻颤。她微微咬着唇,火红的唇压出淡淡的压印,骄傲倔强的下巴微微抬起,“就算一开始是碰巧遇到,但得知他与你的关系以及与贤王顾将军以及楚王之间的关系之后,就再也单纯不起来了。”她掩在袖子之中的手紧紧地捏着,“我知道我对不起他,我唯一能弥补他的,只有这场婚礼。”
  木梓衿心头怒火暗生,咬牙切齿地怒视着她,“你明明知道他最无辜,也将会因为你的自私而受到巨大的伤害,你还这样做?”
  “你懂什么?”芍药一声怒吼,“杀亲之仇,灭族之恨,犹如血海,不共戴天!我活着,苟且地在京城之中藏了那么些年,唯一支撑我活下去的,便只有这个念头!我若是不报仇,我的父母,我的族人,将永不瞑目!”
  这一声凄厉又悲惨,愤怒和怨怼,犹如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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