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叔,不可以-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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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空,开门……”此刻,我说话的时候,越来越没有底气,语气也越来越虚弱。
我已经有点口齿不清了,牙齿三番四次的咬到舌头。还好咬的力度都不重,要不然咬破了舌尖,全身的阳气泄了,那就死的更快了。
可是我的眼睛,那是可以随时随地通过看门上的影子,看到身后那黑影的动作的,相传鬼魂是没有影子的。可是我身后的东西,又是个什么情况?
这时候,身后的那一股凉气和山风混合到一起把我的发丝吹得四处乱扬,时不时遮去视线,搔的脸上有些地方发痒。
可是我的身体好像定格住了一样,根本就不敢拿自己的手去整凌乱的发丝。起了鸡皮疙瘩的是手臂抖就跟中风了似的,背上的冷汗涔涔而下。
“施主请回吧,这里面没有叫做何灵川的人。行空既已经出家,施主何必要打扰行空出家修行呢?”那个老和尚温吞的声音,说话间依旧不肯开门,气得我想把他一脚给踹死。
可是在这种情况下,我只能服软,好声好气的说道:“我……我是真的有急事,不是来劝行空还俗的,我找他是跟一个盒子有……啊……”
我尖叫了一声!
我肩膀上的那双手忽然就握住了我的脖子,紧紧掐着我的脖颈,那力道极大,只在转瞬之间,我就快要被掐断气了。脑子里面一片空白,失去思考的能力,身体也因为缺氧而抽搐着。
倏地,那寺的门开了。
玉蝉锁 第13章 小和尚
模糊的视线当中隐隐绰绰的就出现一个灰袍的僧人,他身穿单衣,头上点了六个戒点香疤,手中执着一串黄色的佛珠。
我看着他,就像是临死前最后一眼,满脑子都是混乱的记忆碎片。
在我痛苦到了极致,身子好像掉进了冰冷的冰窟窿里沉浮的时候,黑暗的意识当中居然浮现出了一张帅气的人脸。
是萧龙溟的脸!
那一张脸上的笑容,好像深深的就印刻在了我的灵魂之中了。蓦地,脑子里又突然出现萧龙溟痛苦挣扎的表情,还有那张腐烂的脸。
我心中一痛,求生的欲望无比的强烈。
我不能死!
我还没给萧龙溟找到盒子呢!
“阿弥陀佛。”这个老僧也不知道看没看到我被鬼掐住了脖子,举掌在唇边,微微的对着门外微微一颔首。
随即,他抬起头,温吞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了鹰一样犀利的眼神。猛然间,这个老僧出手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甩手中的佛珠。凛冽的劲风随着老僧甩出来的动作,刮到了我的脸上。
脖颈上的那冰冷的手好像忽然间气化了一样,不见了!我捂着脖颈被掐住的地方,浑身都失去了力气跪倒在地上,疼痛的感觉让我连喘气都变得缓慢。
浑身依旧冰冷的颤抖着,脖子上被掐过的地方又冷又僵,骨头好像有一种被捏碎了的感觉。
我的胳膊被一双温暖的手掌给拖住了,耳边传来的是一声老迈而又慈祥的声音,“贫僧来迟一步,让女施主受惊了。”
何止是受惊,我差点就死了!
这些和尚也真够无情无义的,说不开门就不开门,还好我命大,没有被活活掐死在这山门前。
现在的我牙齿打架,根本就说不出半个字,更没机会骂人。
浑身抖成了筛糠的我,被老僧搀扶进了温暖的禅院,他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给我喝过了,我才感觉自己被人从冰冷的阴曹地府里面拉出来。
我又喝了几口水,才放下了手中的茶盏,整个人因为受惊过度还有些恍惚,目光涣散的看着烛火中的老僧,“多谢大师救我,但是大师你不开门,真的是差点害死我了。”
“是老衲的过错,唉,是最近行空的家人一直上山闹事,所以寺中僧人不胜其烦,才一时迟疑没有开门。”老僧叹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轻轻的拨动手中的佛珠,嘴里念着,“罪过,罪过。”
我有些无奈的笑了,好好的独子出家了,家里人不着急才怪呢。但是何灵川出家的原因我并不知道,在这件事情上,我是不想发表任何的感言的。
“小女子姓谭名笙,是行空俗世当中的朋友,这次来,不是闹事的。恩~敢问大师怎么称呼?佛门清静之地,那本来是邪祟不能入侵的地方,怎么会有鬼来伤人?”我和老僧继续闲聊,套着近乎,套出点交情来,将来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方便我继续来找何灵川。
“老衲法号觉难。”老僧一皱眉,似乎有些为难的说道,“至于鬼怪胆敢来寺滋扰,也是老衲生平仅见。”
他说完看了一眼我,目光当中迟疑了一下,“谭施主,没有阳魄?”
“阿笙,你怎么来了?我……倒是许久没有见你了。”耳边传来一声男子温润声音,这男声温柔而又腼腆,恰似落在竹叶之上的露水一样清新。
我微微一抬头,看到门外有个身材纤瘦,却极为高挑的小和尚。
玉蝉锁 第14章 鸳鸯芯
小和尚这副身板太过消瘦,给人感觉好被像风轻轻一吹就会倒一样,清澈的眸子里却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倔强。
立体的五官极为的清秀,皮肤就跟豆腐做的一样,光洁白皙,看样子也不过是二十多岁出头。
是何灵川。
见到何灵川之后,我一下就把觉难师父问我是不是丢失阳魄的问题,抛到了九霄云外了。
我在八仙庵古玩市场附近住了两年多,与何家的交往并不算少,也跟何灵川见过几次面。所以,同何灵川的交情并不止小时候的那些,我们两个之间还是颇为的熟稔。
要是换做平常,我早就飞奔过去,一口一个灵川哥的叫他。
可这禅房中还有个行事颇为严谨认真的老僧,我克制住平日里活泼好动的性子,从禅房的椅子上起身,笑了笑:“行空小师父,我怎么就不能来了?我来找你可不是叙旧的,我听说何叔叔放在你这里一只盒子?”
“是,是有一只盒子,你要这个盒子干什么?”何灵川显得颇为的诧异,但是看了看觉难大师威严的眼神,神情一吓,低了头去,举掌在唇边,“师父!这几日搅扰了师父,还有寺中僧众休息,行空……”
“行了,你带这位女施主去看看那只盒子吧,她此番上山颇为不易,险些还遇险在山门外。”觉难师父说完了话,盘膝坐在蒲团之上,手里头快速的拨弄着佛珠上的珠子,嘴里面念念有词念着佛经。
我看着老师父入定,有些呆了,这个老僧脸上在烛光之下是那样的安详和温和,那种感觉就好像能把整个人都融化在佛法里一样。
何灵川却是用他纤细的手指紧紧抓住我的胳膊,皱着眉头,紧张道:“阿笙,你没事吧?你怎么遇险的?在山道上摔跤了吗?”
“灵川哥,我没事!还好有觉难师父救了我,你看我像是有事的样子吗?”我回过头去真诚的看他,然后挣开了何灵川的抓着我手臂的手。
和何灵川并肩走出了禅房,到了禅房外面,我便口没遮拦的和何灵川开玩笑,“你怎么又瘦了?我看就是吃素吃的,你当一天和尚做一天兔子,天天吃草的日子我可过不下去。”
何灵川苦笑不已,“阿笙,你也瘦了。”
“我才没瘦呢,我每天吃的好穿得暖,都喂成猪了!灵川哥,我就弄不明白了,你怎么就出家当和尚了?你可把何叔叔给气死了,你们何家三代单传。”我在何灵川面前露出了本性,手指头竖起了三根在何灵川的面前晃啊晃的。
外面月色撩人,清风拂面。
有何灵川陪在我身边,走在空旷幽森的禅院里。我便壮了胆子,什么也不怕了,和他大步一起走到竹林旁边的小院里面。
竹影在月下婆娑,鼻尖是醉人的花香。
这禅院中种了颇多的昙花,到了夜里全都绽放开来,美不胜收。
“阿笙,我出家……我出家是为了……”何灵川在提到出家这件事上上激动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半的话又突然戛然而止,低了头去看花坛里的昙花,“这些花,都是我闲来无事种的。”
“恩,很漂亮,可惜昙花只在晚上开。成语不是就说了,昙花一现。”我并不是很在意这些昙花,匆匆一瞥就挽着何灵川的手臂进了他的禅房。
说到昙花一现的时候,何灵川的眼中似乎闪过了一丝的抽痛,不过也可能是我看错了,出家人六根清净,自不会被红尘俗世滋扰。
禅房极为的破旧简陋,普通的泥房,瓦上还有漏洞的地方。家徒四壁,墙角只有一个旧书柜,书柜上整齐的放着几本破旧的经书。
一张腿瘸了一条腿,用竹子补上一块的旧桌子,桌上的油灯如豆。
那只贵重的紫檀木盒子就放在桌上,正面上方一面依旧是我所看到的,光滑的没有任何破绽的表面。
我心下一凛,没有去观察盒子,而是站在桌子旁闭上眼睛伸手去摸盒子的各个面。摸到盒子的底部的时候,手忽然就停下,我的手好像摸到了两个眼儿。
这两个眼儿,直径不到两毫米。
根本就很难想象,这两个插不进去任何钥匙的孔洞,它是个锁眼儿。我站在原地愣了半天,才一字一句的问道:“恩?这是鸳鸯芯儿?”
锁芯,一般都是单个的。
鸳鸯,那都是成双成对的,所以开锁界把成双的锁芯叫做鸳鸯芯儿。也就是两把钥匙插进去,同时去操作钥匙,才能把锁打开。
这个暗锁,明显要两个人才能开启。
何灵川愣了一下,说道:“恩,这是鸳鸯芯儿,不过我还没研究。我父亲老花眼度数很深了,又有冠心病,手下把握不稳,没法和我配合打开,所以先把盒子交给我研究。”
玉蝉锁 第15章 功力不足
“灵川哥,你的功力是多少柱?”我心里面终于明白,何家老父为什么要把盒子拿去给槐香看。
他年纪大了,即便开锁的功力再强,那也挡不住年迈后颤抖的双手。开锁,那是失之毫厘谬以千里!这只盒子,以何东凌现在的状态是打不打开的。
何灵川说:“二十柱,不过很久没练了,应该倒退了。”
开锁的行当里头,跟围棋的段位一样,也有对技术功力区分的等级说法,世间上最强大的是二十四柱的锁。
二十柱的功力,那在全国上下那用一只手就能数过来。
一般的小偷有个一两柱的功力,偷个自行车,绝对是信手拈来。所以,何灵川的本事,应该算是到了顶级了。
至于我的功力,说起来真是惭愧,由于天赋有限,水平只有五六柱,只比一般的小偷好上那么一点。溜门撬锁难不倒我,可要是遇到厉害的锁,就好比保险柜的那种精巧复杂的锁,我除了用橡皮泥堵了锁眼,让别人也没办法打开,没别的招!
这个盒子,恐怕要和我何灵川两个人同时配合,才能打得开。我心里面有些忐忑,萧龙溟还在家里等我,万一这个盒子它要打不开。
该怎么办?
我得先试试里面的构造!
“有铁丝吗?我看看里面的构造。”我看一般的开锁工具插不进去,就先让何灵川借给我一根铁丝。
何灵川虽然已经出家,可毕竟还是世代开锁制锁开锁的匠人。手边没有一应的工具,但是像是铁丝回形针一样的东西还是会留在身边,以备不时之需。
那根纤细的铁丝插进去,不到三十秒,我的额头就见汗了。
因为精神高度集中在锁芯内部,内部却是复杂的如同迷宫一样,我这种半瓶醋的开锁功夫直接就被困死在里面。
等到五分钟以后。
我手心里都出了汗,那铁丝就更不听使唤,我手里面一滑,铁丝就划破了我的指腹。红色的血液顷刻间就从伤口里冒出来,我嘴里抽一口凉气。
浑身上下就跟从池塘里打捞上来的一样,全都是汗水。
我的手腕已经抽筋了,先捂着的不是手指上的伤口,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