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鬼-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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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到底想给我们说点什么不?”四眼有点不耐烦。
“咳咳!”那具背对着我们的女尸竟然咳嗽起来,它的头发枯黄开叉,不仔细看还以为是遗弃在垃圾桶里的塑料娃娃。
伴随着咳嗽,它整个身子都微微颤抖着,“我死得好惨啊!”
如果放在三个月前,我一定会被直接吓得尿裤子,但现在到底也是见过那么多世面了。
“怎么回事?”
“咳咳咳!”女尸又说起“话”,嗓音干涩,像是被人捏住了脖子,“他们把我杀了,然后丢进了下水道,我每天被老鼠咬,被蛆虫叮,却逃都逃不掉。”
四眼皱起了眉头,脸色有点不太对,“逃不掉!”他看了看四周的地形,“怎么会逃不掉?”
——当然他这里所说的“逃”,并不是指活人被囚禁然后逃跑。
“你是不是被人下了咒?”
“我不知道啊,我只知道我脑袋每天都疼的厉害,好像里面有很多个小虫在咬似的。”女尸阴森诡异的说道。
我突然想起来,雀斑女从脖子里面钻出来无数个黑蜘蛛的那个镜头。
我曾经在猎奇网站上看过一篇新闻,说是有一对驴友去亚马逊丛林探险,晚上睡觉的时候,被蜘蛛叮了一口。当时也没什么,稍微有点痒而已,却不知这是雌蜘蛛在他的身上种了卵。若干天之后,这些个小蜘蛛在这人身上孵化出来,一股脑儿的便穿破皮肤,钻了出来。
“这是不是在暗示我们什么?”我把这个线索讲给四眼听。
四眼想了想,没理我,而是对着女尸继续讲到,“你脑袋里疼?”
“嗯。”就在这时,女尸突然转过身子,直勾勾的看着我们,“你们能帮我瞧瞧我的脑袋里到底是什么东西吗?”
我一愣,随即对这种“崭新”的要求,又惧怕起来。
——恐怖像弹簧,你弱它就强。
一旦心绪开始紧张,就完全收不住了。
只见女尸低下了它脑袋,抬起右手,把头发往后一撸,便将它前额的头皮暴露在我们的眼前…
我顿时吓得双腿发抖。
因为头皮上面,竟然是一只只眼睛,密密麻麻的布满了整个额头。那些眼睛还是“活”的着,正对着我们眨巴着。
这种场面是很令人震撼的。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怎么会这样,这是中了什么邪!”
只听四眼“操”了一声,“中个屁的邪门!”
“啊!””
“妈的,咱们上当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边说边拉着我往后退。
“怎么了?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这他妈是个千眼尸!”说话间,他便掷出了手中的匕首。
“为什么你们也要杀我呢,咯咯咯。”千眼尸一边说一遍乖戾的笑了起来。说也迟,那也快,它的右手从头上拿下,瞬间就捏住了四眼飞过去的匕首。
“为什么你们也要杀我呢,咯咯咯,杀我还需要用刀吗?”它挺起身子。
只见这具女尸前胸正中的位置开出了一条细缝,就像有一把看不见的锋利的手术刀,从上往下,慢慢的划开一个口子,一直划到肚脐眼。
口子被渐渐撑开撑大,可我们却看不到一滴血流出来,紧接着,从里面钻出来一个圆不溜秋的脑袋。
脑袋没有耳鼻口,却只有眼睛,整个球体无处不在的眼睛。
这无数个眼睛,同样在朝我们眨巴着。
第一百七十六章 千眼尸
我浑身起鸡皮疙瘩,这还不仅仅是吓不吓人的问题。除了这玩意没见过感到震惊之外,更重要的,眼前如同蜂窝煤一样玩意儿。让人胃里直翻恶心。我有种腹部被一块无形的大石头狠狠压住的感觉。
“千眼尸又是个什么东西?”我咽了口唾沫,现在连口水,都让我觉得是带着酸腐气的。
“尸变之后”四眼皱着眉,挠挠头,“怎么说,变异了。”
“变异?难不成这些化学刺激,对死人、对鬼还会发生作用不成。”我从四眼的身后绕过去,站到他的另一边,捡起了刚刚掉落在地的弯刀。要真如四眼所说,听听就知道我们的麻烦大了。
“废话。死人是个很玄妙的东西,就算是吹口气,咳个嗽,放个屁都有可能改变气场,更何况眼下这花花绿绿的那么多污水。谁知道它们混在一起,会发生什么事情。”四眼咬牙切齿的回答道。
也不知道他是因为遭遇千眼尸,还是因为环境污染而愤愤不平。
看来坏境是百年大计。并不是信口胡说,别说对生者,就是对亡灵,也会有绝想不到的影响。
“钻出来的是啥东西,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眼睛?”
就我们说话的当口,那个白乎乎的尸团,探着脑袋东摇西摆,止不住又让人倍感恶心。
“它是专门吃眼睛的!”四眼不经意的揉揉自己的眼部。
“吃眼睛?”我吓了一跳。
我看过一部记录片,知道眼睛其实百分之九十都是由水构成的。眼下这个尸团以“喝水”为生?
“当然不是那么简单。”四眼摇摇头,他把整个身体侧过来,手时刻挡在胸前,以防那个千眼尸团,会来突然袭击,“有句话说的好。说眼睛是人类灵魂的窗口。这是比喻,但在鬼的世界中,确实把眼睛改成是灵物,生前如此,死后也是如此,这千眼尸吃眼睛,大概就是为了增强自己的灵力。”
四眼解释的时候,语气也不太确定,但估摸着八九不离十。我听得耍醯糜械胤讲缓侠恚罢漳闼笛劬Ρ怀粤耍癫皇浅上棺樱勖堑侥壳拔挂裁惶嫡飧鱿爻抢镉泻芏嘞棺影。 �
四眼翻了白眼,“你傻呀。它当然吃的是尸体。这地下河那么隐蔽,这么多年来,附近难免不发生一些命案,这里是最好的抛尸地点,当然就全被这东西吃掉了。”
“死了那么多人?”我惊呼道,
“未必全是人,死猫死狗,小动物就可能成为它要吃的对象。”四眼边说着,边把手指了过去。
我这才发现,那团尸体“脑袋”上的眼睛,形状、颜色、大小各不相同,虽然分辨的未必能很精确。但我还是可以认出,除了人眼之外,还有猫、狗、鸡鸭、甚至还有血红的兔子眼。
“嘶”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怎么个意思。咱们被骗到这来,成为它的吃食了?”
“我觉得你说的那个雀斑女,应该是被人害死的,怨气难消,所以被它吃掉之后,魂魄依然未散,所以化成各种人形,来给你信息求救!”四眼回答道。
我觉得这个答案靠谱,问题是,我实在难以想象,这个东西到底是怎样进行所谓的吃眼睛的。
因为就在这时,那个尸团,摇摆了两下,“滋溜”从尸体的肚子里钻了出来。这玩意儿浑身没有一点血丝,却挂着黄哈哈的黏液。倒是个人的形状,却又不是个人。它的肩部延伸出来的不是手臂,而是一对似鳍非鳍的东西,两条腿并和粘连咋一切,端部的一对脚丫子绷直向下。
身上倒是没有眼睛,但是滑溜溜的淌着黏不垃圾的玩意儿,就像个鼻涕虫,也让人不敢正眼去瞧。 我还没有说话呢,之间尸团的“脑袋”突然内凹,嗖的一下伸出来一条长长的“舌头”,舌尖开叉,就像一条蛇,又像蟾蜍,直愣愣的朝着四眼飞去。
“啪”的一下,沾上了四眼的衣服,舌头往后一身,生生的将四眼的外套扯下来一大片。舌头刚刚缩回去,我也没见着哪里有“嘴”,只见周围的尸肉,迅速外翻,然后包裹,将那片衣服,活生生的卷入到了“脑袋”。
“看见没,”四眼心有余悸,“它就是这么吃的。”
要不是刚刚他两只手紧紧的扣住墙上的转头,现在他整个人都已经像包汤团似的被包进去了。
四眼胸前的皮肤红了一大块,刚刚突如其来的偷袭,让他顿时被吓的不轻。这“猎食”方法,估摸着也是他事先没预料到的。
“先撤吧。”我提议道。这倒还真不是推诿,敌情不明,我们必须以退为近,先脱离险境,再伺机而动。
四眼点了点头,我们立马转身,朝着进来时的排污管道跑去。洞口离我们也就三四米的地方。
可偏偏这么短的距离,我们硬生生的没有快过那个千眼尸团。
它的脑袋再次外翻,把四眼的衣服“吐”了出来,估摸着觉得味道不对。我刚跨出一步,就听得脑后生风,嗖的一下,感觉整个后脑勺都被一个软乎乎的吸盘,牢牢的吸住。
这吸盘冰凉,瞬间冻得我浑身上下都打起了哆嗦,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那尸团看似不大,但力量却是无穷。我压根就抵不过它。更何况,它的“舌头”,死死的吸住我的头发,我越使劲儿,就越疼的直掉眼泪,感觉整个头皮都要被它扯下来似的。
我被它拖着往后退了几步,一个趔趄没站稳,便重重的摔倒了地上。整个人平躺着被它拉扯过去。
我伸手去抓,手感非常的滑腻,滋溜滋溜就跟捏着一条黄鳝,根本抓不住。
“四眼!”我赶忙求救。
四眼早就闻声而动,他举起小弯刀,噗的一下便朝着“舌头”砍去。刹那间,我脑后一松,他已经舌头砍下来一截。
我立马站起身,再次往前跑去。又是嗖的一声,吸取之前的教训,几乎是本能促使着我往下一蹲。
那“舌头”从我的头顶飞了过去,“啪”的一下吸住了我们身前的墙上。舌头一用劲,那个尸团瞬间被拉到了洞口,堵住了我们的去路。
“咯吱咯吱。”它发出奇奇怪怪的声响,我也看不见这动静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共巨帅技。
“咯吱你妈了个x!”四眼脾气不好是出了名儿的。特别是在这种敌我实力悬殊的情况。他一边骂便往挎包里摸,从包里掏出黑不溜秋的玩意儿。看那形状,像是一坨被晒干的屎。我知道四眼“邪门”的东西多,这玩意儿估摸肯定有用。四眼也不解释,立马咬破中指,沾了一滴血上去,然后朝着千眼尸团刨去。
斧钺刀剑冷兵器看来是没什么用了,现在只能以邪制邪。
那坨黑屎刚飞到半空,就被“舌头”捕获,它似乎也不挑食,长那么多眼睛,看都不看便往“嘴里”里送。
没几秒中,就见它又吐了出来。
废话,这玩意儿味道能好嘛。
只不过我并没有看到预想中的效果,这尸团既没有被打散,也不见它有什么很剧烈的反应。只见它在原地,一个劲儿的抖索。
“怎么着,怕了?”我赶忙问道。但看样子又不像,琢磨了一会儿明白,它正在倒胃,因为感到恶心了。
“是这个意思吗?”我问四眼。
四眼不置可否,只说了一句,“好像没什么用。”
尸团在原地无暇关注我们,趁着这个当口,我们又观察了一下四周的地形。
想要从那个管道口出去是不可能的了。不大的出口,现在被它正当中的堵着。没过多久,那尸团便缓过劲儿来了。它似乎特别的愤怒。这回“舌头”甩的呼呼生风,直朝着四眼飞去。四眼一侧身,那舌头横向一摆,竟然噗通一下把四眼扫进了地下河道中。
我一看就急了,连忙跑过去叫他的名字。
可那团尸体也没给我喘气儿的机会,“舌头”一收,弓了起来,斜着一个角度,朝我飞速劈来。我根本来不及躲,一弯腰,本能的跳到了地下河里。
四眼正好从河里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