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引蝶恋-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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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依和紫兰一直躲在暗处,紧张的看着。
“李老六,这是这个月的菜钱,拿好了。”菜清点完了,管事公公递给菜农一袋银子说。
李老六笑容鞠的接过,打开袋子取出一锭银子递给管事公公说:“元公公,您看这个月又麻烦您了,这是谢您的,请您收下。”
管事公公接过说:“算你小子还有良心,知道谢谢我,不过你可不要因为这样,就放松对菜的要求,谢礼归谢礼,事情还是要办好的。”
“公公放心,这个小的知道。”
“好了,快走吧。”
“是,是,那我就先走了啊。”
终于要走了,菜筐里的人紧张,暗处的人着急,能不能出得去就看这个功夫了。
由于天还只是微亮,周围只有不远处的一只灯笼,可灯光是不可能照得这么远的。李老六从杞子躲的菜筐边走过,杞子吓得双目紧闭。他又将地上的其他菜筐放在板车上,一个叠一个叠,这样杞子就更安全了。
“驾。”李老六吆喝了一声,马儿动了起来,他牵着缰绳在黎明来的最后一丝黑暗中走着。
翠依和紫兰直直的望着消失的板车,仔细的聆听着声响,声响突然停住了,她们知道宫门口到了,心又提了起来。
听到“吱呀”一声,两们都瘫坐在了地上——杞子终于出宫了。
东方出现了一丝红光,紫兰拉起翠依说:“快走,不然要被人发现了。”
“哦,哦。”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了。
第1卷 第六十八节 哀愁的心
天已大亮了,光线穿过菜筐的的缝隙透到杞子的脸上,暖暖的。看到熟悉的街道,杞子雀跃不已,街道上已有许多开始忙碌的人了。一年了,终于从宫里逃了出来,再也不用看到那张冷若冰霜的面孔,再也不用听到那让人怯寒的声音,再也不用心惊胆颤的防备他的脾气,一切都成为过去了。新的人生在等自己,杞子迫不及待的想让板车停下来,可是李老六却没有停下的迹象。
栖凤殿中
紫兰来回的渡着步子,翠依脸色苍白的坐在一旁,回来之后潜散了前来端茶递水侍候的宫人太监,把殿门素性关掉了。
“紫兰,对不起。”翠依带着满脸歉然小声说。
紫兰停了下来,走到翠依面前说:“别这么说,翠依,你用不着给我道歉。”
“可是紫兰,这可是杀头的罪啊,都是我不好,把你给扯了进来。”一点泪滴在了手上,水花四溅。
“翠依,我决定了,反正逃是肯定逃不过的,不如先别烦恼了,也许下一刻我们就会人头落地,所以现在我们开心点,皇上指不定今天不会过来呢。”紫兰安慰着翠依,心里却没底,她只是不想两个人都样消沉下去。
翠依笑笑说:“紫兰,我真佩服你,能这么豁达。”
“呵呵,呵呵。 /”听到翠依的话,紫兰苦笑了一声,谁知她心底的无奈。
“紫兰,若是皇上来问罪,我会将所以的罪名都承担下来,也许皇上大发慈悲,会放过你的。”翠依心怀祈祷的憧憬说。
“不,翠依,事情我也有份,我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背负所有的罪名呢?”
“可是紫兰。”
“你别说了,翠依,也许咱们俩都会没事也说不定呀,你就别杞人忧天了。”
虽然知道不可能,可看到紫兰期待的目光,翠依还是艰难的点点头,就当作安慰吧。
板车走到一条巷子里,李老六终于停了下来,杞子看着他去推开了旁边的一扇门,之后走了进去一个院子。她赶紧用手推开上方的菜筐,从菜筐里走出来,不想菜筐的一根竹签挂住了她的裙角,她着急着走,使劲一扯,菜筐全从板车上滚到了地上。院子里的李老六听到动静,吼道:“谁啊,谁在外面。”
杞子吓得撒腿就跑,急忙躲到了小巷子的转角处。李老六出来,看到菜筐凌乱的躺在地上,边捡边生气的喊道:“谁家孩子这么调皮捣蛋啊,真是没家教。”
看来她没有追上来,杞子松了口气,欲转身离去时,不小心踢到了一块石头,整个人都摔趴在了地上,整张脸也被地上的灰尘给覆盖了。她站起来,揉了揉稍稍扭到的脚,再轻轻的拍了拍脸上的灰尘,朝梁家的墓地跑去。
街道两旁,各式各样的货物摆在案上,小贩叫卖叫之声不绝于耳。没有人会注意这个大步向走着的脸有些脏脏的女子,杞子也无心顾极两旁都在忙碌的人们,走着自己的路,此时她想的,只是去见母亲最后一面。
由于想事想得出神,不小心撞上了一个家仆模样的人,那人当场倒在地上,杞子连忙扶起他说:“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儿吧。”
看着杞子浑身脏脏的,还替他拍着灰尘,他有些生气的说:“别碰我,快拿开你的手,唉呀,真是的。”
“对不起。”杞子说完就自顾走起来。
看着杞子离去的背影,他还不忘说:“真是的,大白天的撞鬼的,遇到这么个倒霉事儿。”
他身后的云通银号里,走出一位气度不凡的男子,他衣着十分讲究,细致的轮廓中印着俊俏的容貌,朗眉星目,气宇轩昂着带着阔气,他面带笑容走到刚倒地的人的身后说:“凌年,你在嘀咕什么呢?”
“少爷,我刚才被一个糟丫头给撞倒了,害得我身上到处都是灰。”他还愤愤不平的说。
“糟丫头?她人呢?”他故作张望状寻找着。
“唉呀,我的少爷,别找了,早就跑没影了。”
他笑着说:“那你也别抱怨了,回去洗一下不就行了吗?”
“这可是我的新衣服,今儿个可是头回穿哎,没想到遇到这种事情,真是出门没看黄历。”
“行了,你这小厮怎如此小气,不就一身新衣服吗?用得着这么抱怨的。”
听到主人口气有些变化,凌年嘟着嘴着:“是,少爷,小的不抱怨就是了。”
“走吧。”
一声令下,凌年跟在了他的身后走着。
人群中,凌年还不忘问:“少爷,咱们什么时候回啊?”
“你是说回洛州?”他应声道。
“是啊。”
“早知道你这么容易想家,就不带你出来了。”
“少爷,就别拿小的开心了,小的是想你的事情都办得差不多了,差回去了吧。”凌年继续说。
“我还有些事情没做完呢,怕是还要待两天才是。”
“哦。”
主仆二人一前一后,逐渐消失在人群中,谈话声也越来越淡了,天空中飞过几只鸟儿,留下叫声和翅膀飞动的声音,明朗的晴空万里无云,只有一轮红日悬在当头。
第1卷 第六十九节 提心吊胆
黄色的纸钱,白色的纸钱,杨氏的墓边到处都是,她没有想到半个月后杞子会出现在她的墓前吧。
杞子颤抖着手,轻轻的抚摸着墓碑,就像她抚着杞子的头一样。一时之间,杞子泪雨滂沱,说着:“娘,你为什么不等我,为什么不等我,我们不是说好了,我要带你走的吗?你为什么不等我?现在你走了,留下我一个孤苦伶仃怎么办?”
一阵风吹过,两旁的树木“哗哗”作响,如哭声一般,还有些被卡住的纸钱随风飞舞着,变态不愿落下。
杞子由跪着变成瘫坐在地上,悲恸的叫着:“娘娘娘。”想起杨氏生前的点点滴滴,杞子终于忍受不住失去至亲的悲伤,哭得晕了过去。
栖凤殿中,翠依和紫兰如惊弓之鸟般敏感,殿外稍有些响动,神经就绷得紧紧的。殿外又响起了脚步声,紫兰从内殿走了出来,看到是德福和几个宫人太监,便说:“德总管,怎么有空过来了?”
“奉皇上这命,来看看皇后娘娘。”他笑着说完又走了一步,紫兰赶紧拦住说:“德公公,现在不方便。”
“不方便?”德福收起笑容说:“莫不是娘娘凤体违和?”
“不是的,不是的,是是是娘娘在午休。”终于想到一个理由的紫兰暗暗松了口气。
笑容从回到德福脸上,说:“原来是这样,这有什么不好说的,看你还想半天。”
“是,是,是,奴婢糊涂了。”
“那好吧,我回去给皇上交差了。”德福转身离去,心中稍有些不安,待他猛回头看紫兰时,紫兰极力掩饰住自己快要崩溃的神智,笑容可掬的看着德福说:“德公公,慢走。”
德福微笑一下心想:定是自己想多了,疑神疑鬼的。
目送德福出了栖凤殿,紫兰进到内殿,翠依迎上去说:“怎么样,德公公走了吗?”
紫兰点点头,浑身一无力,还好翠依扶着她,险些瘫倒在地上。扶着紫兰坐下,翠依关切的问:“紫兰,你没事儿吧。”
她轻轻的用袖口拭了拭额上的细汗摇摇头说:“我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德总管现在这关算是过了,皇上那儿应该不会这么快过来的,你可是先放心一下。”
看着紫兰惊魂未定的样子,翠依焦虑极了。
紫兰说:“别紧张,我没事儿。”
翠依幽幽的冒出一句:“娘娘,现在哪儿呢?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第1卷 第七十节 伤心绝望
“哇,哇,哇。”不知那里飞来两只乌鸦,恐怖的叫声将晕睡的杞子惊醒了。她眼开双眼直起身子,看着面前的墓碑,心又作痛起来,又无语伤心的哭了一阵,磕了三个头说:“娘,你放心,女儿会按照你信中说的好好生活,可不是与那冷血的皇帝,而是与仲文哥。”
杞子起身,又深深的鞠了一躬,转过身擦了擦眼泪,提起脚步朝琉雅书院走去。
她心中怀着希望的走着,现在唯一让她从悲伤中走出来的就只有与她约定终生,曾发誓不离不弃的柳仲文了,可她不知道自己正一步一步的从悲伤走向绝望。
夕阳快要下山了,天际已出现了红霞,周围的环境逐渐熟悉起来,自己日思夜想的人马上就要见面了,杞子激动得心“扑扑”直跳。
终于当“琉雅书院”四个大字呈现在眼前时,杞子眼中满含水雾。院门关着,现在学童都应放学归家了吧,杞子本想直接去找柳仲文,可看到自己以前居住过的地方,还是留恋的走到门口,定睛的看着,又想起了母亲,心中一阵酸楚。
柳仲文从外归来,看到杞子家门家站着一个人,他慢慢的走了过去,而杞子正沉浸在对往事的回忆之中,没注意到有人靠近,直到柳轻声开口:“姑娘,你找谁?”
这温存的声音让杞子心里一阵欣喜,她含泪缓缓转过头看着这个自己日夜想念的人。尽管此时杞子脸上脏得面目全非,可当他注意到那双眼神时,还是立即想到眼前的人是杞子了,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惊讶的表情全写在脸上。
满腔委屈和伤心化作泪水涌了出来,她扑到久违思念的柳仲文怀中,肆无忌惮的大声哭了起来,那熟悉的怀抱,熟悉的温度都让杞子放松了所有的警惕与防备。可柳仲文表现的却是——不知所措。
说不尽的哀伤,道不完思念,全都变成泪水表现出来了。
许久,柳仲文才开口:“你是杞子,对吗?”
怀里的人使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