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第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象,原来这就是答案!现在他居然还不感羞愧,毫不避讳地向她耀武扬威!
输入不输阵,可卿也不甘示弱,挽住了柏升的手臂说:“我们也是看那部片子,真是无巧不成书!我也哭得好伤心,幸亏有他安慰我。”
殷柏升放开了她的手,改揽住她的肩膀,显得更加亲密。“你好,我是可卿的未婚夫,我们的大喜之日请你一定要来光临。”
可卿惊讶地看住他,差点就叫出声音来,他也配合得太厉害了吧?他好像很喜欢用未婚夫这个名词,是否他曾有订婚的经验,让他心痛过却也印象深刻?
只见岳陵的脸色瞬间忽白忽红。“这么快!倒是从没听可卿说过,恭喜!恭喜!”他的眼神彷佛在对她说:想不到妳也是挺有办法的!
“我也从没听你谈起过你的女朋友啊,不知道你们交往多久了呢?”可卿甜甜地问。
“很久了。”岳陵眉毛一扬。
柏升接着说:“但一定不会比我和可卿久的,我们从学生时代就是情侣了。你既然认识可卿,就应该听她谈过我才对啊!”
直到这时,可卿才知道柏升的演戏功力一流,当真是一点都看不出来,了不起!
岳陵一脸不是滋味,但他很快恢复镇静,冷笑一声说:“可卿就麻烦你照顾了,她呀,需要的是一颗完整的心,一点也不能少的。”
“那当然,她的需要我是最了解的,我整颗心早就都给了她。”柏升说着还在她额上轻吻了一下。
“好、太好了!”岳陵连忙点头,显得相当意外,更是尴尬。
那橘发女郎突然插嘴说:“我肚子饿了,别说了行不行?”
岳陵立即向她赔不是,安抚道:“不好意思哦!我们立刻找个地方吃大餐好不好?我知道有一家很不错的店哦!”
看他哄着女朋友的样子,让可卿皱起眉,因为他在她面前从未如此低声下气。但现在他那张急欲讨好的脸,只让他像个肤浅的小丑。
“啊~~那么就这样了,祝你们早生贵子,Bye!”岳陵向他们摆摆手,便握着女友的小手走了。
看着他们走远的背影,可卿突然想不起那些为他哭泣的原因,上个星期他还是她最在意的人,现在她却不愿再见到他。这教她不免感慨万千,人的感情是多么难以捉摸呀!
九月了,秋意即将如落叶飘下,夏天的脚步慢慢离远了,她的恋情也被带走。
第四章
第四天九月十四日星期三
午夜一点,小雨斜斜落下。
他们走远后,柏升点起一根烟,淡淡地说:“妳的眼光真差。”
“不关你的事。”她转头瞪了他一眼,想了想又说:“不过还是谢谢你刚才的帮忙。”
“那是我自己想做的,因为我看他不顺眼。”那种男人怎么配得上她?光是气质就有天壤之别,他简直想替她抗议,老天爷怎可让一朵鲜花插在水沟里?
“看他不顺眼的人可多了。”包括她在内。但她不想谈论此事,走向出口。
他拉住她的乎,执意要问:“等等,我要知道妳是不是还在乎他?”
“你管我?”她甩开他,心里一阵不悦,他又下真的是她未婚夫,难道他是假戏真做了?
“如果妳在乎,我现在就追上去向他说明一切,不在乎的话,就不要用那种眼光看着他走。”他看得出来,她仍放不下,仍有许多感慨。
“哪种眼光?”她抬起下巴问。
“那种妳正在告别某个年纪的眼光。”
“你……你知道什么?别自以为有多了解我!”她真的生气了,把没吃完的甜筒往他胸口一丢,向门口跑去。
外头又下起了雨,但她不管,反正都重感冒了,加个肺炎又怎么样?谁会关心、谁会悼念?就算她死了对这世界也没什么改变!
他大步追上,抓住她的肩膀,逼问道:“妳还是在乎他,对不对?”
午夜场已经结东,人群渐散,雨中的小巷只有他们俩,这情节又像是情侣吵架,一个跑一个追,直到面对彼此,情绪沸腾到最高点。
他也不懂怎会由他担纲男主角,但他就是这么自然地演出了,甚至非常讨厌那个男配角,最好永远消失别再上场,否则定要上演l场决斗戏。
“我没有必要回答你。”可卿勉强沈住气,她的心痛自己品尝就好,何需找个胸膛来哭泣?枕头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吸收了眼泪不让别人知道。
“但是我一定要知道。”他固执得自己也想不到。
“给我一个好理由。”她玻鹧郏肟闯鏊臼裁醋肺剩克娴脑诤酢⒄娴墓匦模�
“因为我问了。”
可卿看着他狂炙的眼,终于发作出来--
“去你的!就算我是在告别纯爱的年纪又如何?每个人都会经历这种事情的不是吗?我就是笨,我就是倒楣,我就是可怜兮兮也不用你过问!对,我没看男人的眼光,我被人家骗得糊里糊涂,可以了吧!”
她用力捶打他的肩、他的胸,有水流在她脸上,也不知道是雨还是泪。
他不发一言,只深深看着她,而后猛然抱紧她,在这一刻,世上彷佛只剩下两人。
她抬起泪眼,情绪累积到爆发点。“你非要我承认是不是?我确实是蠢毙了,为了那种坏男人伤心,还付出真情真意,我到底在干么?我再也不要谈恋爱了,我没那天分……”
“这不是妳的错,是他没福气。”殷柏升轻抚过她的脸,某种电流正在窜延。
“那你还要逼问我?你到底想要怎样?”
“我只想要这样。”他低下头,立刻找到她的双唇,他早就想这么做很久很久了。
可卿傻了眼,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她从未被这样吻过,他那近乎绝望的热情,恍若这拥吻是末日之前的最后救赎,必须紧紧抓住这即将殒落的一刻,以接吻将生命及灵魂交付给对方。
这是她第一次被强烈的需要、被绝对的渴望,那情感之浪潮几乎令她站不住脚,只能淹没其中,随其浮沈。
他的技巧自然不是第一次,他的热烈却比初吻更惊心动魄,可卿不禁也涌起只有十七岁才会有的激动情绪。他把手伸进她的皮夹克里,抱住她仅穿着连身裙的背部,将她紧贴在自己胸前。
她可以感受到两人的心跳一起加速,气息喘重,在冷雨中体温却不断上升。
不晓得有多久多久不曾这样了,青春期的荷尔蒙早就消褪了,怎还会有烈火一般的灼痛与狂喜呢?她虽不敢置信,却不得不承认,她的确有快被烧成灰烬的痛楚及甜美。
当他们终于放开彼此,却只能无言望着对方,他显然和她一样惊愕,不能肯定刚才发生于两人之间的情欲冲击。
他放开她,倒退了一步,敲敲自己的额头,像恍然清醒了过来。“对不起,我……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请妳忘记刚才发生的事。”
他错了,不管她多么吸引他,他早对自己发过誓,今生不再惹上女人和爱情!刚才他应该是一时冲动、一时恍惚、一时发狂……他不断给自己找借口,却也明白那都只是借口。
可卿闻言一愣,而后冷笑。如果说有什么是她最恨男人的地方,那就是在激情之后,才对她道歉并叫她忘了一切。可笑!可笑!若是能说忘就忘,她早就不需流泪了!
她努力稳住自己的呼吸,转身就走。
流浪街头也好,就找个地方把自己埋葬,既然所有的人都要她忘记,那么她也要所有的人都忘记她,互不相欠!她没有一个人可以挂念,远走也不必向谁告别,多自由,多孤单……
为什么这雨还不将她融化?为什么大地还不开个裂口将她吞没?心上无人的人,要这心何用?活下去若需要不断的淡忘,又何必让她曾经刻骨铭心?命运从不解答她的疑问,只给她更多迷惑。
“可卿!”柏升追上她,握住她的手,好冷的小手。
“走开。”
“妳别这样,感冒了还淋雨!”
彻底的疲倦席卷过全身,她的心情又苍老了好几岁,离十七岁更远了。“不要管我好不好?我很累,很累!”
“妳生我的气了?对不起,是我太街动,但我不会再那么做了。妳的脸色好苍白,我们回家去吧。”
她的手被他握着,这次她却不觉得温暖。
“家?”她茫茫然的,想不起这个字是什么意思。
“妳没事吧?妳看起来好像……快崩溃了。”他知道是自己前后矛盾,才让她如此难受,既然他爱不起又怎能吻她?所有借口都无法当借口,他该死!
可卿一眨眼,就感觉到脸上两道热流。奇怪,她怎么还会流泪?可恶,给了她心碎的过程,却不让她完全心死?这几天她流的泪还不够多吗?女人就算是用水做的,也不能够只教女人流泪啊!
“我不会再那么做了,妳放心。”他以赎罪的口吻说:“对不起,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人。妳别哭,都是我的错!我们回家,回家就好了。”
他搂住她的肩,慢慢走向停车场。
可卿没有力量挣脱,她要怎么告诉他心中的失落?他又怎么能懂这许多感觉?连她自己都整理不了。脑中模糊形成一个预感,这次跟他走了,她是不能再回头了。
随便命运要如何摆布她吧,她没有意见,也无力再有意见。
雨天成了气象预告的唯一说词,殷柏升关掉收音机。
凌晨两点,漆黑的夜色里只有霓虹闪烁。他刚洗过热水澡,走进厨房给自己灌了一瓶啤酒,原本这是最平静的享受,现在却都颠覆成为骚动不安,只因这屋顶下还有一个女人存在。
进屋后,她就躲进他的卧房里,不,已经是“她的”卧房了。
他也不愿去打扰她,或许她更需要的是独处吧。啜饮着微微苦涩的啤酒,他不禁又回想起九十五分钟前的那个吻,那么浓烈又冲击,恐怕再花上九十五个月也忘不了。
失去前任未婚妻以后,他曾有过几次逢场作戏的经验,但他从不主动接吻,甚至避免,因为接吻太温柔、太用情,没有那必要。
然而,碰到这个爱哭爱笑的女人以来,他都快认不得自己了。
带陌生女子回家住、送玫瑰花道歉、看文艺片、当街接吻,这些事若被前任未婚妻知道,恐怕也会不敢相信吧。
但不知何时开始,前任未婚妻的脸黯淡了起来,反而是可卿在雨中哭泣的脸庞,让他深印脑海,甩也甩不掉。
为什么会冲动地吻了她?他不断自问。不得不承认在他心底,确实有一株情愫生根发芽了,否则他怎会不由自主地想照顾她?怎会因为她的笑容而欢欣不已?怎会舍不得她掉的每一滴泪?
他不免要猜想,她必定是很在乎她的前男友,否则她怎会掉那么多眼泪,像下雨一样。云是吸收了太多水气,才会下雨,人是隐藏了太多悲伤,才会掉泪,发生得如此自然,无法克制。
若有一个女人为他如此哭泣,他似乎就没什么好遗憾了。
算了吧,原本就打算独身一辈子的,不能这样轻易动心,他决定淡化一切,等她可以回家了以后,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他又恢复独居,一切只是雨夜里所作的一场梦。
他走到自己房门前,轻推开一道缝,可卿没开灯,但隐约可以看见她背着他躺着,他甚至发现她在颤抖。
很细很细的抽噎声传进他耳里,他心头一震,想立刻走进去抱住她。
但他随即提醒自己,他并不是她哭泣的原因,他也不是那个能够安慰她的人,不要再犯错了。
于是他悄悄掩上了门。当晚,他梦见了年轻的自己,骑着机车,速度飞快,后座载着一个女子,但他一直没能看清她的面孔……
不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