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肃花絮晚-第9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廴Χê欤涫切ψ牛雌骄驳糜行┎谎俺#皇辈缓枚辔剩吐黄鸾魄浞龅剿坷铩�
等安置好云卿,垂缃便吩咐满儿先帮云卿擦身换衣,自己只在旁边喝着茶。云卿喝了热水,渐渐缓过来,远远儿看着垂缃,不禁笑问:“你在想什么?”
垂缃偏头看她一眼,放下茶杯,冷淡地说:“在想,捡了这么个大麻烦,要怎么处置才好。”
满儿掀起她的裙角,看着小腿的血迹倒抽一口凉气,虽拿了湿毛巾,一时却不敢碰,只得看向垂缃。垂缃自然也看见,便盯着云卿说:“如今有三件事要做,我在想该先做哪一个,大嫂是掌家的人,自然比我看得分明,我倒要大嫂帮我拿个主意。”
云卿从满儿手中接过湿毛巾自己小心擦拭着,不动声色问:“哦?那不妨说说看。”
“头一件事,你的腿不管是磕伤还是擦伤,伤口淋了雨就不是小事,总要先请个大夫来瞧瞧。第二件事,你在园中迷了路,现在又到了这个时辰,你房里丫鬟们恐怕正急着四下找寻,我也该找人过去跟大哥哥秉一声。第三件事,我是已经出阁的人,也没必要为了救你一回担什么风险,所以照理说该请我娘来拿个主意。大嫂你怎么看?”
云卿听罢,略思索了一会儿子,不禁笑道:“她说得不错,你确实还算是个有主意的,很好。”说罢将沾了血的湿毛巾递给满儿,自己放下裙子整理好,对垂缃说:“我明白了。其实哪里需要那么麻烦,烦请三妹妹找人去请我房中蒹葭、疲q过来,她们自会带我走,妥善解决我这个大麻烦。至于三妹妹今日援手之恩,云卿谨记在心,有朝一日定会相报。”
“相报?”垂缃闻言自嘲一笑,无所谓地说,“你拿什么报?你能怎么报?如今我是出阁的人了,若要较着真儿算那我已经不是慕家人,就算你如今掌家又能为我做什么?更何况,我只是不想你死在我娘的蕉园旁边,平白给我们添麻烦。满儿,照大丨奶奶吩咐,你亲自跑一趟。”
云卿靠着软榻,本想吩咐什么,开了口却又踌躇,垂缃在旁看着,吩咐说:“不必惊动凉大爷。有什么事让她的那个蒹葭自己拿主意就是。”
云卿无力地笑了一下,点头对满儿说:“那就有劳你了。我不急,你路上小心一些。”
满儿便应下匆匆赶过去了。垂缃给她倒了热水递过去,说:“带着外伤,喝茶似乎不大好。”
云卿便点头作谢,接过喝了。两人一人喝茶,一人喝水,各自无话。
坐了一会儿,满儿迟迟未归,垂缃看她腿上淌的大片血渍将裙摆都染透了,看着触目惊心,又见她一张脸越来越苍白,便有些坐不住了。
“光喝茶有什么意思,”垂缃终是放下茶杯说,“咱们还是聊聊天吧!”
云卿脑袋越来越重,原本快要昏睡过去,闻言又有些清醒过来,静静看了她一会儿,觉得十分有意思,便撑着坐正了一些,笑说:“你怕我睡过去就醒不来?你忘了,我是神医裴二爷的女儿,纵不学医,耳濡目染也知道一些,比你心里有数。你是个有主意的,可堪大任,然而毕竟不曾管事,略嫌稚嫩了些。反正也是闲着,不如让我自恃过高一回,点拨点拨你?”
垂缃听她说话之间已微微带喘,又不见满儿带人回来,越发心里没底,更没心思听云卿说什么。只是到软榻之前在她身旁坐下,拉着她说:“你慢些说话,若满儿再不回来,我们先请大夫。”
云卿摆摆手,笑说:“实在是没有必要的。你看,我滑了一跤,摔倒在地,一时不能起来,然而你们去扶,我也能略走几步,所以我猜筋骨无损,都是皮外伤,最多扭到脚,决计不是大事。如今头重脚轻,身上发冷,是淋雨太久的缘故,想是有些发烧,但神思清明,一时半刻也不会有事。你的满儿半夜里敢独自提灯出去,也不喊个人做伴儿,那咱们两处应离得不远,我估摸着这里到我房里来回一趟,顶多也就一刻钟,今儿天黑路滑恐满儿难行,那也最多不会超过两刻钟。不论是腿伤还是发烧,两刻钟内我都不会有事。因我比你明白这些,所以你慌,我不慌。哦对了,还有一个问题,如今过了两刻钟,满儿还没把我的人带来,你猜猜看为什么?”
“因为……”垂缃前后一想,云卿深夜外出,不管如今房里人是等着还是找着,屋里必会留人,满儿不可能扑空,却至今没回来,抬头看着云卿苍白浅笑,平和冷静,突然灵光一闪,低声问:“莫不是你房里丫鬟从满儿口中知晓你情况,要等着把大夫一道带来吧?”
云卿满意地点点头:“如果换做是你,有人病了,且病了有些时候了,但伤口未曾包扎,又不知是否伤筋动骨,你是先请大夫过来处理,还是急巴巴去挪动她?这就是我要教你的,只清楚准确地把眼前事看透彻是远远不够的,还要从细节里看到因果,等你搜集了所有的因,顺藤摸瓜,就会看到相应的果。没有意外,没有失控,顺其自然,水到渠成,如何?”
垂缃有些听愣了,慢慢地,她脸稍稍低了一些,抓着云卿的手收紧了一些,只有云卿能在这个面色过分冷淡平静的人身上感受她此刻的激动。云卿便又轻笑一声,柔声说:“每个人身上也都有因果,你今日在慕家种什么因、在沈家种什么因,日后都会收获相应的果,那么在种因之前为什么不先想一想自己最想要什么果呢?若我是你,我——”
“小姐,”外头满儿叩门轻唤,“大夫来了,请小姐稍避。”
垂缃闻言一愣,忽又猛站起来倒退两步紧紧盯着云卿,不可思议地咬牙低念:“大夫真得来了!”
云卿已疲惫至极,拼着最后一点子力气伸手拢了拢衣领好叫自己看起来别太狼狈,尔后勉强对垂缃一笑,轻轻闭上了眼睛。
011 春凉
阮氏在廊檐下焦急等待,不住问泥融什么时辰了,泥融自知丑时已过了大半,因怕阮氏担心,便谎说才子丑相交,又劝说既知在三姑娘那里,便不会有事的。阮氏只是不听,一味把婆子们往外遣,且催促说:“我听着声儿了,你们快去迎一迎。”
慕垂凉阴翳地抬头往外头雨地里看了一眼,刚迈出半步,便听阮氏回头骂:“你往哪儿去?”
慕垂凉顿住脚步,一时不曾言语。阮氏气得手抖,捏着帕子指着他骂:“如今知道心急了?吵的时候怎就没个分寸?她小姑娘家家的,一辈子也就成这一回亲,你倒是好,这才成亲几天呢你就跟她吵,你别以为裴二爷不在她娘家没人了你就能随便欺负了,还有我呢!”
慕垂凉仍是不言语,神色更加阴沉几分,一时又迈出步子。阮氏便喝令:“站住!”气匆匆走到他面前压低了声音说:“你这么出去一晃,整个儿慕家还不都知道了?你不看旁人脸色,也不想想她还是新妇,传出去旁人添油加醋笑话着,你让她以后在慕家怎么抬得起头来?你给我好好待着,哪儿也不许去!”
慕垂凉张了张嘴,复又一言不发低下头来。
正是这时候,门外婆子打着灯冒着雨一路小跑过来回话:“回来了!大丨奶奶发烧昏过去了,蒹葭姑娘一路给背回来的,如今马上要到门口了!”
慕垂凉闻言脸色更惨白了一分,一头扎进黑漆漆的雨地里
这时蒹葭等人也到门口了,蒹葭背着云卿,疲q在旁打伞,秋蓉在前提灯指路,三人一见他都愣了,秋蓉急道:“爷快回去,雨不小呢!”
慕垂凉却到蒹葭面前,看了一眼一身狼藉的云卿,哑着嗓子开口说:“我来。”蒹葭脸色亦不好,只是不肯松手。慕垂凉便又伸出手,低声重复说:“我来。”
秋蓉见蒹葭仍是不动,慕垂凉又淋着雨,不免急道:“如今是闹脾气的时候吗?送奶奶进去后咱们还有许多事要做呢,到时爷可是一点忙都帮不上的。”
云卿闻言抬头,咬着嘴唇看了慕垂凉一眼,复又低下头来将云卿交给他。慕垂凉抱着云卿便要走,疲q匆匆忙忙撑伞跟上,余下蒹葭在背后冷冷看着。秋蓉见状,不免叹口气,一边打伞帮她遮雨一边说:“罢了,你也别怨他。咱们爷素来沉稳惯了,连我们也没见他跟谁吵过架,恐怕他也没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子。如今不是生气的时候,进去守着,看能帮点儿什么忙才是正经事。”
蒹葭一语不发地点了点头,跟着秋蓉进了阮氏的院子。二人一路进去,却见阮氏将云卿安置在她自己床上了,如今也不让慕垂凉插手,自己在一旁小心给她盖上被子,一旁疲q正回话说:“……大夫说,腿上是擦伤,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摔倒之后背着筋了一时起不来,多淋了些雨,那伤口大夫已上药包扎妥了。至于发烧倒是不能大意,必得灌了药,另有人在一旁守着,若高烧不退当另做打算。”
阮氏越听越心疼,忙问:“那……那药呢?”
秋蓉忙上前说:“请的就是园子里的郑大夫,说不敢耽搁,叫我们先送奶奶回来,他则回去抓药熬夜。还说稍后把药熬好了就立即送来。”
阮氏又追问:“哪一个郑大夫?为人如何,嘴巴可够严实?”
秋蓉看了慕垂凉一眼,答说:“爷特特吩咐说,只能请郑大夫。想来是妥当的。”
阮氏便横了慕垂凉一眼,自己在旁照顾着,心烦意乱说:“得了,都回去吧,有我守着呢。”
几人哪里敢叫阮氏守着,慕垂凉才劝了两句阮氏便又骂,看云卿惨白着脸昏睡着一边骂一边又哭了,泥融忙悄悄给秋蓉使眼色,秋蓉便寻了借口先请慕垂凉出去,留泥融在房中劝着阮氏。出了门秋蓉便小声说:“爷不记得了,当日大姑娘入宫,就是惊雷春雨的天儿。你与大丨奶奶寻常夫妻尚不能举案齐眉,太太看着难免就要想起大姑娘独处深宫的难处。又是这一模一样的雨天,又是看大丨奶奶一身狼藉,今儿你是说什么也难令她释怀了,倒不必再费那心思。不如还是想一想三姑娘那里怎么办。”
慕垂凉听着外头淅淅沥沥的雨声,沉沉叹了口气,说:“好,知道了,你去忙吧。”
不多久,郑大夫亲自送了汤药来,蒹葭扶着,阮氏亲自连喂带灌总算才让她喝下了小半碗。大夫又号了一回脉,说脉象渐平稳下来了,几人才稍稍放下心来。泥融劝不下阮氏,蒹葭不得不开口说:“太太,能不能听蒹葭一言?”
阮氏叹口气说:“我自然晓得你们要说什么。只是即便回去,想必也睡不着的,不如陪着她了,也好过她个没娘的孩子嫁了人还是孤孤单单的。”
蒹葭看了看一动不动坐在远处阴影里的慕垂凉,勉强笑了一下,说:“太太一心为我们小姐着想,连我们这做下人的看了也是又感动,又心疼。只是太太为我们小姐熬夜伤身,要她如何担当得起呢?如今我们小姐昏睡倒也罢了,若是好容易人稍稍清醒些、病稍稍好些,看太太如此难免要愧疚难过,愁绪郁结,反对病情不利呢。如今大夫既说没什么大碍了,不妨就让泥融姐姐先送太太去歇息,睡着睡不着,闭目养神一会儿子也总是好的。我与疲q自小跟惯小姐了,我们守着大约也是妥当的,还请太太放心就是。”
阮氏听罢,泪又是扑簌簌地落,却只是一味抓着泥融的手哭。泥融晓得她是想女儿了,自知劝不下,便不再多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