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电子书 > 科幻恐怖电子书 > 来自新世界 >

第3部分

来自新世界-第3部分

小说: 来自新世界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业魔所经之处,早木扭曲变形,变得稀奇古怪,腐朽丑恶。

业魔所碰过的食物,都成致命毒素。

业魔徘徊在死的森林中。

最后业魔才发现,自己根本就不该存在世上。

于是业魔走出阴暗的森林,张眼一看,是一片耀眼的光芒。原来是深山中的深水湖。业魔走入湖中,心想洁净的湖水或许可以洗净身上一切恶业。但业魔身边的水瞬间化为一片漆土猜蔷缍尽�

业魔不该存在世上。

业魔理解到这一点,默默消失在湖底。

这个故事的含义应该比恶鬼的故事简单得多。但我们当然也不了解真正的意义,直到那天,在无尽的绝望与哀伤中,见到业魔真正的模样为止……

一提笔写作,种种回忆便涌上心头,剪不断理还乱。先回到孩提时代。

前面提过,神栖66町由七个乡所组成。利根川东岸的茅轮乡在七个乡的正中央,是町的行政中心;往北走,坐落在树林中的松风乡有零星分布的大宅;东边沿海开阔地带是白砂乡;茅轮乡南边邻接水车乡;利根川西岸的西北方有视野开阔的见晴乡;西岸南方则是水田区黄金乡;最西边有栎林乡。

我出身的故乡是水车乡,这名字就不必说明了。神栖66町布满从利根川分流的数十条水道,民众搭船往来于水道间。不过大家可是历经一番努力才把水道清理到可以洗脸,只是还不太敢拿来喝。

我家正前方的水道中,有红白相间的鲤鱼悠游,岸上成排的水车是乡名由来。虽然每个乡都有水车,但水车乡的数量特别多,十分壮观;我记得的水车种类,包括上射式、背射式、下射式、胸射式等,或许还有更多。每种水车都有各自的任务,用来捣米或者磨麦,不再需要人力执行这单调无趣的劳动工作。

每个乡都有唯一一座金属叶片的特大水车,用途是发电。水车产生的宝贵电力用来供应公民中心屋顶的扩音器广播。根据伦理规定,严格禁止将电力用于其他用途。

将近黄昏时分,扩音器都会传出相同曲调。那是名叫《归途》的古老交响乐一部分,作曲家有个怪名字叫做德弗札克。

我们在学校学到这样的歌词。

日落远山边

星散夜空间

今日工已毕

心清气神闲

夕阳晚风吹

阖家乐团圆

乐团圆

暗里篝火光

焰势愈趋小

宛若催人眠

光暗火渐消

温婉掌心护

陶然入梦乡

入梦乡

在原野上嬉戏的孩子一听到《归途》就会携手踏上归途。我每次想起这首歌,脑中就会反射性浮现黄昏景色。夕阳下的街道,在沙地上画出细长黑影的松树林,以及数十亩水田,如明镜般映出昏暗的天空,还有空中成群的红蜻蜓。但最令我印象深刻的仍是从山丘上一览无遗的夕阳。

闭上眼睛就会浮现一幅光景。那时究竟是夏末或者初秋?天气已经不知不觉凉起来。

「该回家了。」有人开口。

竖耳聆听,确实传来微弱的旋律。

「那就是平手喽。」

觉这么一说,孩子们三三两两地纷纷从藏身处冒出来。

八岁到十一岁的孩子从早上就玩起大规模的抢地盘游戏。这就像冬天打雪仗游戏的延伸,孩子分成两队,互相抢夺地盘,从对方地盘最深处夺走旗子的就算赢。当天,我这队刚开战就失误,眼见就要战败了。

「太奸诈了。我们差一点就赢了。」

真理亚嘟起嘴。她的皮肤比其他人白,有著浅色的大眼睛;火焰般的红发更是异于常人。

「你们投降啦。」

「对啊,我们占上风。」

良附和著真理亚,真理亚从那时就有女王的天分了。

「我们为什么一定要投降?」我气呼呼地反驳。

「因为我们占上风啊!」良相当固执己见。

「可是旗子还没被抢走啊。」我望向觉。

「是平手。」觉相当严肃地宣布。

「觉是我们这一队的吧?为什么要帮他们说话?」

真理亚对觉露出咄咄逼人的态度。

「没办法,因为规矩就这样啊。时间就到日落为止。」

「太阳还没下山不是吗?」

「别鬼扯了,那是因为我们在山头吧?」

我尽量心平气和地指正真理亚。虽然我们平时是很合的好友,但真理亚胡闹起来真令人生气。

「哎,回家了啦。」

丽子担心地说道。

「听到《归途》就一定要马上回家。」

「所以只要他们投降就好啦!」

良复述真理亚的话。

「别闹了。喂,裁判!」

觉有些不耐烦,开口喊瞬。瞬站在离大家一段距离的山丘,看风景看得入迷。他身边蹲坐著一只叫做「昴」的牛头犬。

「怎么了?」

他慢了半拍才回头。

「什么怎么了,裁判要说清楚啊。这场平手!」

「对哦,那今天就平手吧。」

瞬又回头欣赏风景。

「我们要回家了。」

丽子说完后,一行人就慢慢走下山丘,他们得各自找船搭乘,回到自己的乡里。

「等一下啦。还没完。」

「我要回家了。要是一直待在外面,猫骗会跑出来。」

虽然真理亚等人面露不悦,但游戏还是流局了。

「早季,我们也快点回去吧。」

觉开口喊我,但我走向了瞬。

「你不回去?」

「嗯,要啊。」

瞬这么说著,双眼却像受到魅惑般紧盯著风景不放。

「你在看什么?」

「喂──回家了啦!」

觉在我的身后焦急地喊著,瞬则默默指向风景。

「看那个。看得到吗?」

「什么?」

瞬指向远方的黄金乡,水田区与森林的交界处。

「看,是蓑白。」

我们从小就学到保护眼睛比什么都重要,所以大家的视力都很好。即使当时那个生物的白色身影远在数百公尺外,还在夕阳光影交错的田埂上缓慢移动,我们依然看得见。

「真的吔。」

「什么啊,养白又不稀奇。」

平时沉著冷静的觉,语气不知为何有些不悦。

但我不为所动,应该说不想动。

蓑白用蜗牛般的速度从田埂走上草地,消失在森林中。我看著蓑白,心却飞到一旁的瞬身上。我当时并不清楚心中的情感如何命名,但与瞬并肩欣赏夕阳下的乡村风景,心中满是酸甜滋味。这也许是记忆虚构出来的情境,融合数个类似片段演出,撒上感伤的调味料……

即使如此,当时的光景至今对我仍有特别的意义,那是我在完美时代中最后的回忆,当时一切都遵照正确的秩序行进,对未来没有分毫担忧。即使再过不久,一切都要被无尽的空虚与悲痛呑没,当下的初恋回忆,至今如夕阳闪耀。

2

让我再说些孩提时代的事吧。

神栖66町的儿童到六岁就须上小学。我上的小学叫做「和贵园」,町里还有其他两所小学,分别叫做「友爱园」与「德育园」。

当时神栖66町的人口仅有三千出头。我调查过古代的教育制度,如此人烟稀少的町内就有三所小学,算是历史中的特例,但也正是最不可动摇的铁证,解释我出生的社会本质。我再举另一个数字,当时社会上约一半的成年人都从事不同方面的教育工作。

构筑于货币经济之上的社会应该无法想像这种体制。但我们町的社会体制基础是互信互助,无私奉献,根本就没有货币,人才自然流往需要之处。

和贵园离我家二十分钟脚程。利用水道就可以早点抵达,但撑船用的篙又大又重,走路反而轻松得多。

小学就盖在町中心附近的宁静地段。和贵园在茅轮乡的南边,是黑亮的木造老校舍,从高处俯瞰呈现A字形,全是平房。走入位于A字形横杆处的大门,第一眼会看见墙上匾额的四个大字「以和为贵」。据说这是古代圣人圣德太子撰写的十七条宪法中的第一节,意思是珍惜和平。听说这是「和贵园」这个名字的由来,但我就不知道友爱园与德育园的匾额写些什么。

在A字型的校舍中,A的横杆处是教职员办公室与教室,沿著右边走廊下楼到A字右边尾巴为止,坐落著许多教室。全校学生总计不过一百五十人左右,但教室应该有二十间以上。左边尾巴是管理部,禁止学生进入。

A字形校舍正前方的校园,除了运动场、单杠等运动器材,还有各种生物的饲养区,养著鸡、鹅、兔、天竺鼠等等,由学生轮班照顾。校园角落坐落著孤伶伶的白木造百叶箱,用途不明,我上了六年的和贵园,没见过它派上用场。

由A字顶端中三面校舍围成的中庭极神秘,不仅严禁学生进入,平时在校园也不会出现非要经过中庭的状况。不过,管理部有面向中庭的窗,一探究竟的时机就只有碰巧遇到教职员开门前往中庭的时候。

「……你们知道中庭里有什么吗?」

觉带著诡异的微笑环视众人,大家都屏气凝神。

「等一下,觉应该没亲眼看过吧?」

我看觉把气氛搞得太紧绷,忍不住开口。

「我是没直接看过,但有证人啊。」

觉因为话被打断而不高兴。

「谁啊?」

「早季不认识啦。」

「不是学生?」

「是学生,不过毕业了。」

「什么嘛。」

我露出一脸不相信他的表情。

「那根本不重要啦,快说看到什么了?」

真理亚开了口,众人齐声附和。

「呃,这个,不信的人可以不必听啦……」

觉对我投以揶揄的眼神,我只好装傻,我可以选择离开,但还是想听。

「如果有学生在场,老师绝对不会开门进中庭,对吧?我说的门就是管理部前面的槲木门,可是老师当时刚好没确认身后有没有人,就把门打开喽。」

「这你讲过了。」

健忍不住催觉。

「中庭里面啊……有一大堆坟墓,数量多到吓死人!」

虽然觉吓唬人的招数很老套,但每个人还是故意上勾。

「哇……」

「真假?」

「好可怕!」

真理亚甚至捂起耳朵。我却嗤之以鼻地问道:「那些是谁的坟墓?」

「啊?」

觉因为鬼故事效果出奇得好而得意洋洋,这下被踩到痛处。

「我问你,那一大堆坟墓,是谁的?」

「这我哪知道?总之就是有一大堆坟墓。」

「为什么要专程在学校中庭建坟墓?」

「就说我不知道这么多嘛。」

觉很狡猾,他打算把无法解释的事全推给传闻,一问三不知。

「……说不定是学生的坟墓?」

健的一句话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学生?哪时候的?为什么会死这么多学生?」真理亚低声问道。

「我也不知道,但听说有人没办法从和贵园毕业,半途就消失了……」

我们町上三所小学,每学年的入学时间都一样,但毕业典礼各自不同,我之后会说明理由。而健这句话似乎触碰什么大忌,我们无言以对。这时,坐在一旁看书的瞬转过头,窗外洒落的阳光衬出他长长的睫毛。

「根本就没有坟墓。」

听瞬这么说,大家都松口气,但紧接著就产生巨大的疑问。

「什么叫没有,你怎么知道?」

我代表所有人发问,瞬若无其事地回答。

「我看到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坟墓。」

「咦?」

「瞬看过?」

「真的?」

「骗人吧?」

众人如洪水溃堤一般不断提出问题,觉因为被抢去主角光环,独自闷闷不乐。

「我没提过吗?去年,老师出的作业一直收不齐,就是自然课的自由观察作业,老师要我把所有人的作业都收齐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