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骨匠-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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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等我们发动了汽车,那看似只有百米的距离,却迟迟未能到达。
那村子就像是在跟我们玩游戏一样,始终保持着百米左右的距离。
我骂道:“这村子不会也是一个海市蜃楼之类的东西吧?”
陈喜连连摆手:“海市蜃楼,蜃景都是光的作用,折射原理,我从没听说过阴天暴风雨的时候出现海市蜃楼的。别急,稳住,一直朝着那边开,别管什么蜃景不蜃景的。”
有了陈喜的话,我心里也安定了不少。再往那村子开的时候,也感觉到我们正在逐渐临近。
终于,车子开到了村口。
天上的风雨越来越急,我加大油门准备开进村子里去。
可是就在我的车子即将进村,我却猛地踩了一脚刹车。车子发出一声尖锐的刹车声,向前滑行了一小段,停住了。
我和陈喜都没有系安全带,我的身子猛地向前冲去,胸脯贴到了方向盘上。而陈喜更是完全没有准备,一脑袋撞到了挡风玻璃上。
咣地一声闷响,陈喜惨叫了一声,身子又被弹了回来,跌坐在了座位上。
“卧槽,刘葵,尼玛疯了啊?刹车干毛?我的脑袋,卧槽……”陈喜伸手揉着头,骂骂咧咧。
可是我却没有任何闲心跟他去掰扯这些。
我刹车是有原因的,我沉声对陈喜说道:“你别嚷嚷了,你看看前面……”
陈喜听我的声音有变,狐疑地一边揉着脑袋,一边透过那挡风玻璃往前看。
看清前面的境况,把陈喜吓得瞠目结舌。他也忘了头疼,手臂颤抖着拿了下来,嘟囔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陈喜的这个表现,我一点都不奇怪,因为他看到的一切,正是我紧急刹车的原因。
在我们面前,哪里还有什么村落?在我们眼前,分明是一个又一个坟茔,鳞次栉比。
而那原来的村口,此时也像是一张恶鬼的巨口,等着我们进去之后,吞噬。
我如果不踩那一脚刹车,此时已经冲进了坟茔地里。
“明明是村子,怎么变成这玩意了?”陈喜惊道。
“那咱们还进去吗?”我问道。
“还进个屁啊?赶紧倒车,快点,卧槽……”陈喜连连挥手,催促道。
我手忙脚乱开始倒车,可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我发现从那坟茔地里,有人影晃了一下。
我一哆嗦,一拉陈喜,示意他看过去。
坟茔地里出现了人影,更何况是在渺无人烟的戈壁滩上,这显然不可能是人,应该是个鬼。状女每巴。
陈喜轻轻拉着我的袖子,我知道他是想让我把车开走。
我挂上倒档,踩了一脚油门,汽车轰鸣了一声,扑哧扑哧,居然熄火了……
我心里发急,急忙连续扭动钥匙打火。
可是一路上都很给力的越野车,此时就像一个年近耄耋的老人,有气无力地吭了几声,就再也不动了。
我恨恨地一拍方向盘,这车坏的真是时候。
而从坟地里走出来的那个人影,此时已经走了出来。
天上的闪电,依然一道接着一道。
我借着闪电的光,看到那出来的人影,竟然是一个老太太。
看到这里,我心里想着,怎么我跟老太太这么有缘,一路走来,遇到过乔婆婆,遇到过喜婆,今天又出现了一个鬼婆婆,这是要闹哪出?
这老太太也是一头银发,在风雨中被吹打得蓬松凌乱,好像随时都要脱根而去。
老太太的眼神有些空洞,她死死盯着车里的我们。干瘪的嘴蠕动着,似乎在说着什么。也许是因为风雨声太大,我根本听不见她的话。
老太太一手拄拐,另一手托着一个碗,弯腰站在坟头边,别提多吓人了。
这时,那老太太竟然一步三摇朝着我们的车子走了过来。
陈喜哆哆嗦嗦抽出了桃木剑,低声说道:“不行就打吧,这老太太应该很好对付……”
老太太边走,嘴里继续嘟囔着。而这次,虽然风雨依旧,雷电依旧,但是那老太太的声音竟然压过了雷电风雨,一声声传到了我的耳朵里来。
“花非花,雾非雾,尘归尘,路归路……积德行善周身退,寒心无量鬼吹灯……”老太太的话,被我们听得真切。
而她反反复复都在说着这样一句话。
我和陈喜对视了一眼,这话是什么意思?谁也搞不懂,谁也没心思去搞懂。
“老陈,你看老太太手里的碗……”我注意到了那碗,提醒陈喜去看。
老太太此时已经距离我驾驶位不太远了,我甚至有种开门下车逃跑的冲动。
那老太太手里端着的碗里,赫然放着几张纸钱。
更为诡异的是,虽然现在风雨甚急,但是那几张纸钱却在那碗里岿然不动。不但没有被淋湿,而且也没被刮走,就像被钉子钉住了一样……
☆、第八十四章 空亡村 感谢锦江百浪累计捧场神笔十支
“老……老刘,这老太太是来跟你要钱的吧……”
“卧槽,你没看见啊?那碗里是纸钱,我特么哪有纸钱啊?”
“你忘啦。你有纸钱的。你在鬼集市换了五百块钱呢……”陈喜在一旁提醒我。
我猛地想了起来,没错,我换的那五百块纸钱还在我的怀里没动。
我看到那老太太已经一边嘟囔着那句话,一边走到了我的车窗边上。我赶紧把那五百块钱换的那几张纸钱扔到了那老太太的破碗里。
和那碗里的其他纸钱一样,我扔的钱,到了碗里,就像生了根一样,任凭风吹雨打,纹丝不动。
此时,那老太太看着那纸钱,突然咧了一下嘴。那空瘪的嘴里,没有一颗牙齿。在这个夜里显得格外恕�
我哆嗦了一下,不再敢去看老太太。
“花非花。雾非雾,尘归尘,路归路……积德行善周身退,寒心无量鬼吹灯……”老太太依然嘟囔着这几句。
我试着再次打了一下火,车子依然突突了两下,没有发动起来。
“老刘,快看。”陈喜突然拽了我一下,指着前面让我看。
我从风挡玻璃看过去,发现在老太太一声一声的呼喝声中,那满眼的坟头,慢慢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所所房屋。原来的坟茔地,逐渐变成了我们之前所看到的那片村落。
“这么诡异,还……还进去吗?”我侧头看着陈喜。
陈喜盯着前面,嘿嘿冷笑了一声:“看来不进去……都不行了……”
我转过头,发现那老太太咧着那空瘪的嘴,正站在村口,向我们招手……
我感到脊背发凉,有心想跑,车子还坏了。
“善良的人……欢迎来空亡村做客……”老太太终于不再嘟囔那句话,转而开始说这句话。
“空亡村?”陈喜一愣,我听着这名字也似曾听说。
“空亡村……空亡屋,这不就是鬼村吗?”陈喜说道。
这个时候,我索性豁出去了,一挥手:“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今天既然让咱们遇上了空亡村,咱就进去看看。运气好,找到鹊儿。运气不好,咱哥俩也不出来了。”
陈喜点点头,把那桃木剑藏在了身上,打开车门跳下了车。
我和陈喜顺着那村口一步就迈了进去。
当我们迈进了村子,耳边听着的风雨声,雷电声戛然而止。就像是这村子里和外界完全是两个世界一样。
而且这村子里虽然天色阴沉,但是却没下雨。
我转头想去找那老太太,不管她是人是鬼。既然是她引我们来的,我也想问问她是否见到过鹊儿。
结果我一转头,却发现那个老太太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
整个村子里,似乎就剩下了我和陈喜两个人。
村口有一条路,一直延伸到村子里面,但是村子里面漆黑一片,看不到一点亮光。
给我的感觉这村子就跟死了一样,没有一丝活气。
陈喜看着村子估计心里也在打鼓,他颤颤巍巍地说道:“我说,要不咱还是回去吧?怎么感觉这村子里面幕拧�
我听陈喜这么说,下意识地回了一下头。
这一下却惊呆了我,我们身后的村口,此时竟然消失不见。
我们所能看到的,就只是漆黑的夜,但是没有出口,就像是被夜幕封在了里面一样。
这说明,我们进了空亡村,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陈喜上次给爷爷招魂,曾经提起过空亡屋。事后我也详细跟他打听了关于空亡的意思。
空亡屋,通俗地讲,就是房子处在空亡线上,是风水大凶之地,会招鬼纳魂。空亡线是卦与卦之间的交界线,所以又叫八煞线。
在八煞线上,只能建庙宇,不能建民宅。因为庙宇代表着“空”的意思,会互生互养。但是如果建了民宅,那么这民宅的主人必定遭难遭凶。状巨斤才。
空亡屋的典型标志,就是房门开一扇,关一扇。这样的屋子里通常会藏有鬼魂凶煞。
今天老太太自称这村子是空亡村,显然和空亡屋大同小异。想必是这村子建在了空亡线上,这就不难理解这里多有鬼魂出没的情况了。
陈喜一看是这种情况,点头说道:“玄学里有不回头之说,就是行事不可回头,否则必遭大凶。想必这空亡村也是如此。希望我们一直走下去,能找到走出空亡屋的路。”
此时我们已经没有了退路,只能往前走。
由于村路漆黑难辨,我们俩互相扶着,走得很慢。
走在空亡村的村路上,我总感觉到在那路的两旁有无数只眼睛在盯着我。弄的我如同芒刺在背,浑身别扭。
但是这所有的感觉都仅仅是感觉而已,我们走出了一段距离,并没有遇到什么。我的胆子也逐渐大了起来。
我低声问陈喜:“你说,那个老太太把我们叫进空亡村,是想干什么啊?”
陈喜摇摇头:“我原来也不知道。不过我刚刚倒是想起来一种可能……”
我急着问:“想起什么可能了?”
陈喜叹了口气:“但愿咱俩不是被找来的替身就好。”
我一愣:“替身?什么替身?”
“在玄学中,我所知道的,有两种鬼,是需要找到替身才能投胎的。一种是吊死鬼,一种是淹死鬼,俗称水鬼……”陈喜一向喜欢在我面前卖弄他的玄学知识,并乐此不疲。
这次自然也是如此。陈喜说,吊死之人和淹死之人由于本身怨气极重,且因是自己选择结束的生命,无法堕入轮回。更受折磨的是,吊死鬼和水鬼需要每隔七天就要回到当初吊死和淹死的地方重新受一次死亡的痛苦。
唯一的破解痛苦的法子便是寻得替身,替身必须在原上吊之处和原来的河流吊死和淹死,自己方可解脱堕入轮回。
陈喜所说的找替身,现实生活中也有很多的例子。这些例子用所谓的科学根本就无法解释,比如总会听人说起某些地方有很多人吊死或者淹死,那就是一个个吊死鬼和水鬼找替身的结果。
这种现象,不光是我们国家存在,在国外很多地方也都有出现过。比如最有名的便是日本的“自杀林”,每年会有上百人吊死在那片树林里。这用科学的视角是无法解释的。
陈喜说了大半天,无非就是怀疑我俩是被人找来的替身。
如果是这样,那我们可就危险了。我下意识地往村路的两边看去,却发现在那黑暗之中,出现了很多亮晶晶的圆点。
那些圆点泛着绿幽幽的光。
我感到周身发凉,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