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初夏微芬奇-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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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风哲熙的语气难掩失落,半晌才喃喃,“谢谢姐姐关心我。”
“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意见,最后还是靠你决定罢。”我抬头看他垂了眸,心想若是他真的去了我还是会忍不住关注他的动态的罢。
“什么时候要给答复呢?”霏林的一声疑问将大家的注意力集中起来:“还有些时间再思量思量。”
“下周一。”菲仪仍旧在一旁尽责地回答。
“不急,考虑清楚再做决定。”小风和皓夏一左一右搭着风哲熙:“走,去球场。”
“好叻,你们小心着点,我可是好久没有放开来打啦。”菲仪也兴奋起来,已经两个多月没有和大家车轮战了,她立马取了自己的球拍,率先走向网球场。
我也跟了过去,打算继续在一边陪浮绿和狮王玩,顺便观战。
起初是菲仪对战皓夏,风哲熙和霏林还算中规中矩地打着,小风站在一旁。几轮之后,换小风和霏林、菲仪与风哲熙较量,皓夏便过来和浮绿、狮王闹在了一块儿。等到霏林过来唤皓夏之后,便看到风哲熙和皓夏的激战了,两个人看着还算冷静,速度却一个比一个快,惹得一旁的狮王也开始激动地直叫,我只好拍拍他的脑袋好不容易让他躺在了地上,不停地给他揉肚子(据皓夏说这样可以让他安分一会儿)。
另一边,菲仪却在抱怨:“又和哥哥打球了,我们两个在家里也可以打嘛,没劲,我要和小灵打球!”
“啊?我?!”我一惊,连忙摆手:“算了,我技术这么差,估计打不起来,一直捡球,你们也没法尽兴,我还是不丢人现眼了。”
菲仪闻言,提着两个球拍就走了过来,将其中一个塞到我手里:“来嘛来嘛,我们就放松地玩一玩,正好刚才和他们那群野蛮的人打累了。”
我底气不足地站到场上,等着她走到对面发球。
菲仪发的每一个球显然都是极友好的,然而我能力所及,便是尽力去接到球的同时打回去,至于力道、方向、落球点的控制这些,手忙脚乱有些难以顾及。
几轮下来,我尴尬地笑着,觉得真的很不好意思。
“小灵,我跟你说,你打过来的球时远时近,力气又时大时小,还是用的左手,刚好可以锻炼我的技术哈!”菲仪居然一点都没有表现出不耐来,然而这样反而使我更加愧疚,只能努力每一次都按着她的指点和自己的感觉来调整,希望能比上一次打得稍微好一些。
就这样等到皓夏和风哲熙那边对战完毕,我居然也得到了菲仪几次“好球”的夸赞,尽管更多是安慰和鼓励性质的,我也十分满足了,似乎今天又对网球有了新的认知。
我退到一旁,摸摸小跑着迎上来的浮绿,心里也和今天的天气一样,明媚温暖。
接下来的几天,风哲熙倒是都很安静,也许仍然在纠结要不要与盛腾光年签合约的事情,我虽然是发表过了自己当时的看法,这两天时不时也会忍不住想到这件事情。然而这件事情也不便与谁讨论,想起他当时的神情以及其他人或多或少的支持,我平生第一次有些拿不定主意,好在他没有再来问我,否则我倒是可能会犹豫起来。
7月5日是雅风中学的假期学园开放日,我被霏林拖着来到学校,这次倒是体验到了消音装置都对付不了的人声鼎沸。因为她现在已经接任了Eri新闻社的副社长之位,今天要负责现场采访和报道,我便充当了帮忙举话筒的角色。结果半天下来,霏林开玩笑说我现在没有社团,不如也加入Eri算了,反正有她罩着,还可以多认识一些朋友。
我倒没有立时拒绝,但心里也没有太向往,便说我再考虑看看。结果下午我打算回去的时候,霏林还得加班,她嘱咐了玉叔叔来接我,我感叹一入社团身不由己的同时,入社的想法又淡了几分。
我坐在车里,在幕色中出了校门,一路上漫不经心地看着窗外的人潮。
“今天这个点可能会堵车,我们换一条路走,那里还有我女儿喜欢吃的烧饼,等会儿如果方便的话我打算去买一些,灵丫头要尝尝吗?”玉叔叔一边说着,一边扭转向盘,车子便从主路拐向了一条我从未去过的支路。
“好的,谢谢玉叔叔。”我好奇地打量着周围,这似乎是要穿过一个居民区。
“就停在这里吧,前面开不过去,人不多,麻烦丫头等叔叔一下。”我点点头,看他拉上驻车制动,落了锁,向一个公寓楼下的小门面走去。门面招牌上写着:王记烧饼,招牌旁边的一只褐色大圆柱体上冒着热气,一个围着围裙的人正用塑料袋抓一块饼。
这一排类似的小门面还不少,有的像是理发店、有的是小餐点、靠近这一边的角落上还有个小的宠物馆,门口的招牌还挺可爱的。
有个妇人正牵着一只像是博美的茶褐色小型犬从拐角出来,看样子是要进去罢。
我正观察着,忽然一个身形踉跄的男人出现在妇人身后,他抬头的时候我一愣,总觉得这人眼熟。
还没待我想起在哪里见过他,就听见妇人的怒斥伴随着尖利的犬吠声响起:“混蛋!走开!”
对,是在上回见琚然大姐姐的那个餐厅!也是一个醉醺醺的男人在女士洗手间门前欲行不轨,就是这个人!我盘算着报警之后对方能否及时赶到,拿出手机,却在低头之前又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居然是齐妙。
她跑上来用力拉开了那个男人,然后示意妇人快离开。
居然又看到她见义勇为了,我心下惊异的同时,却发现似乎现在报警没有太大的作用了。待我反应过来齐妙自己也有危险的时候,但见她和那个男人拉拉扯扯,向拐角内又行了几米,进入了一个外界的视线死角,只有我坐在车里还能勉强看见。
我警觉起来,摸索着找到背包里面警报装置,然后将靠近他们那一侧的车窗开了一些,打算等会儿看情况不妙就把警报按响了丢过去,希望能起到示警作用分散一下那人的注意力,同时吸引别人的注意过来帮忙。
才开了窗,骂骂咧咧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你这个白眼狼,和那逃掉的死货一个样,我看到你们的脸就来气!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啊?家里不承认我们,不给我们房子住,你还不帮忙钓个金龟婿,每天就在念书,那些破烂有什么用?!老子齐思贤当年读到大学,还不如那个高中毕业的齐思勤那个王八蛋,现在板着脸不认我们,你们一个个的,一群贱人,还不许老子自己快活,你们一群贱人,为什么老天爷要这样对我”他扯住齐妙,语气激愤地说着说着,我本来想等合适的时机丢警报器的,没想到等到最后他竟然蹲了身低头掩面呜呜地哭了起来。
我看着齐妙冷眼看着他,心里觉得白白糟蹋了一个好名字。
“灵丫头!趁热吃,来。”随着烧饼的香味传来,玉叔叔也凑头过来,顺着我的视线看到了齐妙他们:“你在看什么?”也就是此时,那个男人——现在我推断该是齐妙的监护人之类——忽然又恶狠狠地抬起头来,一巴掌扇在齐妙脸上:“钱呢?!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打工的钱呢?没钱别来见我!”
我吓了一跳,正准备开门,却被玉叔叔按住了肩膀。
“你以为我想看到你?”齐妙出人意料地镇定,下一秒却忽然反手也给了他一下:“你欠我的,欠我们的,我都会要回来的。”
“反了你了!臭婊子!”那个男人跳起来,我连忙打开车门对她喊:“齐妙!”
她闻言朝我这边看过来,我对玉叔叔说:“我同学,帮她一下。”然后呼唤迟疑的齐妙:“快过来,别理他。”
她跑过来关上门,玉叔叔很及时地踩下油门,那个男人的半个拳头只差一点捶在车窗上,又跟车跑了一段,才停下来,指着这边,嘴还在一开一合。
“谢谢。”齐妙说完,尴尬地把头转向另一边。
我心里想着她此刻必定不好受,吩咐玉叔叔将我们送到家附近的一个咖啡馆,待他走了,齐妙却说希望我不介意的话能陪她走走。
于是我们便沿着公园的林荫道慢慢走着。
“谢谢你。”沉默了一段时间,齐妙一开口又是这句。
“不用,我也很抱歉。”我转了转手上的“风之旋律”,将它和并排的另外一款微蓝的原生态风格手链调整好距离,来掩饰我的不自然。头一回这样和她对话,居然有些不知所措。
齐妙忽然停下脚步,直视着我:“我知道你不屑于与我虚与‘委蛇’。”
我忍不住小声嘀咕:“是委(wēi)蛇(yí),不是‘蛇’”说完了才意识到现在的情境可能不太合适,忍不住摸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地看向她。
“你喜欢皓夏。”齐妙顿了两顿,又往前走了几步,才抛出一句陈述句。
“?”我有点懵。
“旁观者清。”她显然没有打算解释,又继续说了下去:“蓝风灵,说实话,我很羡慕你,甚至是嫉妒。我听说你生母早逝,我也是从小就没有母亲的,可是为什么你现在却能进入这么好的一个家庭?为什么我那么努力去争取的东西,你却好像有手到擒来的机会,甚至已经全都拥有。你有那么多得天独厚的机会,却又不珍惜,简直愚蠢至极。”
她看向我腕上的手链:“这是微蓝最新款的手链吧?真好看。”她轻声笑了笑,才继续说:“你知道吗?我也喜欢很喜欢手工,很喜欢设计,很喜欢画画。听说蓝氏大小姐也在家族品牌微蓝的设计团队里面,得过设计比赛的大奖,之前还主创过一款手链,引起过不小的反响。而我呢?不过是完全没有一丁点机会罢了。也许你也很有才华,可是像我们这样的底层小人物,哪怕再有能力又能怎样?就算创作出再妙的设计稿又怎样?不过是四处碰壁,投稿无门。因为递交这样稿件和乱七八糟文件的人一定很多,良莠不齐,也许无数件废物里面才会有一件精品,根本处理不完,所以这一件精品没有别的途径的话到达上层手中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你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
“多谢关心。”忽然听她说了这么一大段话,我一下子有些茫然。
“你和皓夏明明不在一个班还有这么接触,你现在却不知道把握机会,小心我把他抢走。”
我一呆,这是传说中的情敌宣言吗?
“还有,听说你不支持风哲熙和盛腾光年的签约?”齐妙一句话又让我愣住,她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然而并没有给我反问的时间,她又继续说了下去:“甘于平淡的心境虽然难得,但终究是不会有什么大作为的。想成就大事就得经得起风浪。偶像是会被黑,但是至少他们有值得被当做偶像的一面,所谓选秀和毛遂自荐,虽然看上去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但也是一种勇气和自我挑战与证明的表现。你呢?就是性格胆小,怕露脸和丢人现眼,凡事追求低调,所以小心翼翼,考虑太多。但是有时候就应该毫不犹豫去做才有魄力,不显得小家子气。”
我一时语塞,虽然不得不承认她有些地方说得不全无道理,但这话锋一转评论起我来又是怎么回事?话题怎么会一下子转移到这里来的?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成大器者不拘小节。”齐妙这样说完,目光炯炯地看着我。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