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皇三嫁-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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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无苍嘴角勾了勾,募得将上半身向他移去,直到两人面面相对,中间距离不过两寸之时,眸光粲然射入冰玉煌双眸中,不徐不疾道:“若是你对路光阴的死活毫不在乎,那么确实如你所说,你想如何,都不是问题。”
冰玉煌似是被说中了心事,身子募然一僵,心中各种念头闪过,双眸却是毫不退缩与烈无苍对视,缓缓道:“他是曜日的德王,死活只与曜日有关!而你烈无苍也还没有愚蠢到去做对自己不利的事情!”
烈无苍猛然轻笑出声,移开了钱前倾的身子,道:“所言不差,你倒是有自知之明,可德王是否有这个自知之明却很难说。”
冰玉煌闻言,不由陷入沉思,路光阴在曜日已经很安分,烈无苍今日所言到底是何意思?只是警告自己不要与路光阴有所往来,还是另有所指,随即看向烈无苍道:“我不懂你话中之意!”
烈无苍笑了笑:“月皇应该没有忘记灵月灭亡的原因之一”
冰玉煌淡淡接道:“那又如何?”
烈无苍猛得将视线移向冰玉煌,眸光中闪着意味不明,意有所指道:“路光阴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可以不择手段,这你不会不明白!”
冰玉煌迎上他深沉的眸光,缓缓道:“他个性如此,但说明不了任何问题。如今他想要的早已经全部得到。而且与皇族没有任何关系,烈无苍,这些如此明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还是说你生性喜欢赶尽杀绝?”
烈无苍看向他明显有些不确定的神色,淡淡一笑,道:“冰玉煌,至于路光阴还想要什么,今夜我自会告知你,现在我不希望此事破坏你我的心情!”
冰玉煌收回视线转向他处:“我们二人之间若还有心情可言!那便成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烈无苍闻声微微一笑,眸光放在他身上,道:“当然有,剑拔弩张和风平浪静,这是你最常有的心境!不久前又添了另外一种转瞬即逝的情形,可惜我还未分析明白是何缘由。”
冰玉煌听罢,眉心不由一蹙,道:“烈无苍,你倒有闲情逸致来做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他一语中的,只是所言第三种情形,若不是他今日说出,她自己都一直没有意识到,
烈无苍淡淡道:“知己知彼,方能时刻居于上风,否则危机来时只能受制于人!”
冰玉煌闻言不再言语,烈无苍此举没有什么错误,自己存在一日便是一日的隐患,换成是她亦会与烈无苍同样做法。
只是若他有朝一日知道自己便是他所寻之人,事态又将会怎样?想到这儿,冰玉煌心头一震,刚刚松开的眉宇又微微轻蹙,怎会这样?
不过,这样想也没有什么不妥之处。心念一转,冰玉煌的眉心才又舒展开。
她原以为自己可以暂时放下仇怨,以大事为重,不计较其他,可内心深处的想法却根本不受自己控制,让烈无苍痛苦亦是她潜意识的发泄,现在虽还不是报仇的时机,但也不能让他舒坦自如。若在先前,自己纵死亦不会让他知道。但现在,这个想法或许可以改变了。
烈无苍在旁坐着,将他几变的神色收入眼中,眸中精光一闪而过,心内又多了几分计较,冰玉煌!路光阴!你们二人。
良久后,马车载着二人到了今早的目的地——烈无苍的别院。
冰玉煌走下马车时,不由一愣,怎么又是这里?难道今日之事又与夜归乡的母亲有关?
烈无苍回首对他道:“随我来吧!”
冰玉煌紧随他的步伐,穿过几个走廊,才走到主屋,冰玉煌以为还是上次的路线,要通过主屋进入密道,却不料烈无苍穿过主屋旁的苑门进入了另一处院落。
未几,烈无苍竟然带着冰玉煌到了别院的马苑!
冰玉煌看着眼前辽阔洁净的马苑,越加疑惑。
近旁的马厩中传来马鸣声声,突然间在低低的马鼻声中,从远处爆出一声高亢明亮的长嘶。
冰玉煌猛然怔在了苑中,这!这声音!这怎么会是‘月魂’的声音!
心脏猛得跳得失了节奏,焦急地抬眸循着声音望去,真的是你吗?
马苑另一边,一匹闪着浓黑光泽的骏马,目光如炬,紧紧望着冰玉煌的方向,马蹄如飞,绝尘而来,将马苑两侧景致远远抛在了身后。
它还活着!它还活着!
冰玉
煌定定地凝注着越来越近的月魂,国灭之后,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有与它重逢的一日,双眸一阵酸涩喜悦,不禁渐渐变红。
月魂四蹄齐飞,不到片刻即奔到了冰玉煌面前,猛得停住,遒劲有力的脖子急急低下,亲昵地蹭向她,恨不得紧紧贴着她永不分开。
冰玉煌含泪的眸中满是欣喜,紧紧地搂住黑亮的长颈,喃喃自语:“月魂!月魂!月魂!”
月魂本就透亮清澈的双眼,此时更是炯炯有光,有力的前蹄不是兴奋地调换着马步。
冰玉煌感受着它脖间的脉动,感受着它身上传来的温度,确定之一切都不是做梦,随后才慢慢抬起头,凝向月魂的双眼,伸手轻轻地抚向它的前额。
月魂不由舒服的微微闭上双眼,头不住地往冰她手心蹭。
见它这副惬意享受的模样,冰玉煌不禁轻笑出声,手下越发温柔地抚着。
烈无苍在旁站着,静静凝视这一人一马,心头亦不觉被此柔情的一幕所感,眸中淡去了算计,多了真正的欣赏。
旭日此时刚刚升起,明媚的日光倾泻在马苑中,映下一片溢彩流光。
冰玉煌一时忘情,过了半晌才想起马苑内的烈无苍,不由稍稍抑制了心里的喜悦,转身看向他,眸中带着真诚的情意道:“多谢!”
就在冰玉煌转过身的刹那儿,月魂以为她又要离自己而去,明亮炯然的双眸一阵收缩,赶紧将扬起的脖颈放下,紧紧压向她的肩头。
冰玉煌感觉肩头突然受力,转眸一看恰好对上了月魂紧张烦躁的眸子,看出它的恐惧,急忙伸手牵住缰绳。
烈无苍看到这番情景,不禁笑道:“这匹马通灵异常,当今世上少有!”
就在这时,专门照料这匹马的小厮才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请罪:“王爷恕罪,王爷恕罪,马无缘无故挣脱缰绳,小人拉都拉不住!”
月魂突然扬起脖颈,甩了甩脑袋,脖颈上的鬃毛柔顺锃亮,如流水般晃动起来,紧接着喷了个极响的马鼻,满是蔑视地望向满头是汗,战战兢兢的小厮。
冰玉煌看到,眸中笑意不觉逸散开来,这马!眼前的小厮根本就不可能驾驭得了月魂!
烈无苍自然也看得清晰,嘴角勾了勾,不觉扫了眼月魂,月魂蔑视的目光瞥见烈无苍淡淡的眸光,突然收敛了些,变得温顺。
“起身吧!不是你的错。你先退下!”
“是,王爷!”
烈无苍随后走近月魂 ,月魂亦乖乖地伸出脖子,期待地盯着他,烈无苍微微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他高壮挺拔的身体,感觉到舒服,月魂马蹄不觉移了移。
好你个月魂!到
底谁是你的主人!冰玉煌见这番情形,不禁嗔怪地瞪了眼‘移情别恋’的月魂。
转身作势就要离开马苑,刚迈了一步,月魂溺在烈无苍肩头的脖颈猛得得扬起,四蹄翻腾,身子已经挡在了冰玉煌前面,眸光死死地盯着她,放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这还差不多!”冰玉煌假怒的神色顿时绽放笑颜,赞赏似的拍了拍月魂的脖子。月魂兴奋地一阵长嘶。
烈无苍随即走近冰玉煌,道:“当时我们回曜日之时,这匹马便跟在军队后面,副将知晓,见它是匹好马,便任由它跟着,想着在进入曜日边境前驯服它占为己有。结果驯服无果,才向我禀报,我认出它是你那日到校场的坐骑,乘着在灵越边境驻扎那一夜,仅仅也只是五成驯服了它。”
“今日便物归原主!”
二人站在月魂身边,月魂耐心地紧贴着二人而站。
冰玉煌迎上他郑重的神色,心中的感激是真,但猛然升起的警惕更是真:“烈无苍,你清楚的很,我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用来交换!你不可能做没有任何益处的交易。”
烈无苍募得一笑,淡淡道:“如此想你能安心也无妨。就以你的态度为交换吧!”
冰玉煌微怔,挑眉道:“态度?”
烈无苍解释道:“在我们合作期间,除了演戏之外,我不想每日看到的是你的横眉冷对!这个条件如何?”
冰玉煌眸光一闪,淡淡道:“可以!”不论你有什么招数,为了月魂,我全部接下!
烈无苍随即又问道:“月魂,你打算如何处置?带回烈王府?”
冰玉煌不假思索,直觉看向他斩钉截铁反对:“绝对不可!”
“那要如何?”
冰玉煌闻言陷入思索,抬眸望了望宽大的马苑,又回眸看看温顺服帖的月魂,心底微微叹了口气,迎上烈无苍询问的目光道:“在计划结束之前,就让它继续在这里吧!”
烈无苍听到计划眸光微闪,随即有意问道:“那么计划结束之后呢?”
冰玉煌回眸凝向跟随了自己多年的月魂,嘴角勾了勾,微微笑道:“若我还活着,我去哪儿,它便去哪儿!”
烈无苍闻言双眸垂下,你的生死全在我的手上!本王怎会让你活!
“若我殒命,便将它赠你!”冰玉煌似对以后明了于心,说罢,转眸看向烈无苍真情实意道:“你虽是我的仇人,但于爱马之心与我无异,人有仇,马无怨亦无辜,将它交给你,我很放心!烈王可愿受赠?”
烈无苍双眸这才抬起,迎上他澄然的眸光,含糊不清道:“何必如此心急,未来之事留待未来再说,生死不到那一刻,谁也无法断定结
局!”
冰玉煌转身不再强求,梳理着月魂的鬃毛,平静道:“烈无苍,我想在别院住几日!”
烈无苍一副提前预知地淡笑:“我早知你会提出这个要求,别院已经提前收拾好。这几日我同你一起住在别院。”
☆、情势急转
冰玉煌闻声一怔后看向烈无苍问道:“这里距皇宫太远,而且皇城开城门时辰正好是早朝之时,你当怎么办?”
烈无苍摸了摸月魂的鬃毛,随即贴近冰玉煌耳旁,轻启双唇,悄声耳语。
冰玉煌闻言眸中精光一闪而过,不由垂下双眸。
烈无苍你千般算计,可有算到我的心思,既然给了我如此机会,那么不该存在的东西我会让它永远从烈王府中消失!
曜日皇城皇宫中,烈元皇扫过殿内,唯独烈无苍的摄政王座空荡荡的,可是他亦无收到烈王的折子,这已经是连着的第二日,王叔发生何事了?
心中悬念,烈元皇不由出声问道:“诸位爱卿,你们可有见过烈王?“
地下大臣闻声,面面相觑,鸦雀无声。
祥王、梁王和玉王对视一眼,烈无苍今日又没有来上朝!
大殿内沉默蔓延,烈元皇的发问如石沉大海激不起任何波澜。
明王微阖的双眼懒懒地睁开,扫向宿淮卿,开口道:“宿相可知道烈王的去向?”
宿淮卿募然轻笑,“明王真是神机妙算,居然知晓宿某心底在想什么。”
随即转向烈元皇禀报道:“回禀皇上,臣今日在来早朝的路上又巧遇了烈王。当时烈王和月奴同乘烈王府的马车向城外疾驰而去,速度极快,仓促间,臣亦来不及停车询问,是以去了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