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生死恋-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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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汐来的比他稍微早一些,端着茶杯安静的喝着,他进来的时候,很有礼貌的站起身打了招呼,待他坐下,自己才又坐下。
韩耀东的脸色并不那么好看,甚至可以说,比上一次更难看,看向她的眼神,像鹰一样犀利。
海汐没有先打破沉默,倒了茶,双手捧了放在他面前,便收回手,低垂眼眸,安静的喝着自己的。
“你满意了?”韩耀东果然来意不善,一开口就是让人窒息的嘲讽和质问。
海汐没有吭声,平静的喝茶。
“诺为了你,生意不要了,前途不管了,亲人不问了,生生消失近一个月。他找你找的很难,找的煎熬,你们是否想过,我这个做父亲的,找儿子也找的煎熬?”
海汐没有抬头,轻轻说了一声:“对不起,让您担心了。”
“我不担心你!”韩耀东并没有因为韩诺对她的重视而给足她面子,依然冷冰冰的否定道:“你不是我的什么人,不需要我来担心,我对你也没什么感情,担心不着。”
海汐隐忍着,没有吭声。
“今天的你让我挺意外的,我以为,你还会和从前一样犀利。”韩耀东忽然幽幽问了一句:“是什么,让回归的你,变得如此忍耐了?”
“您是长辈……”
“得了吧!1941250?我可没忘呢!我跟你说,诺找你的时候,我还真往他账户打了一笔钱,就是这个数字!我要让他知道,他老子在他女人眼里,是什么形象,你知道他怎么回我的吗?”
“不知道……”海汐头垂的更低。她怎么隐隐感觉,韩诺会比她更没人性呢?
“他在电话里居然很得意的跟我说,也只有他喜欢的女人,才会这么聪明!我那一刻真特么的怀疑他压根就不是我亲生的……”
海汐紧紧咬着唇,将头低的再狠一点,才能让自己的笑容不要暴露出来。
“宁海汐,你赢了!”韩耀东叹了口气,眼底的冷光慢慢消退,轻声说:“我退让了。我把诺交给你,希望你不要再辜负他。”
海汐震惊,猛地抬起头,呆呆望着他。
韩耀东眼眶泛红,沉声说:“我们父子都不是好脾气,倔强、桀骜、不退让、不服输。这些年,我们的矛盾比南极雪还厚!你一来……”
“融化了?”
“更厚了……”
海汐抽了抽眼睛,垂下眼眸,又不吭声了。
“我被雪冻死也没关系,只要他开开心心的,好好的生活。这些年,我的确没跟他好好沟通过,因为我们脾气总也不对路,不是我骂他,就是他顶我,我已经习惯了,有的时候恨的厉害了,就想着,我跟他断绝关系算了,反正我还有个韩霖。可是……他离开了,将近一个月不见人影,我忽然就觉得没有希望了,我赚那么多钱,要那么好的名声有什么用?别说他就是喜欢你,就是他大街上随便拉个老女人来说要娶她,我也得答应,为什么?因为我还在乎这个儿子!”
海汐紧紧咬着唇,不吭声。
韩耀东显然并没有受过良好的高等教育,他的话很冲,也没什么礼节讲究,但是很实在。
“我今天跟你说这些话,只是要告诉你,他对你很认真很认真,别看他大大咧咧的,一副对全世界都满不在乎的样子,其实他认准的人和事,他都会拼了命去付出去保护。宁海汐,别辜负他,就看在他真心真意对你的份上,别再伤了他。”
海汐眼眶泛红,她想承诺,可是她不敢承诺,因为未来怎么样,她不知道。
“你这么爱他,也为了他,可以付出一切吗?”
“为什么不呢?哪一个父亲和母亲,不都是这样?”韩耀东大口喝下自己的茶,耳边又传来海汐的询问。
“你是否知道,这个世界上,也有一些人,因为别人的伤害,没有父母疼爱呢?”
“多了去了!老天爷要带走谁,谁就留不住,剩下的人再难,都要好好活着。”
“如果带走那些人的,不是老天爷呢?你是否也认为,那些做了坏事害了别人的人,也应该受到惩罚呢?”
“上有神明,自然的。”
海汐呵呵苦笑,轻声嘲讽:“您倒是坦然。”
“我这辈子唯一的荣耀就是,我永远记得仁义与诚信,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儿!”
海汐在心底冷笑,垂眸看着自己的指尖,冷声问:“您今天来,就是来替韩诺说话的吗?其实您真的不需要,他对我怎么样,我心里早已明白。不然,我也不会回来。”
“诺负责的那个食品供应的合同,已经开始履行了,你知道吗?”
“不知道,我们很少谈工作。”
“即使不谈,你也应该知道的吧?宁家在c市的这间分公司,也是做食品贸易的。”韩耀东的话,意味深长。
“可那不是宁家的合同,是您韩家。”
“宁家也在争取,只可惜,最后却因为报价功亏一篑。”
“哦,是吗?那段时间我不在,具体情况不了解。”
“宁家提供的计划书,居然与韩家提供的极为类似,甚至,有一些,直接针对我们的优惠条款做了对应的调整,只可惜,报价弄错了,导致最后失利。”
“除了这个原因,应该还有人脉和资源的关系吧?计划书绝不可能是一个合同谈判成功与否的决定因素。”
“当然,可是知彼知己百战不殆,商场上,对手的动向自己了解的更清楚,对自己更有利,不是吗?”
“说的很对。”海汐不卑不亢,微微一笑。
“二十一岁那年,你远离家乡,隐形埋名,做了十个月的商业间谍吧?”韩耀东忽然飞快的开口,目光紧紧锁住了海汐。
海汐心底一凛,猛地抬头,冷笑:“您调查我?”
“谈不上吧?只是了解,为了我儿子,多一些了解。”韩耀东微笑着说:“短短十个月,你以一个财务部普通职员的身份,拿到了对方多笔重要合同的复印件,掌握了对方偷税漏税的证据,还摸清了对方所有的客户关系,随后,你辞职消失,你父亲通过多渠道,直接覆灭了那家公司,垄断了当地食品供应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市场。随即,你恢复身份回到总公司,成为你父亲的私人助理,四五年的时间内,每一次你父亲需要的时候,你都会被空降到需要的城市,完成下一个坚艰巨的任务,每一次,你完成的都非常漂亮。那么,你来c市,是带着什么任务来的?完成的如何了?”
“这边分公司的总经理因为贪污渎职被查办,公司无主,出现混乱,我是受董事会委派,临时来管理一段时间的。这个,业界都知道。”
“真的吗?”
海汐冷静的轻笑,反问:“不是这样吗?”
韩耀东不答,反再问:“宁家在这边的分公司和韩家一样,也是做食品进出口贸易的,但实话说,宁家的总体实力也许不次于韩家,但这家分公司与韩家就差的远了些。你来之前,你父亲不会不提醒你,这座城市这个行业的发展动态,你对韩家,不可能是陌生的。”
海汐心底发紧,一声不吭。
韩耀东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不放过她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沉声追问:“其实,我对竞争对手对我的公司了解过什么,根本就不感兴趣,我只想问你……遇见韩诺,是你计划之内的,还是计划之外的;让他爱上你,是计划之内,还是计划之外?”
第一卷 琉璃似海 140 让你亲回来
海汐被他的精明和犀利吓了一跳。姜还是老的辣,他每一次的质问,都能问进她心里去,那些话题,总是她不敢去深想,不敢去面对的。
海汐深呼吸,握紧拳头,轻声问:“我也有个问题想问您,如果您能诚实回答,我也可以坦白回答您。”
“你说!”
海汐再次深呼吸,可是那个问题,还是冲出了口。
“您……认识江文东吗?”
像是一道霹雳,蓦然炸响,韩耀东眸光一闪,猛地抬头看向她,眼底的震惊与慌乱,让海汐触目不忘。
果然!他认识父亲!而且,父亲的名字,似乎还是他的雷区,他这么老练的一个人,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眼底的慌乱,居然藏都藏不住。
海汐已经有了答案,即使他不可能不会承认。
认识!非常非常熟悉的那种认识!
“你……”韩耀东放在腿上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隐藏在桌下的腿,也在发抖。
这些年来,他最害怕听人提起的,就是这个名字。与江家毫无关联的宁海汐,是如何知道这个名字的?
“你从哪儿听到的这个名字?”韩耀东终究是经历过半生风雨的人,不到一分钟,他便迅速恢复了冷静,沉声反问。
海汐的心,在颤抖,表面上却仍旧不动声色的微笑,轻声问:“您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您到底是否认识江文东?”
“不认识……”韩耀东飞快的答,呼吸有些困难,但仍旧保持了表面的平静:“他是谁?你是怎么认识这个人的?”
“那真是奇怪了……”海汐垂眸,轻声叹息:“我听韶颜说过,章叔叔的弟弟还是哥哥来着,是被那个人间接害死的,死的好惨,而您跟章家关系那么好,居然不知道这个人?”
“不认识!”韩耀东松了一口气,依然否定的飞快,但又补充说:“也许听章家的人说起过,但时间太久,又和自己无关,哪儿还记得那么清楚?你怎么会他感兴趣的?”
“没什么啊!”海汐笑得云淡风轻:“就是听韶颜说的时候,有些震惊……那个江文东是不是很坏?为什么会连累的章家的人被活活烧死呢?”
“别这么说!”韩耀东飞快的堵了她一句,垂下眼眸,海汐便看不到他眼底的神色。
“怎么了?我就是随口问问,一直挺好奇的,问韩诺,他居然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我就想跟您讨个答案。”
“你的好奇心太重了!”韩耀东认真叮嘱:“这是章家很忌讳的话题,以后如果和诺在一起,不要当着章家人的面,提起那段往事,尤其是那个名字。那等于是在往别人的伤口上撒盐!”
海汐一脸惊讶的问:“韩伯父,我也就是忽然想起来了,随口问问,你干嘛那么生气啊?就好像您比章家的人还害怕提起这个名字似的……”
韩耀东的脸色,又猛地暗沉了一下,但旋即,又恢复了正常,飞快的避开这个话题问:“这个问题我已经回答过了,你是不是应该回答我的问题了呢?”
“对啊!”海汐微笑着回答:“遇见您,肯定是计划之内的,因为你是韩家的掌门人,又是我们生意上的对手,这座城市就这么大,想不遇上您想不认识您,恐怕也不可能啊!但遇上韩诺,是计划外的,因为他也只是公司的副总,我以为和他打交道的机会不会太多;至于他爱上我,就更是意外中的意外了。如果早知道会这么辛苦,我就会拒绝父亲当时的委派,也就不会有这么多是非,更不会被人三番两次的质问和责难。”
“我责难你了吗?”
“目前还没有,不过不知道以后。”海汐笑着问:“会不会我以后欺负诺了,您会不依不饶呢?”
“肯定会!”韩耀东没好气的回了一句,又一口喝干了杯中的茶,淡淡的说:“就这样了!我的态度你也明白了,你愿意跟诺告状也随你,反正我想说的话,不能不说,不说我会憋出病来。”
说完,韩耀东站起身,就要离开。
背后传来海汐幽幽的追问:“韩伯伯,听说,江文东和他女儿是淹死的,您说,他会不会化作水鬼来找仇人索命呢?”
韩耀东的脚步顿了一下,却终究一个字也没说,更没有转一下身,就匆匆离去了。
海汐透过窗棂,看着他踉跄离去的背影,脸色越来越冷。
今天的试探,足以证明,父亲的名字是韩耀东的忌讳,可是,他当年到底对父亲做了什么,又为什么要对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