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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部分

重生盛世医女-第198部分

小说: 重生盛世医女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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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这一次,她一点也不开心,她很难受。她可以肯定,王九郎定然是记得那天喝醉时候发生的事情的,他一定觉得她轻浮不庄重,一定厌恶了她,所以才会对她这样冷淡。
    或许他以后都不会再见她了。
    这都是她自作自受!
    一想到从此之后再也见到不到他的面,或是见面了也形同陌路,顾重阳只觉得心如刀割,眼泪也涌了上来。
    王九郎站在舱内,见小丫头的衣裳被风吹动,眼中的神色就慢慢冷了下来。
    他喝醉了,轻薄了她,应该给她一个交代。
    他若是身体康健,一定毫不犹豫地娶她。可他不能,他身体有疾,活不到四十岁,他不能害了她。
    她一个小姑娘,从前定然没有遇到这样的事情,定然是吓坏了。按着她从小受到的三从四德的教育,她定然又怕又羞。
    小丫头信任她,遇到事情之后已经习惯了来找他商量对策,这几天她情绪消沉睡眠难安,他都看在眼中。
    他不敢见她,就是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不知道如何给她一个交代。
    他是怕的,怕她要求他负责,到时候他又该怎么办?怕她质问,怕她生气,也怕她恨他。
    万事都不放在心上的王九郎,竟然如此懦弱!
    王九郎苦笑,揉了揉眉心,他为何要喝酒,将自己逼到这步田地。
    隔着窗户,王九郎的视线在她的身上纠缠。
    他看到阿敏与阿纳连劝了好几次,她都无动于衷,任由那如娇花嫩柳一般的身躯站在风口里吹,一副毫不心疼自己的样子。
    他看到她装作不经意地用衣袖擦了擦眼睛,然后两只手撑在栏杆上。
    她哭了……
    王九郎大恸,额上的青筋跳了跳。
    他轻薄了她,没有给她交代,她几次找他,他避而不见,她觉得自己失了清白,无颜见人……
    难道说,她想自尽!
    王九郎如遭雷击,放在窗棂上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只觉得一阵钻心的疼。
    可此刻他根本无暇顾及到底是头疼还是心疼。
    他用生平最快的速度走到船板上,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拉了回来:“顾小姐,你不要……”
    话未说完,一阵剧痛袭来,他松开手,踉踉跄跄朝回跑,才跑了两步,就抱着头倒了下去。
    清冷的夜,除了波涛汹涌声,再无其他声息,他倒在地上蜷缩着身体压抑着痛楚的声音格外清晰。
    九郎如松如玉,从来都是风度翩翩,云淡风轻,怎么会有这么狼狈的时刻?
    顾重阳脸色煞白,扑到王九郎身边:“九郎,你怎么了?”
    身体上的疼痛折磨着他,她焦急的声音更像是刀子在割他的肉。他宁愿死,也不要她见到他现在这个样子。
    瑞丰惶恐不安地跑过来,抱了王九郎回房。
    顾重阳心里大痛,跟着进去,一只脚刚刚踏进房门,就听见王九郎从牙缝中挤出几个残酷的字眼:“让……她……出去,我不想……”
    顾重阳只觉得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手脚冰冷,连心也是冷的。
    他不想看到她!若不是厌恶到极点,怎么会连此时都不忘赶她出去!
    顾重阳脸上血色全无,嘴唇白的吓人,她木然转身,机械地出了门。身子靠在门口王九郎看不到的地方,她缓缓坐到了地上,把脸埋在腿中,无声地哭了出来。
    里面是王九郎忍着痛的闷哼声,还有瑞丰焦躁走来走去的脚步声……
    顾重阳突然站起来,跑回自己的房间,取了银针过来。
    九郎疼,她跟着疼,她要为九郎止疼。
    他恨她厌恶她,那是她咎由自取,等她止了他的疼,治了他的病,他就是再厌恶她,她也认了。
    “顾小姐!”瑞丰拦住他,低声劝道:“九爷,他现在不想见你。”
    “我知道!”顾重阳眼圈泛红,强忍着泪意:“可他现在很痛苦,我是大夫,我可以给他止痛,我知道他厌恶我,但九郎需要大夫。”
    “没用的!”瑞丰嘴唇颤抖,神色凄苦:“九爷的病不好治……”
    “可我想试一试。我对自己的医术有信心,就算治不好,至少可以用针灸给他止痛。您是见识我的我的医术的,我从不说大话,您让我试一试吧。”顾重阳几乎是在苦苦哀求了:“瑞丰大叔……”
    小姑娘泫然欲泣,就是铁石心肠的人也要动容,瑞丰想起之前王九郎疼到极致,喃喃地呼唤她的名字,好像每呼唤一声,那痛苦就能减轻一样。
    “好!瑞丰咬了咬牙:“顾小姐你试一试吧。”
    如果九郎怪罪,他愿意承担所有的后果。
    王九郎蜷缩在床上,脸涨得通红,人像是从水里打牢出来一样。因为太过疼痛,他已经陷入了昏迷,手还维持着抱头的姿势,全身都在发抖。
    看他这么痛苦,顾重阳再也无法旁观,只觉得有一种锥心的痛。
    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才上前给王九郎中冲、风池、合谷、头维等几个穴位施针。
    王九郎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躺在柔软的棉花上,十分舒适。有风轻轻吹拂他的脸庞,风中还有一股淡淡的芳香。这香味有些熟悉,不像是花香,王九郎皱了皱眉,仔细回忆了一会,才想起小丫头身上特有的女儿香。
    他想起来了,小丫头要投江自尽,他拉了她回来,然后他头疾发作,在她的面前倒了下去……
    王九郎霍然睁开双目,毫无意外地他躺在床上,一如从前发病之后醒来时一样。
    有一双手在他颈项额头等出揉捏,温柔而有力。
    王九郎身体一僵,是女人!
    他不喜欢与人碰触,尤其是女子,能这么大胆接近他的,除了小丫头再也没有第二人。
    那她岂不是知道了他的狼狈,他浑身是汗,满身脏污……王九郎下意识就摸自己的衣服,触手一片干燥,身上也没有难闻的味道,方微微放心。
    “九郎,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疼?”
    头顶传来小丫头喜悦的声音:“瑞丰大叔,你快来,九郎醒了。”
    
    第159章 。第 159 章
    
    王九郎坐起来,见她坐在床头,紧靠着他的枕头,就明白刚才的香味从何而来了。
    王九郎盘腿坐在床上,闭上了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我有话说,请顾小姐回避。”
    顾重阳眼神一黯,苦涩漫上了心头。
    九郎果然是生气了。他们之前有约定的,他不问她的秘密,她也不能过问的病。
    她没有遵守,原本就对她不满的九郎更不喜她了,或许不仅仅是不喜,而是厌恶吧。
    顾重阳看了王九郎一眼,见他闭着双目,心里更觉难受。原来,他都厌恶到连看她一眼都不愿意了。
    她是该走,不能继续留在这里讨人嫌。
    虚浮的脚步声出了门,王九郎方倏然睁开眼睛,淡淡地瞥了瑞丰一眼:“说吧,怎么回事?”
    瑞丰向王九郎汇报刚才的情况,顾重阳白着脸回了自己的房间,呆呆地坐在床上。
    她失魂落魄的样子,让阿敏与阿纳两人的心不由提到了嗓子眼。
    王九郎突然生病,连自家小姐都束手无策,看来这一回他凶多吉少。
    二人对视一眼,纷纷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担心。
    阿敏轻声劝道:“小姐,您别担心了,九爷他不会有事的。”
    他会有事的!荣王会造反成功,杀王家满门,他会领着鞑靼的铁骑踏入京城,逼死伪帝,另立新君。他会年纪轻轻就出家为僧,不到四十岁就选择火化而死。
    顾重阳好像已经看到王九郎在熊熊烈火中的样子……
    不!如果她不认识他就算了,可老天偏偏让她重生,让她遇到王九郎。她能改变舅舅一家的命运,难道说就不能改变王九郎的命运吗?
    就算她不能左右他,她至少也应该告诉他以后会如何。
    如果她不说,如果因为他厌恶她,她就选择沉默,那她这一辈子都会良心不安。
    她要将未来的一切都告诉他,她相信以九郎的聪慧,听了她的示警之后,一定会有所防范。
    九郎年幼丧父,母亲与人有染,身上又有顽疾,他背负的东西太多了,如果以后再发生伪帝杀害文国公满门的事情,九郎该有多痛!
    只要他能少痛一些,能平安到老,就是他厌恶她,以后再不见她,她也认了。
    顾重阳脸上露出坚毅之色,朝王九郎的房间走去。
    “哐当”一声,是瓷器掉落在地上摔碎的声音,还有瑞丰颤抖着的哭腔:“九爷,您相信我……”
    顾重阳掀了帘子就朝里走,一边走一边大声道:“九郎,这件事情不是瑞丰大叔的错,我知道你厌恶我,不想见到我,是我一意孤行非要给你诊脉,不关瑞丰大叔的事。你要是罚,罚我就是。我顾重阳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不要迁怒瑞丰大叔!”
    她声音很大,有一种替瑞丰抱不平的愤怒。
    室内点了灯,照的屋里亮堂堂的。
    王九郎坐在桌子旁边,瑞丰躬身站在他旁边,地上是一个摔碎的茶盏,还带着一些茶水与茶叶。
    听到声音,屋子里的两个人同时回头望着她,瑞丰嘴动了动,想要说话,却被王九郎制止了。
    落在顾重阳眼中就变成了王九郎惩罚瑞丰,不许他开口解释。
    顾重阳对王九郎的不满又多了一筹。
    她目光凌厉地瞪了王九郎一眼,又以很快的速度走上前,将瑞丰挡在自己身后,一副保护他的姿态:“瑞丰大叔,你别怕,我不会让你受罚的。”
    她很生气,九郎怎么能像内宅无知的妇孺一样,生气了就不分青红皂白地拿茶水砸人,瑞丰大叔对他那么好,他竟然这么对瑞丰大叔,实在令人失望。
    顾重阳痛心疾首地望着王九郎道:“你要罚,就罚我吧,我绝无怨言。”
    王九郎霍然站了起来冷笑道:“顾小姐,我管教我的下人,你管的未免也太宽了!怎么,你觉得我不该惩罚瑞丰,你又是以什么身份什么资格来阻止我?”
    “就凭你是夫人的学生?凭你帮我治疗了几个亲戚?还是你觉得刚才我发病你救了我,是我的救命恩人就可以干涉我的私事?”
    他每问一句,就朝顾重阳逼近一步。
    顾重阳心里凉飕飕的,感觉到了一阵害怕。她想起一年前在南京鸡鸣寺,他们第一次见面,王九郎的眼神就跟现在一样,冷而锐利就像刀子一般。
    还有他掐着她的脖子的手,是那么的有力,只要他稍稍用力,就能掐死她。
    那种危险的感觉再一次来临,逼得她一步一步朝后退,一直退到床边,一个不察,跌坐在床上。
    她害怕,转头去找瑞丰,却发现瑞丰大叔早就走了,屋里只有她跟王九郎两个人。
    她想起身,人还没站起来,王九郎就已经欺身上前,稍稍弯腰,双手撑在床上,强行将她拦住,与她四目相对。
    他的眼神很冷,脸上隐隐藏着怒气,看她的时候好像他从来都没有认识过他一样,就像她只是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或许,他们本来就是陌生人。是她自己一厢情愿认为王九郎待她不错,认为一年的相处下来,自己跟他是有几分情分的。
    在舅舅被窦浩晓污蔑的时候,他如天神一般从天而降救她于水火。他怕她冻着,特意给她准备了一个院子让她休息。他手把手地教她戏冰,温柔地告诉她怎么样保持平衡。从天津回来特意给她买了小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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