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后日常-第1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可是为什么我现在还是会痛苦?”魏连霍喃喃。明明我爱上的人是你啊。
傅长清以为他说她这样逼他,让他现在很痛苦,便抿了抿唇道:“除了我,你娶不了别人。哪怕皇上许诺了姜知草,那又怎样,我不许,便不能成。”
魏连霍终于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精致的下巴慢慢抬起来,含着笑意望着她道:“你究竟有多狠?”有多狠能这样左右他和她的姻缘?
“你喜也好,不喜也好。阻止我们的人,我不介意更狠一点。”傅长清仰着脸轻声答道。
“好。”魏连霍笑着放下她的下巴,轻轻地将她带进怀里,这是他第一次抱她,恐怕也是最后一次这样充满爱意地抱她,他闭上眼睛,道,“我允许你再狠一点。”
无论他怎样对她,只要她还肯对着他身边的女人狠,那便说明她还爱着他,哪怕她爱他只是叶公好龙,可是他爱她已经是尾生抱柱了啊!多么不公平,所以他要对她狠一点啊,他要铲平他和她之间的障碍——傅家。
清儿,我的清儿,你会明白么?
因为傅长清在宫中待着的日子实在太长了,傅行止实在忍无可忍了,便进宫来求见皇上,将傅长清带回了家,说是要教训下这个丫头,竟然敢给他下了药,偷了傅家军的行军令,闹得满城风雨。昊景皇帝听闻皱了眉头,只是笑着劝道:“傅家丫头可是有本事,此次救了太子殿下,功过相抵,将军挥鞭子的时候可要手下留情。”
傅行止领了旨意便将不情不愿的傅长清扯回了家。景仁宫中的魏连霍只是笑道:“她这样的小孩子还真是让人头疼啊。”
一旁给他喂药的姜知草望着他的笑容,羞红了脸:“太子殿下方才的笑容真的是好看极了。”
“是么?”魏连霍自己似乎也没有意识到提起她的时候竟会有那样温和的笑意。
“当日在江都,民女大人是太子殿下,有不敬的地方还请太子殿下恕罪。”姜知草继续道。
魏连霍依旧一贯的温润谦和:“不知者无罪。姜姑娘不必介怀,而且这次还多些姜姑娘救了本宫,不然恐怕本宫便是那黄土中的一培了。”
姜知草大惊:“殿下不要胡说,哪怕殿下不是殿下,知草便是拼了命也会救殿下的。”几乎是脱口而出。说罢才觉得唐突羞涩且大不敬,慌忙又低下头。
魏连霍望着她低下头羞涩的模样,竟有些不喜,但并没有表现出来,教养风度使然,依旧谦和温润,微微一笑:“那便多些姜姑娘了。”
“还有……还有……”姜知草有些支支吾吾,半天才下定决心道,“我的爹爹是怕他云游去了,我一个人孤苦,这才向皇上讨了一个那样不像样的承诺,若是太子殿下不愿意,我可以找爹爹去向皇上说明,我们不……”
“皇上说出的话便是圣旨,如何再改?”顿了顿,声音变得幽远,“况且,我也愿意娶你。”
姜知草大惊,接着便是狂喜,眼角眉梢全是灵动笑意,望着魏连霍不知说什么。
魏连霍只是望着她,眼神幽远,不知道倘若他说愿意娶她的时候,她会怎样?她一定会高兴的眼睛都笑弯了,还不忘得意地说:“我说过,你是逃不出我的魔爪的。所以你娶得人不是我,你会痛苦的。”
没想到竟一语成箴,他娶得人果然不是她。
以她的个性,不知道是会杀了她还是杀了他?
☆、第二十章 裂痕
太子殿下这一将养,便将养得夏天都过去了,期间傅长清经常进宫找魏连霍,反正当日在四海阁的时候,皇帝已经允了她可以随便进出宫廷。但是那个姜知草还依然在宫中,说是在太子殿下身边侯着,看身子是否会有不适。傅长清这就不开心了,她那个药王爹都出宫云游了,她还在宫里找存在感,有没有问过她傅长清的意见?
没事,傅长清就想寻一寻这个姜知草的开心了。
那日进宫,景仁宫的宫人告诉她,姜姑娘伺候着太子殿下去御花园荷花畔的凉亭去纳凉了。
傅长清勾了勾嘴角,随手指了指一圈的宫人:“你,你,还有你,都跟着我,还有后面的,放下手中的活计,都跟着。本姑娘还从来没在气势上输过别人的。”
其中一个宫人小声嘀咕:“就是您一个人,气势也完全不输。”
傅长清听见了,只勾唇一笑,媚态精致的小脸更是艳色照人。
老远便看见姜知草那娇羞的模样,时而望向魏连霍,时而低下头绞着手指。魏连霍则是专心地望着凉亭外的荷花畔,看似温润如玉,但是仔细一看,便知他已经走神多时。
傅长清带着浩荡队伍走过来,居高临下地望着魏连霍和姜知草:“太子殿下和姜姑娘真是好兴致。荷花都败成这样了,还看的兴致勃勃的。”
魏连霍回过神,望着此刻的傅长清,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已经显现出美艳的姿容,又这般倨傲的姿态,当真天下再没有一个可以与之匹配的男子了,除了他自己。魏连霍这样想着,竟然笑了笑,道:“你将我景仁宫的宫人都带了出来,是预备让我的景仁宫停止运作了么?万一皇上要去我的景仁宫,连个通传的人都没有。”
傅长清冷笑一声,径直走到此刻福着身子的姜知草面前,纤细的手指勾起她细白的下巴,眯眼冷笑道:“这皇宫,你是待不下去的,你是想自己走,还是我撵你走?”
姜知草一抖,无助的眼光望向魏连霍。
魏连霍含笑地望着傅长清,一副很受用的表情,但是嘴上却不是这样说的:“清儿,不要胡闹,你当知道姜姑娘如今的身份。”
傅长清脸色一冷,语气也冷了几分:“我再问一遍,你是自己走,还是我撵你走?”
姜知草立即跪倒在地:“傅姑娘息怒,奴婢不会走的。”
“来人,将她拉出去。”傅长清冷声吩咐。一旁的宫人都是景仁宫的奴才,都是很敬重傅长清,因上次太子遭遇不测,是这位傅姑娘冒着生死从贼人手中抢回了太子,所以傅长清吩咐了,宫人立即上前要去拉那个姜知草。
“都退下。”魏连霍慢吞吞地站起身,他的身体还没有好利索,走路还需要搀扶。
魏连霍忍着剧痛一步一步走到傅长清面前,翠羽般的眸子柔柔地望着她道:“清儿,你不要胡闹。父皇已经允诺了她,那是圣旨,你是改变不了的。”
傅长清冷眼抬起头望着他:“究竟是改不了,还是你自己不想改?”傅长清强忍着自己的愤怒和绝望,拔高了语气道,“我还太小了,所以她的年龄正合适是么?我无忧无虑,所以她最懂得民间疾苦是么?我任性跋扈,她温柔可人是么?”
魏连霍的神色也冷了下来,抓着她的手腕:“你不用和我置气。”
傅长清使劲从他手掌中抽出自己的手腕,冷然地走到姜知草面前,反手便是一巴掌。一个血红的手掌印便扣在了姜知草的脸上。然后冷然地转过脸望着魏连霍道:“你看见了,这便是我对她的态度。”又踱步到魏连霍身边,仰头望着他道,“不管你喜欢谁,我有一万种方法让你娶我。只要有我在的时候,她就休想活命。你大可以护着她,那我们就比一比谁更有耐心。你不爱我,但是我也绝不会让你爱别人。”
说罢,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魏连霍望着她瘦小的背影,拳头微微握起。傅长清你有时候决然得真的令人生恨,你的眼中揉不得半点沙子,可是注定了,这个沙子是揉定了。
她从来都没有一刻感受到他对她隐忍而又克制的爱意。究竟是他藏得太好,还是她爱的不够深?
太子殿下和傅长清因为姜知草吵架了。这件事在宫中不胫而走。
高兴坏了的竟然是敏仁皇后。
凤栖宫中,五皇子魏昌邑一边给敏仁皇后捏肩,一边问道:“母后,怎么看这个事情?”
原本闭着眼睛享受的敏仁皇后突然笑了出来,猩红的唇看起来触目惊心,半晌道:“太子年轻气盛,难免会在女人的事情上犯糊涂。傅将军家的嫡女是多好的一架青云梯,却非要去招惹民间医女!不过与我们而言却是极好的一件事情。只要太子没有傅家的扶持,你以为他还能翻出多大花?”
魏昌邑艳色的脸上没有因为敏仁皇后的话有丝毫变化,只是眉头拧的更紧:“母后深居宫中多年,怎的也会被假象所迷惑?”
敏仁皇后睁开眼,拍了拍魏昌邑的手背,示意他到前面来说。魏昌邑松开给敏仁皇后捏肩的手,绕到前面,随手给敏仁皇后斟了杯茶,也给自己斟了杯。白玉的杯盏在他修长白皙的手指间玩转,嘴角勾着一个艳色摄人的笑意:“难道母后没有发现么?傅长清对太子只是剃头挑子一头热,于今太子找了个民间医女,这个医女不是别人,而是太子在宫外的熟人,你说将军家的嫡女能忍么?为了夺回太子,恐怕她会更卖力地抢回太子,保不齐更加热衷帮助他登上皇位。其次,有一个医女在中间,以太子的深爱之人的名义在他身边,日后她们同在宫中,傅长清一颗心都在扳倒后宫的心思上,哪里还顾及宫外前朝的情况,傅行止又是出了名了护女心切,又哪有心思反了朝廷?那么太子扳倒傅家又待几时?杀掉傅长清又在几时?”
艳色的笑意衬着白玉的杯盏,竟生生地像是冰天雪地里一朵艳色红莲,轻声道:“说到底啊,倘若他不爱她,傅家覆灭,傅长清身死,这一切都是水到渠成。”抿下一口茶水,“最可怜的还是那个傅家嫡女。可倘若他爱上她,那么就看他够不够心狠了。”
敏仁皇后皱了皱眉,同时也舒展了眉色,自己的儿子这般聪慧通透,她还何须担心!便笑着打趣道:“倘若是你,你会怎么做?”
魏昌邑顿了顿,好半天才道:“这样两难的抉择怎么会在我的身上发生呢?倘若有一天我爱上一个姑娘,我一定亲手杀掉她,绝不让自己面临这样两难的境地。将一个软肋挂在自己身上,时时让敌人觊觎,真的是不太好哇。”
敏仁皇后笑着抿了口茶:“那孩儿准备这次怎么做?”
“等,等着看太子怎么选,如果他选了那个医女,恐怕我们还得等。太子看起来温润谦和,其实是冷漠至极,残忍至极,他和父皇真的很像。大约为了权势不择手段的人都是那样的。”
傅长清从宫中出来,一路骑马朝郊外跑去,从前她不开心的时候,总是喜欢骑马,飞快的速度会让她忘记所有烦恼,会让她想起快乐的时光,会让她想起大哥哥。自从她遇见魏连霍以后,便再不从这样放纵地骑马,她以为再也不需要了,可是她错了,她比以前更加不开心。从前只是苦闷找不到他,可是现在……
傅长清皱眉,将鞭子挥的更快。突然耳边掠过一股风,傅长清皱眉侧目,便看见一身白袍子的苏玦。他骑马的姿态倒是潇洒。说实话,抛开傅长清对他开始的坏印象,苏玦真的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能扮乞丐忍辱负重,压低自己的姿态,也能高位上指点江山,豪宴上的八爷,谋略过人,且他的长相,桃花的眼,白皙的面,高挺的鼻,瘦削的唇,随时随地都带着雅痞的笑意,一把折扇风流不羁。若不是魏连霍以大哥哥身份先入为主,傅长清觉得她会欣赏这样的人才。他虽然口舌上会占她的便宜,但是大事上却从不马虎,豪宴上,他将装迷药的小瓶交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