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听画壁-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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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姓王的婆子,自己便往京城而去。
王婆子是这里管事的婆娘,在魏家也做了几代,一贯晓得魏梅州脾气,魏梅州将人托付于她,自然不敢怠慢,她倒也是个嘴紧的,对画壁大着肚子摸样也没露出诧异,只吩咐人赶紧收拾出庄上最好的屋子来,又拨了两个伶俐的丫头来,侍候画壁洗漱更衣。
忙了一通趁着人里头洗澡,出来看灶上,不想到外边被迎头过来个二十不到的姑娘拦着劈头就问:“娘,这来家的什么人物,竟要你这亲自忙乱,听说是魏爷外头带来的?”
王婆子一瞧,来的是自家女儿,小名娟儿的,这王婆子同自家男人在魏家这处庄子做着管事,上头平日也没什么节制,倒是跟这一处主子无二,膝下一儿一女,女儿生的晚,少不得就娇养着些,虽说是庄头儿女,也养得跟个小姐一般,后来到年岁上要给她寻人家,却是眼高于顶,嫌弃这家那家,蹉跎了些年岁,愣是看不上哪一个,把个家中二老急的,偏她自己倒是不着急。
也不知什么孽障,倒是魏梅州几年前来一趟,竟让她瞧上眼了,少不得总寻思机会在跟前搔首弄姿的,好叫魏梅州瞧上,这魏梅州倒是不介意投怀送抱的,可她家二老却不太乐意叫女儿去人家做小,凭他一家本事,太太平平叫女儿嫁个老实庄户人家做正头妻子容易,要是跟了魏梅州,凭身份,那就只不能是主子家里一个妾罢了,王婆子这些年魏家可是看得明白,如何愿意?
苦口婆心劝了这些年,又时时刻刻看着,算是叫她心思淡了些,年前要紧给她定了一户邻村庄户人家,有四亩地,是个好把式,家里头也算是小康,他夫妇俩看看重的是人家小伙子老实,能钳制的住,前日便已经送上了插定。
只不过娟儿总归是有些不乐意,又不敢违背父母,魏梅州平日又少来,叫她个少女心事难付君身,不想今日听得魏梅州上京来,不由欢喜,过来再一打听,魏爷还没来,倒先送了个妇人过来,叫自家娘正好生侍候着,她不知就里,当是魏梅州身边的女人,难免心里头不高兴,过来悄悄打探。
王婆子哪有不知道自己女儿心思的,只道:“爷特特吩咐要好生侍候,总是府里头哪位主子奶奶,咱做奴才的,自然要仔细些,你也是定了人家的人了,屋子里那些针线活可做得了?管主子们事做什么,去去去,赶紧忙你的去。”
娟儿咧咧嘴,颇不以为然,王婆子还要说道,那边下头一个媳妇子过来寻她急事,便也顾不得这边教训女儿,只道:“赶紧回屋去啊,没几日就该嫁人了,可不兴这么出来显脸!”
说罢那头又催,只得匆忙离开,娟儿见她娘离开,只把那劝话放一边,偏要去瞧瞧那画壁是个什么天香国色,叫魏梅州巴巴大老远带京城来,便径直进了院子去。
她是此处庄子管事家女儿,平日在这里又没别人,倒是抵得上半个主子,院子看门的不敢拦着她,让她进屋子来,正瞧见画壁换了身清爽衣裳,披着刚洗好的发,扶着丫头手出了浴房来。
听着动静抬头,瞧一个陌生女子,梳着未出嫁的四发,身上一件水红色短襦银红比甲,石榴红的裙子,摸样俏丽,正拿一双乌溜溜大眼毫不客气的打量自己,画壁有些奇怪,不知是哪里来的,竟是有些无礼。
她也不好发作,毕竟这是人家地盘,看了眼身边的丫头,那丫头忙道:“这是王妈妈家的姑娘,怕是来给奶奶您见礼的呢。”
一边上去忙给娟儿使眼色,她是庄子上的,一家子在王婆子手下做事,可不敢得罪娟儿,少不得要给娟儿脸面,笑道:“娟儿姐姐您是来见奶奶的?她刚洗漱了要歇下呢,您要不过会儿再来?”
那娟儿却不搭理她茬,看了会儿画壁,只觉不过是个还算看得过眼的妇人,也不知怎么就叫魏梅州那般看重了,心中难免觉得自己一张花好容貌哪里比不上这妇人,却要嫁个泥腿子去,眼前的妇人却一副主子家款,好生叫人嫉妒。
心中不忿,也不理睬边上丫头递过来台阶,寻了个位置坐下,叫那丫头道:“每回魏爷来都是叫娘来侍候的,我当娘外头这么忙碌是爷来家呢,却原来竟不是?既是女眷,都是侍奉爷的,怎就那么娇贵?我过来说说话罢了,好要我等?爷到这来都没那么大架子呢,这位奶奶可别当爷不在,不知道咱们爷的规矩了。”
画壁原本是不知道来者什么身份,如今知晓了再看她这么副摸样,略微皱了皱眉,要说她也不是魏梅州身边什么人物,偏那男人不顾自己意思强拉她来此,本就憋着气,只是身边人对她客客气气,她也不好跟谁这发邪火,如今这一个莫名其妙对自己充满敌意不说,当着面不客气,不由也来了脾气,她忍魏梅州是无奈,还要忍一个庄户婆子家女儿不成?
便冷笑了声,道:“你们爷什么规矩我是不知的,只我这里规矩,什么身份该什么礼,连起码的礼都不知道,我也不欢迎,出去!”
娟儿一双眼瞪大了看着画壁,只当她摸样柔弱,是个好欺负的,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这里她张致惯了,也没把个来路不明的妇人放眼里,反正魏梅州身边女人轮换快,她家却是得用的,平日谁不见着要客客气气,连魏梅州都对她从没摆过脸色,想给这妇人些不痛快,她也不敢如何。
没想到画壁一点也不客气便打了她脸面,不由得恼怒起来,霍的一声站起来,道:“你也休要得意,不过是爷一时兴致的玩物罢了,等爷玩腻了你,看你还怎么张狂。”
画壁只觉得这人才是张狂的没边,不由道:“姑娘你没见过张狂吧?我这会儿叫人把你发卖了也没人敢说什么这才叫张狂,你要不要试试!”
第二百三十六章 动意
作者:锦绣|发布时间:2014…03…02 09:36|字数:2036
娟儿虽然是个管事婆子女儿,却是娇惯着养大的,没吃过亏,还真没碰着过谁这么不客气的,一时脸色一阵红一阵青,狠狠的瞪着画壁,几步上去就要扬手,一旁的丫头吓得忙插上来道:“哎哟我的好姑奶奶,您这是干什么,这位可不是您能动手的。”
娟儿哪里肯叫她拦着,一把推开她道:“边儿去,有你什么事!”
那丫头一个站不稳,往后踉跄了下,不妨撞着画壁跟前,把个画壁也撞得差点一屁股往地上坐去。
那一刹那画壁脑子里闪过个念头,楚瑾瑜你在京城也不知如何,我这里怕保不住你孩儿了。
还没等她坐倒,身下一软,靠着个人身上,定睛一瞧,不知何时跟前竟站在了魏梅州。
魏梅州低头瞧了她一眼,和声问道:“可还好?”
画壁不耐烦他,要不是此人,自己用不着在这里受莫名其妙的气,借着他力道站稳了身子,便将自己挣出他手里去。
那魏梅州倒也不恼,只弯了下嘴角,转过身去瞧那娟儿。
娟儿没想到自己不妨推着别人竟推到了画壁身上,也不知怎么的魏梅州却突然出现,扶住了妇人,先是觉得惊慌,却又看男人待画壁好生温柔,那妇人却是爱答不理的,想要是魏爷肯对自己如此,她如何还用嫁给个庄稼汉子,明明早些日子魏梅州见着她还那么客气的,她记着他那么久,却得不到回应,心里头委屈,娇声道:“魏爷!”
魏梅州笑容浅淡,道:“怎么几日不来,竟不知道娟儿的脾气越发大了嚒。”
娟儿瞧他不像是生气样子,不妨胆子有些大起来,怒了努嘴道:“魏爷,奴婢不是故意的,您不会怪奴婢吧!”
魏梅州轻笑:“怪什么?莫非娟儿也知道做错了?”
娟儿愣了下,正要张口,自家老娘听着动静赶了过来,瞧着情形吓的魂飞魄散,她闺女被养得浑不知事,她却是真正晓得自家爷脾气的,笑得越是客气,那火气只怕越是吓人,自家这蠢丫头真不知天高地厚,竟然还当魏梅州是个活菩萨。
忙屁滚尿流的扑过来倒地就磕头:“爷饶命,爷饶了我家闺女,娟儿她不懂事冲撞了贵人,老奴在这里给贵人赔罪,爷饶命啊。”
魏梅州仿若未闻,只笑眯眯看着画壁道:“小娘子觉得爷该如何处置?”
那王婆子岂能不知道如今画壁就是自家救命稻草,忙不迭就过去朝着画壁一阵磕头:“贵人奶奶您大人大量,饶了奴婢家无知的闺女吧,奴婢求您了。”
画壁眼看着屋子里这一阵闹腾,再看魏梅州始终似笑非笑的脸,越发的不耐烦,看着魏梅州道:“你自己的人你管不好,于我什么相干?”一扭头便撇了众人往里屋进去。
魏梅州眉头一挑,再看身下战战兢兢的王婆子,一旁似懂非懂有些不知所措的娟儿,挥了挥手:“都下去,回头爷再处置。”
一言既出,那王婆子也不敢再多话,扯着自家祖宗往外头走去。
魏梅州却一撩袍子,大咧咧也随着画壁进了屋子去,瞧妇人坐在窗户下炕沿上,正在那绞发,看他进来只瞥了眼,便挪开目光,只当没瞧着,便寻了个坐自顾自坐了,道:“她惹了你不高兴,回头我打发了叫人卖了她,怎么样?”
画壁手一顿,放下双手看着眼前男人,道:“她是你的人,别拿我做借口打发人。”
魏梅州道:“总是她不知轻重,差点伤了你,我若不处置,怎么好跟你交待不是?”
画壁不由冷笑道:“魏大爷,如果不是你,我用得着在这里平白受气?要真算起来,处置谁都该先处置了你才是。”她也不是傻子,就看那娟儿瞧魏梅州那讨可怜的样子,还用猜也知道此女必然对此人有意思,这才来寻她晦气。
当真是无妄之灾,她在楚瑾瑜那受人嫉妒倒也罢了,跟这个人压根关系也没有,却要平白受气,罪魁祸首倒不当回事,岂能不叫人生气!
魏梅州哈哈一笑,道:“你这脾气当真不小,楚弟居然受得?还真是稀奇,他屋子里女人可不少,要你这么个脾气,也不知他府里头如何吃得消!”
他如何不知道那娟儿心思,不过当个趣,偶尔逗弄下也无妨,却知道她家父母不乐意,他又不缺女人,本也瞧不上个丫头,他用得着人家父母,又向来标榜怜香惜玉,自然平日倒也客气,却不想往日纵容,倒是纵容出个没脑子的来。
处置那丫头压根用不着多少手段,只是瞧着一路软和脾气的妇人刚才难得火气,比平日在他跟前那许多女人鲜活许多,倒觉出些新鲜劲来。
他今日悄悄进城,也没直接去家,叫人送信,把管家交出来,问清了几日门前境况,又着人打听了,才知道楚瑾瑜还真是本事,就把那头疼要命的婚事给撂了。
所以才有这功夫日日守在门口堵他,倒是他小瞧了姓楚的。
如今回转了庄上来,正撞着屋子里一出闹剧,平心而论,这妇人长相上确不是顶顶出挑的,可他惯经风月,也知道某些妇人虽不是绝色佳人,却远比那绝色佳人更吸引男人。
说起来,姓楚的同他都是一类人物,原本当这一辈子大概也就这么过了,女子粉头,不过锦上添花之用,故而他颇有些不明白,画壁便是身子吸引人,也不至于叫楚瑾瑜这般迷恋。
如今这画壁小脾气一发,不由叫他生出别样心思来,想这妇人总叫他有些意外,倒是越发想留下人来的主意。
画壁哪知他心思,只十分鄙夷他那口气,不说楚瑾瑜如今府里头干净的很,要是他真弄来个什么娟儿纸儿的,她不挠死男人才怪,只那是因为她在意,同魏梅州却是什么关系也没有。
那魏梅州瞧她不搭理自己,却也不恼,反倒是这么静静瞧了会儿,突然道:“好端端个妇人,跟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