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守望者-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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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需要战斗!’,可是我们真的已经懂得战争了吗?我们真的需要战争吗?还是说我们深知当战争真正降临时,我们只需要在电脑前动一动手指,了解一下最新的战况,随风附和几声,这就是我们的战争,所以我们无需惧怕。我们不会失去生命,不会失去至亲,我们甚至可以继续我们的生活,当胜利的那一刻,我们也许会凭吊死难者和牺牲者,然后欢呼雀跃。可是他们呢?那些死在战壕里的年轻人,那些满身伤痕留下残疾的老兵,那些失去了父亲的孩子,那些失去了丈夫的妻子,那些失去了孩子的母亲,对他们来说,喧嚣和荣誉过后,是永远也无法抹平的创伤。战争于他们而言就是死亡,那些失去父亲的孩子或许根本不需要英雄,他们只想要他们的爸爸。”
乔布斯扔掉话筒,走下讲台,来到袁杉的灵柩面前,静静地抚摸着那面五星红旗,强忍着眼眶里的泪水,放慢语调说道:“她这样的年纪本应该坐在窗明几净的办公室、课堂里,做她喜欢做的事情,实现她梦寐以求的愿望,和朋友逛街调侃,找一个她爱着并且也爱着她的人,然后有一个幸福的家庭,而不是……躺在这里,接受我们的歌颂。”乔布斯重新面向在场的所有人,掷地有声地说道:“所以,我在这里恳请诸位,冷静的思考我们是否真的需要发动一场全面战争来解决这个危机,我发誓我们的团队会尽全力甚至不惜牺牲一切阻止我们的敌人,我们已经是深陷局中之人,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希望那些还沉浸在梦境中的人不要再走上和我们一样的道路,他们的生活是我们毕生的渴望。我不会放弃自由战士的枪,但是我会以生命为赌注,抓住那哪怕一丝一毫的橄榄枝。”乔布斯微微躬身行礼,然后在异样的目光中退回到人群中。此时傻瓜都听得出来,他的这番言论毫无疑问在与韦尔斯利唱反调,公爵的脸也是一副铁青的样子,就连陈曦都不知道乔布斯到底想干什么。
悲伤的苏格兰风笛曲传来,暂时打断了人们的胡思乱想,铿锵有力的号令,军人举手敬礼,那些官员们则将右手放到左胸,仪仗队员抬起袁杉的棺椁向敞开的运输机走去,步伐轻缓,每走一步都仿佛需要很长时间,所有人都想留下这个女孩最后的容颜。
“老K,你们护送灵柩会去,派人去昆明接她的家人,注意方式。”陈曦默默地看着这一切,从头到尾他都显得异常冷静,冷静得不尽人情。
“是!”老K挥手带人跟上去,即使不解,也绝对信任。
“你不去吗?”乔布斯疑惑地看着陈曦,旋即便意识到得不到任何答案,掏出手帕擦拭满是汗水的额头,叹口气说道,“这里就拜托你了。”
直到乔布斯登机,人群慢慢散去,仪仗队员列队撤离,陈曦才看向掠过天空的运输机,慢慢抬手,一个标准的军礼。
“这只是暂别,我们还会再见的,谢谢你,袁杉。”
第十章 康河的叹息 第三节 再别康桥 '本章字数:4916 最新更新时间:2012…08…20 14:58:41。0'
第三节 再别康桥
“Are you OK;my son?(你还好吗,我的孩子?)”矮胖的英国老人看着站在叹息桥上透过玻璃窗盯着康河水发愣的男孩,他今天早上才知道自己的学生回到了剑桥大学,就在他准备做上一个牛肉腰子派来犒劳犒劳这个贪吃鬼时,才发现昔日那个天真灿烂的孩子脸上阴雨密布。
“I feel very terrible;sir。(我感觉糟透了,老师)”夏天无力地回答着自己的大学导师,昨天夜里,他只记得教父在大雨里将静抱回他那辆拉轰的保时捷,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盖上,然后裹挟着雨幕而去。夏天只是傻傻的站在原地,手心里攥着那个十字架,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连他自己都觉得没有任何阻止的理由,然后浑浑噩噩走了一夜,天亮时,已经站在了剑桥大学。
“What happened?(发生了什么?)”
“I do not know。(我不知道)”
“What is your name ;son?(你叫什么名字,孩子?)”英国老人温和地笑着站到了夏天身旁,摘掉眼镜用丝巾去擦拭,然后也去看那平静流淌的康河柔波。
“What?(什么?)”夏天转过头去看自己的老师,这个问题真是太古怪了,难道他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吗?
“What is your name?”老人又一次重复了自己的问题。
“Xia Tian(夏天)”夏天迟疑着开口,当年无论老师还是同学都喜欢这样叫他,甚至一度还被不怀好意的高年级学生当作笑柄。
“Yes;you must remember it;you are summen。(对,你必须记住它,你是夏天)”老人笑笑,不再说话,他愿意就这样沉默地陪着自己的学生,陪着那个熟悉的夏天。
伦敦市郊的医院,陈曦站在袁杉最后倒下的地方,一脸阴沉,风铃站在他的对面,欲言又止。
“到底发生了什么?”陈曦抬头盯着风铃,眼神凌厉。
“简单点来说袁杉姐他负责保护韦尔斯利,然后有个杀手来了,然后她就倒下了,那些矫情的部分你自己脑部吧。”风铃竭力去回避陈曦的视线,那是一双很恐怖的眼睛。
“我不要官方的!”
“总共开了四枪,四枚弹壳,但是有一枚弹头没找到,而且杀手拿走了韦尔斯利的枪,是不是很诡异?对了,夏天那小鬼和你联系没?”风铃撇一撇嘴,在国安委的犯罪现场调查组来之前他和巴顿就已经勘察过现场,但是一无所获,这里被收拾得很干净。
“他的手机关机了,弹头会在哪?”陈曦带上手套,准备对现场再次清理。
“别费尽了,我们都把这翻了个底朝天,子弹肯定不在这里,只有一种可能……”风铃抬手去阻止陈曦,然后继续说道,“在那个杀手身上!”
“你是说他疯狂到朝自己开枪?”
“我可没这么说,你不觉得这案子疑点太多了吗?袁杉姐中的那一枪应该是那杀手在门外开的枪,韦尔斯利左臂的枪伤应该是近距离射击造成的,这两发子弹都出自那把柯尔特蟒蛇。另外根据韦尔斯利本人的描述,袁杉推开了自己挨了子弹,那个时候袁杉其实就已经死了,然后韦尔斯利开枪向杀手射击,却只开了一枪,子弹还是打在了地板上。从韦尔斯利最后倒下的位置来判断,他射击的这一枪应该是在对方打伤他的手臂之前,这就怪了,是什么原因让杀手放弃暗杀已经没有抵抗能力的目标人物,反而丢了武器逃跑的,还顺走了韦尔斯利的史密斯手枪。”风铃站到门外,用手比划了一个射击的动作,然后慢慢移动进屋内,走到白色粉笔画的位置停下,试图模拟昨晚的场景。
“枪声暴露了自己,他不得不离开?”
“守卫只听见了一声枪响,这声枪响对应的究竟是那一颗子弹至关重要,还有丢掉的那颗弹头。说实话,这不像什么案发现场,更像是……嗯……拙劣的舞台剧。”风铃耸耸肩,打开窗户,让阳光射了进来,看着愁眉不展的陈曦,叹口气继续说道,“我们在这里瞎猜也没用,即使我们的推断是对的也没有任何证据,那个人可不是这么容易能扳倒的,你知道我说的是谁。倒是我觉得夏天知道点什么,找到他或许就找到真相了。”
“如果他知道,他就已经死了。”陈曦从怀里掏出手机,再次拨打那个熟悉的号码。
“我倒觉得真是这样的话,有个人反而不会让他死,你试试问问教父,他应该知道夏天去了哪儿。”风铃向巴顿使了一个眼色,然后提起地上的工具包准备离开,来到陈曦面前,意味深远的拍了拍他的后背。
“教父?”陈曦放下手机,看向朝自己做鬼脸的风铃,这个好像什么都知道的女孩,却什么都不说。
夏天软磨硬泡劝走了自己的导师,看着英国老头有些微驼的背,郁闷地叹了一口气。其实当他见到导师的那一刻,他就有冲上去抱着他大哭一顿的冲动,可是他不想将这个有点轴儿又很善良的老人拉进这该死的疯狂世界。夏天转身顺着康河前进,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眼睛盯着自己的脚尖发怔,心里已经如乱麻一般,如果他的猜测没错的话,大姐头大概已经……他使劲摇晃脑袋,把这可怕的念头抛出去,静出事以后,他关闭了自己的手机,他不想得到外界的任何信息,他害怕,害怕那可怕的猜想不止是猜想而已。
胡思乱想间,夏天突然感到前面有什么东西挡住了去路,想停下来却已经晚了,撞个正着,连连向后退几步,揉着脑袋抬头,料想中的电线杆没有出现,出现的是一张铁青的脸。夏天只看了一眼,马上扭头就想走,却在瞬间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抓住肩膀。
“失踪很好玩吗?”陈曦不耐烦地看着夏天,风铃没有说错,教父告诉他这小子大概是回剑桥大学了。
“不好玩,我只是回来看看老师而已。”夏天甩开陈曦的手,向河边走去,一屁股坐在草坪上,盛夏时节,康河边的草地绿得让人心碎,映衬着那波澜不起的柔波,和不远处的剑桥国王学院形成绝美的风景。
“他老人家还好吗?”陈曦这时才倏然发现夏天那张阴郁的脸庞,如果换做别人摆出这张臭脸,他大概也可以理解,可是这小子出了名的面部肌肉发达,“面瘫”这种词根本不应该出现在他身上。到嘴的质问不得不咽下,扯出点连自己都觉得没什么说服力的鬼话来。
“大姐头她还好,对吧?”夏天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就连他自己都觉得陈曦怕是根本听不见,他希望他听不到。
“……”陈曦默默不语,静静地站到夏天身边,看着刚刚经过的小木船,艄公是个英俊的年轻旅人,新奇地向他们这些东方人挥手。
“不回答就是没事喽!”夏天露出个惨淡的笑容,这种烂话,骗鬼都不会相信,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陈曦要是再这么沉默下去,他真的就要嚎啕大哭了。
“这条河里有我最好的记忆,也有我最坏的记忆。”
“什么啊?”夏天悲伤的情绪几乎瞬间就因为陈曦这句无厘头的话而土崩瓦解了,开什么玩笑,陈曦这个恐怖分子什么时候学起普希金抒起情来了。
“呵呵,如果算起来,你小子还算是我的学弟哎。我在剑桥念过一年书,机械工程专业,丘吉尔学院。”陈曦淡淡地说道,脸上挂起了笑意。
“乔帮主不是说你丫的是清华的吗?”夏天一愣,扭头去看陈曦,却突然发现这货似乎沉醉其间,很少见到陈曦脸上会有这种平静温和的笑意。
“2003年起清华北大与丘吉尔学院的合作项目,我在这里呆了一年,攻读硕士学位。挺棒的时光,你知道吗?我们泛舟在康河上,使坏心眼把其中一个男生推下水,然后在木船上狠命地笑,最后的结果就是船翻了,我们所有人都成了落汤鸡,那些穿短裙的女孩儿就在岸上冲着我们咯咯地笑,我们还要装酷地告诉她们我们需要凉快凉快。那个时候,我没有课就喜欢往图书馆跑,剑桥大学图书馆是世界上最大的图书馆之一,藏书量之大,令人瞠目结舌。当然,学习之外也有和女孩搭讪的不良动机,在人多的时候经常找不到座位,趁机和哪位女生挤一挤,顺带以一顿午餐作为答谢,乐此不疲,也就是在那里,我遇到了??我的妻子谢瑞琪……”
“等等等等……”夏天去拉陈曦的裤腿,歪着头问道,“原来你有老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