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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部分

金玉满唐(大唐女法医)-第1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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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这次是裴夫人请了长安许多未婚的世家子弟,以看雪赏花为名,主要是让程娘子相个夫君,咱们都是陪衬,可也有认识权贵的机会……”哪个少女不怀春?想到会有许多年轻郎君,韩浔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程咬金的夫人裴氏,出自河东闻喜裴氏家族,乃是公侯一门,光是名垂后世者便不下于千人。

    “看雪赏花?”冉韵声音拔高了几个音,但旋即想到院中还有许多人,才压低声音道:“你不是告诉我说打雪仗!”

    帖子是韩浔给的,上面只写明的地址,说持帖可以带一人做伴,并未写邀请人和被邀人的名字,也未写是所为何事,所以韩浔一说打雪仗,冉韵就兴奋了,还心道,这帮贵女终于整出点有意思的事儿了,结果居然更糟。

    “这是好事,别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别人挣破头想进来呢!”韩浔哼哼道。

    其实冉韵和韩浔的关系不算太要好,但冉平裕是座金山,而且舍得花人情钱,市令每年从他手里收了不少好处,彼此之间关系也不错,因此才特地卖了一个人情给冉平裕,让韩浔邀冉韵一并来。

    且冉韵模样生得俏,万一被哪家贵人看上,冉氏可就欠下他韩家一个大人情。

    冉韵一股气憋在心口,闷闷地垂着眼,不再理会韩浔。

    而冉颜本就抱着来看看的心态,因此对于聚会性质的改变,她也没什么太多感觉。

    须臾,有侍婢敲门,端了茶水小点送进来。冉韵抱着不吃白不吃的态度,把一盘糕点吃掉了一大半,然后把韩浔碟中的小点抓了一半过来,堆在自己盘子里。

    吃饱喝足,冉韵才觉得这趟没白来。

    “三位娘子,我家在娘子在梅园相侯。”门外有侍婢的声音传来。

    三人整理一下妆容,才开门出去。

    还是方才那位领她们过来的侍婢,“请三位随奴婢来。”

    此时各个房门都已经开了,冉颜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发现这些人妆容衣着都很普通,显然都明白自己的陪衬身份,也有些略有小心机的,在细节上下了很大的功夫。

    按道理来说,就算是陪衬,也不应该这样明显地讨好,冉颜猜测,这些人大都身份不算太高。

    很快,便证实了冉颜的猜测,到了梅林之中,便看见有几座相邻的阁楼,四周站了许多侍婢仆从,还有护卫佩剑环立在四周。阁楼上不时传来阵阵笑声。

    侍婢把她们这些人分别领到了另外两栋空的阁楼中,冉颜觉得,可能也是按照身份来区分,因为冉韵和韩浔分别都见到了一两个熟人。

    一时间,原本期待的打雪仗,忽然变得索然无味起来。她们刚刚在二楼寻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下面的梅园中便出现了男人的声音。

    想想也知道,不可能男男女女混在一起观雪赏花,那她们大约就只能待在阁楼上。

    冉颜觉得这架势,可能就是娘子们远远地在阁楼上观看郎君们的相貌举止,可能再会有些传递诗词互动什么的……

 第203章 误闯梅林的郎君

    与冉颜她们同在一个阁楼上的,有十位娘子,每个人都被安排在靠窗的位置,只不过阁楼是八角形建筑,而且房中有许多程府侍婢,也不好起身到别的地方凑热闹,这也就意味着她们只能在不同的面,所以众人看见的人或物也许都是不一样的。

    隔壁那栋阁楼里的说笑声渐渐小了。

    冉颜从窗子的竹帘缝隙里往楼下瞧了一眼,只见三名华服郎君在雪中缓步而来,雪不算大,他们都不曾撑伞,三人一边说笑着,一边在阁楼下驻足,抬头看看三栋阁楼,似乎在犹豫,要站到哪边去。

    虽然没有人说明这场聚会的内情,但这些郎君也都隐隐明白,而且听说今日有不少身份并不算高的娘子……对于他们来说,除了夫人之位,还能娶两名侧夫人,另外就是媵,再下面还有妾,一些无心娶夫人的郎君,自然就把注意力放在了冉颜她们所在的这栋阁楼上。

    冉颜略略扫了一眼,屋内十余人都是青涩的少女,许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活动,不少人脸儿红红地偷偷向下张望。

    “楼上的娘子。”

    下面忽然有人高声道。

    冉颜听见这个声音是从自己这边窗户下面传来的,但她无心掺和此事,便只装作没听见。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楼下的郎君缓缓吟诵起了诗经《蒹葭》。

    蒹葭河畔芦苇碧色苍苍,深秋白露凝结成霜。我那日思夜想的人,就在河水对岸一方。逆流而上去追寻她,道路险阻而又漫长。顺流而下寻寻觅觅,仿佛就在水的中央。

    冉颜觉着,这句话用在眼下的情形上,分明是调戏。连面都没见过,就日思夜想了?

    身侧立着的程府侍婢,微微躬身道:“这位娘子,几上有笔墨纸砚,您若是有什么话想说,不妨写下丢给那位郎君。”

    所有目光唰唰的集中在冉颜身上,她们也都看见了一两个郎君,但那些人没有一个如此孟浪。

    “不用。”冉颜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对那声音充耳未闻。

    过了半刻,那人似乎觉得没意思,便不再做声了。

    这时站在冉颜旁边的侍婢转身下楼去。

    外面的雪渐渐大了,站在各个亭子外的郎君,都被请到了阁楼的一楼。

    冉颜本想着参加这种聚会,好歹也能多认识一两个人,可看现在的情形,根本就处于相当被动的境地,别说世家贵女了,就是同处一个阁楼的娘子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多少,这个时候想提前告辞显然不可能。

    楼梯上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众人纷纷看过去,只见一个侍婢捧着几张纸上来,分别递给坐在不同位置的娘子,其中竟还有冉颜一张!

    冉颜看也未看一眼,转头看向外面的雪景。冉韵催促她道:“十七姐,看看写了什么?”

    “你想看就看吧。”冉颜道。

    她话音还未落尾,忽而,贵女们那边忽然骚乱起来,其中夹杂着一个清亮的声音,“郎君!且侯一侯!那位郎君!”

    “发生什么事了?”冉韵好奇地从窗口探出头,却只看见一顶素白的伞顶,还一袭玄色圆领袍服,一名杏黄衣裙的侍婢跟在后面呼喊。

    漫天大雪之中,那人的脚步看似很慢,却轻而易举地将侍婢甩在身后老远,根本没有半点停留的意思。

    这个梅园是半开放式的,外面不熟悉此地的人很容易误入,冉韵狡黠又暧昧地道:“大约是走错路的。”

    走错路的人却被贵女侍婢喊着留下,必然出类拔萃。

    冉韵的话音方落,便听见隔壁阁楼中隐隐传来一个女子吩咐护卫的声音,“把他拿下!”

    梅林四周不知道从哪里又冒出来许多护卫,呼啦啦地冲上去,准备去捉拿那误闯入梅林之人。

    久久没有动静,很快,隔壁的贵女似乎按捺不住,纷纷从楼上跑下来。一时间,嘈杂声起。

    原本长安的娘子就并非养在深闺,只是冉颜很奇怪,什么事情,让她们连矜贵都不顾了?

    “我要出去看看!”冉韵急得抓耳挠腮,她对什么相夫君才没有兴趣,眼下出现好玩的事情,怎么也不能错过。

    当下也不顾旁人的眼光,抓着冉颜和韩浔就往楼下跑,而一楼的郎君们也早都出门观看。

    远处已经围了不少人,等冉颜她们赶到,却只看见倒了一地的护卫,有一个手持鞭子的杏红衣裙的娘子,正与一袭玄袍的男子对峙。

    冉颜心里顿了一下,看向那持着素白油纸伞的玄色圆领袍服的男子,不禁诧异——苏伏?

    “我们不过是留你说几句话,你这郎君,怎么能出手伤人!”围观的人群中,一个水绿色半臂襦裙的娘子厉声指责。

    苏伏未曾动,但杀气在雪地里宛如一圈圈涟漪般迅速蔓延开来,但只是刹那间,又消失不见。苏伏从袖中掏出一个浅碧色的瓷瓶,丢给持鞭的娘子,“这是解药,如果诸位想强留,在下不介意再伤几个。”

    他转身,微微颌首,“萧侍郎。”

    众人微微一惊,顺着他看的方向看过去,才发现梅林的入口处不知何时竟站了一群人,为首之人挺拔健硕,一袭圆领绯色官服,黑色襆头,外罩着黑色貉子毛大氅,远远瞧上去便有一种卓尔不群的气度。

    “真是无巧不成书啊!萧某在此办案,却遇上了苏药师……”萧颂微微一笑,仿佛只是问候一句。

    然而冉颜知道,他是在怀疑苏伏。

    苏伏握着伞柄的手微微收紧,修长白皙而骨节分明的手沉在暗色的伞柄上,分外好看,“告辞。”

    半晌,苏伏冷漠的声音从伞下传出,旋即转身离开。

    萧颂并未过多为难,目光浅淡地从人群之中略过,没有丝毫停滞地落在持鞭的娘子身上,微微颌首施礼,亦领着人离开。

    “穿绯衣官服的郎君是谁?”有人悄声问道。

    韩浔瞥了那娘子一眼,见她衣着一般,判断身份不会很高,便不屑地道:“连‘长安鬼见愁’都不识?”

    那女子涨红着脸,恨恨地瞪了韩浔一眼,扭过头不再理她。

    “那是程娘子?”冉颜低声问冉韵。

    冉韵点点头,心想,程娘子怕是看上那个玄衣郎君了。

    在场的少年们虽然也不乏出色者,可比起苏伏和萧颂的成熟俊美,便显得单薄了些。

    大多数女人都容易被有故事的男人吸引,这是古今皆宜的规律。

    许是那些贵女看过了更加出色的郎君,再看这些人便兴趣缺缺了,所以早早地便散了场。

    阁楼上,程晴儿透过格窗看向天地相接的一片雪海,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语气不善地道:“别来烦我!”

    “那冷面郎君伤了你的心,可不能往我身上撒呀!”一个玩世不恭的声音传来。

    “表兄?”程晴儿转过身来,略显英气的眉,上扬的眼角,鼻梁挺直,两片薄薄的红唇,乌发蝉鬓。

    上楼来的人倚着栏杆,长袍旖地,手中的折扇一开一合,纤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拨弄着扇下白玉扇坠,“那个人是太医署新进的太医,苏伏,字子期。”

    说着他用扇柄抵着下颚,感叹道:“可惜他生得居然比我还壮实,否则……可轮不到你。”

    男子轻佻地一笑,他眉眼细长,末尾也如程晴儿的眼眸一样微微上挑,一颦一笑,一举手一投足都带着难以言说的风流态。

    程晴儿显然对他这个姿态极为不喜,轻蔑地看了他一眼,哼声道:“就凭你?你刚刚也看见他的身手了,虽然只是用了迷药,但谁都没看见他的动作,我敢肯定,连我兄长都未必是他的对手。”

    男子也不恼,轻然一笑道:“我裴景何时与人动过粗?”

    程晴儿撇撇嘴,她就喜欢和人动粗的郎君,又怎么了?

    外面的雪还在下,冉府的马车与韩浔的马车一起回城。车厢内,冉韵嘟着嘴,一脸的不快,“真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车内点了灯笼,冉颜从几上找出几本诗集,借着光线看了起来。

    “阿韵,十七娘!”隔壁韩浔的声音穿入车内。

    冉韵撩了帘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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