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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天怒-第1部分

小说: 天怒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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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品:天怒
  作者:龙吟
  内容简介:
  《东方怪杰》三部曲第三部
  东方朔是汉武帝时期的一个杰出人物,在当时政治、思想、军事、文化方面有很多建树。他在自荐书中,曾向武帝介绍过自己家世,说他“少失父母,长养兄嫂,年十二学书三冬,文史足用;年十五学击剑,年十六学诗书,诵二十二万言;年十九学孙吴兵法,战阵之具,钲鼓之教,亦诵二十二万言,”刚出道时便是一位文武全才。而后五、六十年之间,他置身危机却无所畏惧,历捋虎须而自身安然,其为人为文品格之高妙,受到举世称赞;伴君伴虎技艺之高超,近乎炉火纯青。更为著名的是,他在实现这些成就时,为后代留下许多令人拍案叫绝且意味隽永的奇智佳话。
  本书全面展现了一个让中华民族自豪的鼎盛时代,表现了“千古一帝”和“第一智臣”斗智斗勇,复仇雪耻,共强汉室的艰苦卓绝且又撼魂动魄的历程,尤其是通过“文侠”东方朔的塑造,将一个可以和儒圣孔子、兵圣孙子并称的“智圣”形象,成功地凸现在读者的面前。
  作为“文侠小说”的开山之作,龙吟先生见解深刻,语言风趣幽默;情节波澜起伏,场面壮阔雄浑,读来让人不忍释手。
  正文
  第一章 接传香火
  (之一)
  武陵郡内,崇山矗立,林茂树密。
  一个暗褐色衣服的人,靠在丛林外边一棵粗树的树干上,微闭双目,若有所待。大树后面不远的地方,便是一个山洞,洞中还有两个同样衣着的彪形大汉,在那里下着五子棋。
  “奶奶的,我们在这深山野林里等了两三天,那小子还是不见影。要是他从沿江的大道上溜了,咱不就白等了吗?”右边那个大脑袋的人操着长安的口音说。
  “你就放心吧,他朱安世要是敢走大道,那张汤大人的通辑令不就白下了么?再说,长沙都尉王温舒是张汤张大人最看得上眼的治狱高手,他办的事情,都有准儿。”说话的对弈者个头不大,精瘦精瘦的,从话音中听得出,显然是长沙人。
  “这个狗日的朱安世,自从他杀了义纵之后,三年多了,东躲西藏的,害得我们张大头和李混儿、葛大疤儿三个,没过上一天的安稳日子。这回,葛大疤儿刚回长安,这狗日的就出头了。”自称“张大头”的人发起了牢骚。
  “怎么了,大头?你是瞧不起我申猴子,你以为葛大疤儿不在这儿,我们就对付不了朱安世了?”说完,他把棋子一摔,不玩了。
  “哎,兄弟,兄弟!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葛大疤儿那狗日的,这回虽躲了个清闲,可要是我们把朱安世拿下了,他不就什么功都没了,白白地等了三年多么?”张大头急忙转变说话的口气,向申猴子讨起好来。他知道,强龙压不住地头蛇,纵然自己是只老虎,没逮着羚羊时,说什么也不能惹恼了山猴子。
  “你自个儿歇着吧,让我去替李混儿,盯一阵子!”申猴子说着,将棋一推,走了出去。
  当他来到大树之前,刚要叫那李混儿,只见李混儿站了起来,迅速地躲到了树后。申猴子心知肚明,二话没说,“蹭蹭”两下,跳到了身边的一棵大树上。
  洞中的张大头看到他们两个如此动作,便抄起短刀,从洞中走了出来。他见远处有个人影,便急忙躲到另一棵大树之后。
  东南的山道上,来了一个头戴斗笠、身穿蓑衣的人。远远地看去,那人中等个头,手中提个棍,像个老渔翁,或者说是山中遇雨的樵夫。但从步履上看,只见他步子轻捷,绝非上了年纪的人。手中的那根棍,根本就不拄着,而是哨棒一样提着。只是那臃肿的蓑衣之下,到底是砍柴的刀,还是什么东西,谁也不知道。
  再走近一些,才知道这个人既不是渔翁,也不是樵夫,而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只见他脸庞黎黑,眉宇微蹙,一边走路,一边机警地向两边看着,时不时还回过头来向后看看。
  “朱安世!”大树后的李混儿突然跳出,站到那人面前。“你让我们等得好苦,今天终于见面了!”
  朱安世见面前出现了一个捕快似的人物,毫不惊慌。“你们?你们有几个人,有种的不要藏着,都给我站出来!”
  他的话音未落,只听“嗖、嗖”两声,突然从树上跳下一人,又从远处飞来一人,三人摆成一个三角,将朱安世围了起来。
  “哈哈哈哈!我以为你们是千军万马呢,原来就三个毛贼。在滇池时,我就听说有三个长安人在那儿等我,没想到你们三个倒真有耐性,等我好几年!”张安世毫不畏惧地说。
  申猴子听了这话,颇为不满:“朱安世,你别以为就长安廷尉府有人能降服你,申大爷我是长沙的捕头,今天我要你知道我的厉害!”
  “这么说,长安出来的三个,没用我交手,就已死掉了一个?哈哈哈哈!”朱安世更是放声大笑。
  张大头叫了起来:“朱安世,你别狂了!我另外一个兄弟是回长安通报消息去了,你今天纵是插上翅膀,也难逃出我们的手心,还不快快受降!”
  朱安世将手中的棍举了起来,大声问道:“你们知道这是谁家的棍么?”
  “哈哈哈哈!朱安世,你拿着雷被雷大侠的棍,就以为有什么了不起么?雷被英名一世,不还是被我们张家的张汤大人砍下了脑袋?”张大头大笑起来,话中不无嘲讽。
  朱安世大怒,他将双臂向后一耸,甩掉蓑衣,背后露出一把大刀,腰间闪出一把佩剑来。他把棍子靠在肩上,双手拍了拍刀和剑,怒道:“你们还认识这是谁家的刀,谁家的剑吗?”
  李混儿接过话茬:“哈哈哈哈!朱安世,谁不知道你的刀是郭大侠郭解的真传?可是你别忘了,郭解就是用自己的刀,在张汤张大人面前自刎的!”
  “好!既然你们知道雷大侠和郭大侠都是被张汤逼死的,那么你们今天就先替张汤偿命吧!我先用雷家的棍,你们哪个先上?”朱安世说罢,将棍摆到了手中。
  李混儿正要上前,却被申猴子止住:“慢!”
  “申捕头……”李混儿不知为何。
  申猴子并不理他,却问朱安世道:“朱大侠,你三件兵器说了两件,郭大侠和雷大侠都是盖世豪杰,我们佩服。还有一件,我申捕头还不知道呢。请问你这剑法,又得到谁的真传?”
  “哼哼!料你长沙毛贼,不会知道。说出来会吓死你!”朱安世一撇嘴。
  “既然有来历,你就说啊!”申猴子嬉皮笑脸。
  “我这剑,得的是东方第一剑东方大人的真传。雷大侠郭大侠不在了,可东方大人还在,他是皇上最信任的人!东方大人在长沙,你们衡山王都要拿他当上宾,张汤更将他视作老爷子,难道你不知道吗?”
  申猴子听了这话,还真的愣住了。
  “朱安世,你骗谁呢?你学的是东方剑法没错,可你没有得到东方朔的真传,你是从辛苦子那儿学到了几手!这些,张汤大人了如指掌,早就告诉我们了!而你师傅辛苦子,在战场上丢了一个臂膀,如今成了废人,这个你可能不知道吧!”张大头的头大,可脑袋一点也不笨。
  朱安世第一次知道辛苦子断了一臂,心中焦躁得很,便吼道:“那好,老子今天便用辛苦剑法,送你去当大头鬼!”说完将棍一扔,拔剑便向张大头刺来。
  张大头既然是张汤的爱将,自然是一流的高手。他见朱安世右手中的剑如“蛟龙探海”一个劲地向自己旋来,知道他使的是绞剑之法,全身力量都在剑的前段,于是便将刀提起,不正面相迎,而是以腕为轴,让刀在臂的两侧“嗖椸病毙鹄矗患话姘坠猓弥彀彩滥翘酢膀粤笨拷坏谩?/P》朱安世知道对方那一手不过是点花活儿,心想,就你那点”撩腕花“的功夫,也配使用刀术?让你尝尝”撩“的滋味!想到这儿,便将手中的蛟龙所探出的圈儿愈探愈小,剑尖压低,贴近张大头的左边的空虚之处,然后向上向前猛地一撩,那剑犹如要根狂蛇,从洞中倏然而出,直向张大头的咽喉刺来!
  张大头的头一愣,知道朱安世于平淡之中,突然施出了“金蛇出洞”一个恶招,急忙将后仰身,然后将右手中的刀奋力向左上方一带,急忙之中施出“玉带缚蛇”招数,虽未能将眼前的狂蛇缚住,却也躲过一劫,只是出了一身的冷汗。
  朱安世见对方躲过一剑,心想,你躲过了初一,还能躲过十五?只见他手的金蛇突然缩回,避开了那把急于带过的钢刀,左腿向一边猛地一移,右脚随之跟上,一眨眼的功夫来到张大头的右侧,将手中那把已经扑空高挑的剑,自右上方朝着左下方奋力一截。
  张大头刚刚转过个来,就看到面前一道白光,直向脖子抹去,自己再转过右手,已是来不及了,只觉得一只白鹤从眼前亮翅飞过,心里想,曾经听说过“仙鹤亮翼”为剑林绝招,那剑锋虽说如鹤翼般柔软,却似过电一般迅猛,掠到哪一块都不轻,轻了也会成为碎尸,重者则会夷为脓血。想时迟,做时快,他只好将身子再往后边一撤,想平地向后来个鲤鱼打挺,跳翻过去,只要腾得起身,纵然被他的剑掠到一点,至多是将靴子砍掉。
  谁想到朱安世放出的鹤是东方仙人家的仙鹤,其势之快,真如电闪,没等那颗大头转过去,便斜地里扫了过来,虽说没能扫着脖子,却将大脑袋后边的那个持刀的臂膀,直直地扫了下来!
  只听“哇”地一声惨叫,张大头重重地跌倒在地,而那只持刀的胳膊带着臂膀和大刀,却如一白一褐两段子联在一起的带长把儿的朴刀,直射向远远的大树之上,“哧”地一声,刀尖插入大树的枝叉之上,又听“扑”地一下,那只臂膀又掉到了地上!
  李混儿和申猴子见到张大头三个回合,便昏死于地,二人不敢轻敌,也不敢再说一句话,两个各自操着自己的家伙,一齐向朱安世扑了过来。
  那李混儿也是一把大刀,他不敢向张大头那样玩起花活,于是不分套路,劈、砍、挂、扎、抹、斩、格、措,招招着实,凶狠无比。而申猴子却从腰间掏出双钩,从另一侧攻将过来。那一对双钩,得如鹰爪,搏、提、拉、拽、耙、攫、拭、抹,竟然有几次将朱安世手中的剑锋钩了过去。朱安世见状,并不惊慌,只是将持剑的手轻轻一松,任申猴子将它钩走,右手却从背后拔出刀来,与李混儿展开了双刀对斗。申猴子不甘轻闲,也凑上来帮李混儿几把,无奈朱安世把李混儿缠得太紧,两个人打成一团,申猴子在上旁不好下手,只能趁机挠上一把。
  李混儿的刀把式,本来就比不张大头,如今被朱安世缠上,哪儿还能脱得开身?转眼功夫,他的路数便由进攻转为退守,劈也劈不动了,砍也砍不下了,挂也挂不起了,扎也扎不成了,抹也抹不过了,斩也斩不来了,格也格不开了,措也措不动了,只觉得眼前不是什么朱安世,活脱脱地一个郭大侠,郭大侠的刀法,天下谁人能敌?我就格、架、推、分吧!他一面将头上的刀架住,突然那刀又如旋风,从一侧飞来。他顺势一推,推不动;他使出平生力气,向上一跳,手中的刀却没能握住,“当啷”一声,震落在地。他刚要叫出一声“申猴子救我!”只见朱安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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