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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部分

闻香识妻路-第40部分

小说: 闻香识妻路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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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耻。”高岭淬他,“不要以为谁都跟你一样。”
  裴哲严双眸微眯,“你能跟哥哥一样吗?哥哥不用花钱都有人自动送上门,而你呢,要花很多钱才会有人看在钱的面子上跟你一夜春宵。”
  “裴哲严,你去死……”高岭眸光一冷,攥紧拳头朝他脸上招呼。
  裴哲严面带笑意,折扇轻轻拍上,手势反转,稳稳地接住他的拳头。
  高岭脸色一变,另一只手随即出掌。
  他轻叹一声,阖了眼放弃抵抗。
  高岭急忙收掌,刚劲的掌风停在离在眉心半寸的地方。
  “不打了?”裴哲严扯开一脸欠扁的笑意,“就知道你舍不得打我。”
  高岭作势又要打,他打开折扇挡在脸上,“打人不打脸。”
  
  这时,绯色的身影朝姚府走进,在门口朝高岭这边望了望,脚步没有迟疑地走进府里,轰隆一声从里面紧紧关上。
  高岭转头张望,哪里还有姚若麟的影子,挫败地垂了头,方才和裴哲严对打的嚣张气焰顿时消弭怠尽、
  “俗话说的好,痴情女子负心汉,果然是一点都不假啊!”裴哲严身体往后一瘫,稳稳地靠在丞相府洁白的墙上,“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是最好的,你这般不顾一切地扑上去,男人会觉得太容易,就不会珍惜。姚若麟是什么人?当今大周品貌俱佳的名士,百年望族,见惯了投怀送抱的女人,不缺你这一个。”
  “裴哲严,你不说话能死吗?”
  “看看你,男不男女不女的,姚若麟会喜欢你才怪。就算他的审美因为孟桐而发生了变化,也不可能会有如此大的偏差,喜欢上你这个……”他挑剔的目光在她胸前打转,“没事就把胸裹得像男人的女人。”
  高岭双臂护在胸前,“你无聊!”
  “好吧,我无聊。难道你不无聊?身为薛家军骠骑营的一员,你玩忽职守,假公济私,在京城丢人现眼给薛家军抹黑。你说你这样,高鉴知道吗?薛隐知道吗?”
  “你……”高岭气得说不出话来。
  “当然了,你要感谢我,没有把你在京城的所做所为告诉他们。”裴哲秀笑得像只狐狸,“不过呢,薛隐来了封密函,是给你的任务。”
  
  一听是薛隐的任务,高岭没有继续在姚府门前逗留,矫健的身影匆匆,顷刻间消失在重重暮蔼之中。
  
  姚若麟大婚那日,万人空巷,百姓纷纷争睹当朝第一名士的风采。相形之下,东海王的女儿璇玑郡主则逊色许多,没有出众的容颜,亦没有出众的文采,在京城众多文采出众姿容出色的贵女中,她只能是被淹没的一抹浮尘而已。
  
  与此同时,孟谦唯一的嫡子孟昶在拥挤的姚府突然失踪,下落不明。宿卫和牙门军在京城找了三日,无功而返。
  
  这时,漠北传来噩耗,徐文广阵亡,群龙无首。京城陷入一片恐慌之中,再也没有人去关注孟昶的失踪。
  
  大婚仅三日的姚若麟殿前请旨,愿领兵抗敌,以报君恩。同日,齐子略颁下圣旨,由姚若麟接替镇北大将军一职,督幽州、青州、兖州军事,并命薛隐调兵五万,增援漠北。
  
  收到京城密报的薛隐眉间深锁,“五万?齐子略打的好算盘,想要我薛家军五万人马?”
  “王爷,离年底仅限不到五个月,这赋税怎么解决?”相比之下,高鉴更担心赋税的增加。
  “那就拖,连同这五万人马一起拖。”薛隐脸色不悦,“拖不过的话,让秦飞带五千人马过去。”
  高鉴忧心忡忡,“王爷不怕今上发怒吗?”
  “发怒?他要是有本事冲我发怒,就尽管来。”薛隐把密报揉成一团,“本王正愁,他不火呢!你再为本王拟一奏章,求封孟桐为长平王妃,看看齐子略会如何?”
  
  薛隐眼下根本不想顺齐子略的意,既然矛盾已经摊开了,他又如此不留情面地增了他西南的赋税,他也没有什么顾忌,想要兵马,门都没有。
  
  处理好府衙的公文,薛隐信步就往梧桐轩走去。
  院中梧桐已渐渐长开,茂密的枝叶往外延伸,透过树叶的罅隙斜射的阳光,铺了满院的光影。
  孟桐正坐在树叶看书,背靠梧桐树,一脸的闲适。
  薛隐走过去坐了下来,“你倒是悠闲。”
  她放下书,“不然你要我如何?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早晚闷出病来。”
  “你做的花水,已命人送往京城。大抵三月才到。”
  “那时正是京城百花凋零,花水能卖到好价钱。”孟桐估摸一算,“今年的花期短,让裴掌柜抬抬价。”
  薛隐点头称是,握了她的手在掌中轻抚,“等我明日出海截了海上通路,我们就回陇西。等我们从陇西回来……”他转眸凝视她,“我们要个孩子吧!”
  孟桐双颊一红,默默地垂了眸,“这个等回来再说吧!”
  “以后的日子可能会很苦,我想留住你,除了让你为我生儿育女,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卑微的企盼,小心翼翼地,“我做过很多的错事,我怕你一旦知道了不会原谅我,是以……我知道这样很愚蠢,可人一旦有了贪恋,就会害怕失去。”
  “王爷可以为我付出性命,我还有什么不能原谅的呢?”孟桐心底发凉,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地敛起。
  心底那个微小的希望再一次被踩得粉碎,他很想问问她,倘若没有那一次的以命相护,是不是就不会有现在的和谐相处。
  可是他不敢,他不敢冒这样的险让眼下的美好也一并消失。
  
  又到了出征的日子。
  海天连成一色,旭日燃然东升,映红平面的海面。
  这一次,孟桐没有再躲,她擂响战鼓为他送别,激昂的鼓声回荡在海平面,惊起海鸥成群,一字排开齐齐飞翔。
  整装待发的甲士执戟而立,肃穆的神情,凌厉的眉眼。无怪乎京城谈起这支铁军就风云色变,齐子略就算是再无能再昏庸,也知道薛家军是对他最大的威胁,同时也是最大的保障。他不能动,也不敢动,却又不能不动,不敢不动。
  
  “我等你凯旋!”
  

作者有话要说:
这可能是我所有文里面,最晚开船的一对……






第47章 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
  
  薛隐走后,整个长平王府顿时安静下来。华太妃因惩罚孟桐一事与薛隐生了芥蒂,称病僻居,没有她的允许,谁也不见。孟桐乐见其成,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过得逍遥自在。凝和居的三位关起门来斗得厉害,薛隐不在府中,到底也是没了念想,久而久之也就渐渐乏了。
  萧瑟的秋风骤起,已是一季终了。
  孟桐在薛隐出征后的第五日出现在西院的客居,一身粗布衣裳,头上裹着相同布料的头巾,素雅清爽,可无论她如何打扮,那张精致脸依然美艳动人。
  西院客居住着西门岸,虽说是客居,但只有他一个居住,院前住着一些常用的药材,最多的是金银花和薄荷,清幽安静。
  西门岸显然没有料到孟桐会来,轻袍缓带,发髻未束,一派懒散自在的装扮。
  “夫人大驾,岸有失远迎。”
  “先生不必客气。”孟桐缓步而行,立于院中一簇薄荷旁,“听说先生院中薄荷正盛,孟桐想问先生讨要,不知先生能否割爱。”
  西门岸从藤椅上起身,“夫人言重了,这些本是王府的下人栽种,夫人若是喜欢,尽管取了便是。”
  “太妃似乎头痛又严重了?”孟桐俯下身查看薄荷的成长情况,随意地和他闲聊。
  西门岸说:“老毛病了,以前她随薛帅出征落下的病根。”薛帅是薛隐的父亲,薛定晋。
  “我也听说了。太妃曾是养在深闺的千金之躯,却誓死追随薛帅,令人敬佩。”对太妃,孟桐是敬之重之。而做为一个婆婆,孟桐实难与她亲昵。自古以来,婆媳关系最难。
  “我听说先生幼年也在军中?”孟桐话锋一转。
  西门岸点头称是。
  孟桐蹲在地上采摘薄荷叶,神情专注自然,“先生对王爷想必是又爱又恨?”
  “往事不堪回首。”西门岸似乎并不愿意多谈。
  “先生虽然心里对王爷多有埋怨,但还是顾念少年情谊。是以,当有危难发生时,你第一时间会找的人仍是王爷。”她摘了一片擦干净,扔在嘴里咀嚼起来,清凉之感直冲发顶,瞬间清爽。
  西门岸愣了一下,“夫人何出此言?”
  孟桐转身,“当日我被劫,先生不是找了王爷救我吗?”
  西门岸神情微僵,尴尬地回道:“王爷手握重兵,不找他又能找谁?”
  “王爷说过,多亏先生回去时沿途撒了藿香,才让薛家军很快就找到劫匪的藏身之所。”孟桐缓缓起身,款步走上台阶,一步一步朝西门岸靠近。
  西门岸眼神躲闪,心里有个恶魔在告诉他,应该把真相告诉孟桐,等她知道事实的全部,肯定不会留在薛隐身边,可是倘若她得知薛隐就是造成她声名被毁的那个人,对她而言太过残忍。他挣扎着,可嘴里还是艰涩地回应着:“是啊!当时药箱里放的最多的就是藿香,情急之下只能试上一试。”
  孟桐的眼底淌过一丝寒意,笑意尽数敛起,“先生大恩,孟桐无以为报,三年来遣人送予先生的谢礼,都被先生退了回来。记得先生曾对府中奴仆说过,并不认识孟桐,受之有愧。不知可有此事?”
  “确有此事。早前与夫人说过,贱内善妒,不想横生枝节。”西门岸喘不过气来,有一种疲于应付的无力感。
  “既然如此,孟桐还是应该再次感谢先生,不顾路途遥远,前往京郊薛家军驻地求援。”孟桐再次挤出清绝的笑容,“听说先生自制的茶饮是京城一绝,不知孟桐是否有这个荣幸与先生小叙?”
  西门岸见她展颜,顿时松了口气,让出身把她请进屋。
  
  从那之内,孟桐隔三差五就到客居和西门岸闲聊,带着各色小点心和他渡过悠闲的午后时光,美其名曰谢礼。
  西门岸的学识渊博,又是杏林世家,孟桐从他那里习得不少香药的药理,相谈甚欢。
  “我琢磨着,把香药制成口丸,也不知道是否得当?”孟桐记得汉武帝时曾命百官口含鸡舌香去除口腔异味,而她所处的时代似乎没有人这么做。
  “这……”西门岸迟疑,“确是可行,可香料价格昂贵,怕不是普通百姓能负担得起。”
  “这倒不难,薄荷叶是现成的,制成香丸价格便宜。”
  西门岸甚为惊叹,对她大加赞赏,“夫人聪慧,岸自叹不如。”
  
  秋风落叶,不知不觉已有了些许的凉意。孟桐没让松香和沉香跟着,眼下又找不到人使唤,抱着胳膊吸了吸鼻子。西门岸见状,拖着行动不便的腿回屋取了一件外袍给她披上。
  孟桐回以一笑,“多谢先生。”
  
  离春到客居为太妃取药,远远地望见廊下坐了一人,面容清绝,美艳无双,西门岸在她身侧立着,目光温柔缱绻。一坐一立仿若一对璧人,男的儒雅温润,女的娇艳如花。
  她闪身躲在门后,眸中闪过一抹快意,唇角阴险地勾起。
  
  孟桐走后,离春悄然出现,板起脸对西门岸说:“听说先生和孟夫人是旧识?”
  “不能算是旧识,夫人在京城遭人劫持,在下曾施以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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