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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部分

闻香识妻路-第36部分

小说: 闻香识妻路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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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天龙嘴角抽得愈发厉害,“万一王爷认为骠骑营疏于操练,这可如何是好。”
  苏浅同情地看了他一眼,爱莫能助地拍拍他的肩膀。
  
  “没吃饭呢吧!”薛隐袒胸露背,精壮的肌肉线条被汗水浸湿,无一不彰显他原本彪悍暴戾的性子,“午食管饱,都歇歇,晌午过后接着来。”
  “王爷,晌午暑气正盛,不宜……”
  薛隐冷冷地横他,“敌人来袭时,还分暑气不暑气吗?”
  褚天龙头皮发麻,“末将失职。”
  “哼,本王养伤月余,你们便怠于操练,一个个手软脚软,下盘虚浮。褚天龙,你说说骠骑营是干什么的?”薛隐脸色阴沉,就像是乌云密布的天色。
  “回王爷,骠骑营是王爷亲卫,是薛家军的先锋军,随王爷南征北战,未尝败绩。”
  薛隐阖了眼沉思,半晌才道:“到西南三年,骠骑营的将士也都娶妻生子了吧?”
  褚天龙腰杆挺直,铠甲轻响,“回王爷,都已娶妻生子。”
  “哦?都成家了啊!自父亲去后,这批骠骑营的将士已跟随本王六年有余,岁月不饶人啊。”薛隐感概万千,“这样吧,等秋来时开擂比武,从其他各选甄选能者充实骠骑营。”
  褚天龙抱拳领命,心中却是千头万绪。骠骑营换新军意味着将会有战事重开,这是薛家军多年来秘而不宣的规矩。蛰伏三年,终于新的动向,希望这一次能放开手脚大干一场。
  “在此之前,”薛隐继续说:“你选二十名将士下月初随本王回陇西祭祖。”
  褚天龙和苏浅相视一眼,沉默着领命。
  
  晌午过后,薛隐在演武场又打了一场,骠骑营的将士经过短暂的休整之后,精神抖擞,和薛隐纠缠了一个多时辰,最终打了个平手。
  薛隐打得一身是汗,在演武场边上的水井打了桶水,照头淋了下去,和普通的士兵并无大的分别。苏浅正要叫人回府取衣物,一回头见离春已经等在一边,手里拿了套干净的衣物。
  “谁让你来的?”薛隐一脸的不悦。
  “孟夫人说王爷出府,想必需要人伺候,妾就来了。”
  薛隐刚刚放晴的脸色倏地又沉下去,粗暴地接过离春带来的衣物,带着苏浅回府衙处理公务。
  
  府衙内,高鉴正在处理往来信函,面色凝重,似是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
  薛隐解了发髻往凉榻上一瘫,随手拿了撂公文翻看,“老高,什么事这般为难啊?”
  “王爷,您伤已痊愈,为何批阅公文仍是由他人代笔?”
  “有何不可吗?”薛隐不以为然。
  高鉴说:“后宫尚且不得干预朝堂之事,更何况她只是王爷的侍妾,这未免有失体统。”
  “那又如何?后宫是大周的后宫,又不是我薛隐的后宫,我薛隐只认她一个女人,我能做的事情,她就能做。别说是批阅公文,就算是要我的性命,我也舍得。”
  高鉴轻叹一声,立起身深深一礼,“既然王爷说了,末将也不得不说。王爷不顾数十万薛家军,以命相护心爱之人,固然可歌可泣,可是王爷想过没有,您若是有个万一,薛家军全体将士还能有活路吗?您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他们着想。”
  “我护了他们二十四年,从我一出生起,薛家军就是我肩上的重担。如今我只是想倾我之力保护我心爱的女人,你们就有诸多的怨言。难道你要本王看着心爱之人死于眼前,伤心欲绝,你们才觉得本王做得对吗?”薛隐气得把手里的公文扔在地上,“这么多年,我为薛家军而活,为薛家的荣耀而活,为父亲的遗愿而活,我只为自己任性一次的机会都没有吗?”
  高鉴静默,从袖中取出一封家书,信封上的字迹与公文批阅的字迹如出一辙,“王爷,若孟氏只是寻常女子,末将自然不会多言,可她出身显赫,孟相又是王爷死敌,您如何能让整个西南的形势暴露在她面前。这是今晨孟氏即将送往京城的家书,末将暗中截获……”
  “高鉴!”薛隐眸光淬火,高声一喝,“你竟敢自作主张。”
  “王爷息怒,末将也是不利于王爷,故而……”
  薛隐随手操了砚台扔过去,“高鉴,你最好有惊人的发现,否则本王唯你是问。”
  高鉴自知犯了薛隐忌讳,岿然不动地立着,任由砚台砸到额头,鲜血迸发,“孟氏在信中向孟相索要银两,言明长平王府在奴婢的月俸上连孟府的三成都不到,随行的两个丫鬟家事艰难。她还说,西南的绣娘手艺粗糙,让孟相吩咐人把她的冬衣收拾过来。”
  “就是这些?”薛隐眉头不由地蹙紧,“不就是些琐碎家事。”
  “王爷,您不觉得与家中男性长辈谈及此等琐碎之事多有不妥,且孟府掌事是孟氏的继母,此信当是寄给胡氏而非孟相。”
  “别再说了!”薛隐抬手打断他,“桐儿与孟相向来亲厚,家书来往也是平常,把信封好送往京城。此事不必再提。”
  高鉴扑通跪地,“王爷,兹事体大,王爷切不可再让孟氏批阅公文,获取更多的消息。”
  薛隐将他扶起,“本王自有分寸,你下去包扎一下。”
  
  暮色四合,袅袅炊烟升起,万家灯火通明。
  薛隐回府找到正在香坞忙碌的孟桐,执起她的手,道:“你来西南多日,还没出过府吧?”
  孟桐茫然地看着他,“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正在修爱过就好,所以字数会有点少





第42章 第 42 章
  孟桐既惊又喜,京中对大家闺秀有太多的闺阁规矩,连出趟门都不自由,出门需乘马车不可抛头露面,订了亲的姑娘要有年长的女性陪同方能在御街三十六坊走动。姚若水是个特例,不守世俗规矩,皆因她名动京师,才情出众,更重要的是她不在乎世人的眼光,也不想要一门门户相当的婚姻。而孟桐则不同,为了维持她出嫁前完美的闺阁形象,她只能低调行事,不让过多的目光聚交在她身上。后来的三年她几乎是足不出户,把存在感降到最低,借由光阴的流逝淡化所有的蜚短流长。可事情往往无法如愿。记得有一回,香堂来了批上等的龙脑,孟桐怕沉香鉴别不出好次被人坑了,特地换了一身粗布衣裳从后门出去,迎面撞上几个姚家的门客,当即大声吆喝一路尾随,引得路人驻足围观,好不尴尬。纵使性子清冷如她,也难以应付汹涌人潮的指指点点。从那之后,她被孟谦勒令禁足,但凡需要添置香料或是四季衣裳,都派人送到府中,看似应有尽有,却再也买不到她心爱之物。

  来到西南月余,她从没动过出府的念头。她是长平王的侍妾,若是没有当家主母的允许,梧桐轩就是她全部的世界。起初太妃对她还算客气,嘘寒问暖,疼爱有加,可她毕竟不是至亲,在她眼中薛隐是她现下和未来的全部,而孟桐是一个可以随便更换甚至杀掉的侍妾。她要在长平王府无风无浪地过下去,唯有收起锋芒,如同这三年在孟府如同隐形人般平淡度日。可这似乎也变成了奢侈,一切的变数皆因有了薛隐的爱,她就算想低调,也难以如愿。可惜的是,她只是小小的侍妾,而非长平王府的正牌王妃,尽得薛隐的宠爱就变得那么的匪夷所思。然而,所有人都忘了,她孟桐本该是受尽万千宠爱的丞相之女,就算不是世家贵族,也是位高权贵。是以,高墙外的天空是什么颜色,她没有过多的好奇心,如何过好当下的每一步,才是她午夜梦回时的唯一忧虑。
  
  天还没有完全黑透,灰蒙蒙地压着天际,白墙乌瓦的两排民居错落有致地夹出一条宽敞的大道,大道的两边是长长的廊檐,檐下每隔几步置有一张美人靠,可靠行人休憩闲聊。正是日暮西山,阖家围坐的闲暇时光,路上的行人脚步匆忙,都是为了家中那盏昏暗的长明灯。
  廊檐下,有几个提着花篮叫卖的小童,篮里装着新摘的茉莉。正是茉莉花开的盛夏季节,白色的花朵在篮中绽放芬芳,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快看,是长平王。”路上不知道谁喊了一声,行人停下脚步,纷纷回眸,有些人渐渐聚拢过来。
  薛隐朝人群微微颌首,似已习惯这样的场景,“跟紧我。”他握紧孟桐的手带着身侧,步伐却没有加快。
  
  “真的是长平王,他身边的女子是谁?长得好美。”
  “不会是京城传闻中的妖妇吧,听说王爷为了他差点死掉。”
  “可不是,红颜祸水啊。”
  “还好只是妾,不是正妃。”
  
  孟桐的手缩了缩,脚步一停,往事如潮水般涌来,难以言喻的难堪让她默默垂下眼皮,低声道:“我们回去吧。”
  薛隐回眸,“有我在,不用怕。”
  孟桐用力摇头,“你是西南百姓的天,他们以你为尊,可是我……”
  “你是本王的女人,理应与本王共享福祉。”薛隐容不得她退缩,“你无需在意他们的议论,因为你是独一无二的孟桐。本王还记得有一回在京中一家医馆看到你插队看诊,那身姿霸气如虹,全然不在意旁边的眼光。那时候的你,那般光彩照人,清傲无双。如今,你却变得畏首畏尾,只是几句非议就能把那个霸道彪悍的京城女公子吓倒吗?”
  孟桐抬起头,晶亮的眸子疑惑地看着他,“你什么时候……”
  “大抵是何时本王也忘了,只记得那时本王很讨厌你张牙舞爪的样子,仗着是孟谦之女横行无忌,连流民也要欺负。”薛隐趁着她晃神之际,拽着她的手向前走,“不过,本王现下却怀念你那时不可一世的霸悍模样。如果可以,我愿意成全你的骄纵蛮横,所有的骂名我来背负。”
  “我不愿意看到你这般委屈求全、忍辱负重的样子,你应该像从前一样,只做最真实的那个你,张扬,清傲,不可一世。我会爱你宠你纵容你,不管旁人如何议论,我都不会改变。”薛隐的话说得极轻,却一字一句敲在她毫不设防的心坎,那般不经意地直击她脆弱无助的神经,“现在,抬起你高傲的头颅,向他们显示最美丽高贵的你,不是因为你是我的女人,而是因为你是那个让我愿意抛下一切去拥有的女人。”
  不是让你因为我而变得美好,而是我愿意为了这份美好……江山倾覆。
  “王爷……”孟桐脑海里一片混沌,任由他拉着她的手,游走在交州的大街小巷,行人匆匆擦肩,她的眼里只有他淡然从容的身影,如高山仰止,不可逾越。
  “无咎,父亲给我取的小字。”薛隐说。
  “无咎?”孟桐嘴唇开阖,“艮,其背不获,其身行其庭,不见其人,无咎。”
  薛隐笑答:“正是这一卦。以后,你就叫我无咎。”
  孟桐轻叹,“人生在世,岂能无咎?”
  “我不知道此生我能否如父亲所愿,但我保证,只要我在世一日,我保你此生无咎。”
  天已黑,没有目的的行走让时空似乎都停了下来,冲动带她出府的目的也变得不再重要,就算她真的是皇帝和太后安插在他身边的探子又如何,就算她把西南的消息带给孟谦又如何,这和他想护她之心全然没有相悖。
  
  薛隐带着孟桐出府巡查变得频繁,几乎是形影不离。日出时相携离开,不到日落几乎是看不到他二人的身影,董氏、安氏和离春变成了摆设,薛隐的端月居依然是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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