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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部分

闻香识妻路-第16部分

小说: 闻香识妻路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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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桐不去管姚若水瞬间铁青的脸色,撩袍离开,今日种种就当是对姚府这些年照拂的回报,从今以后,两不相欠。
  离开前,孟桐向住持告别,特别嘱咐,“若是她再横生枝节,师太不必管她,任由她去。”
  她自认对姚若水已经是仁至义尽,她若是铁了心要进锦王府,谁也拦不住。当然,孟桐也不会傻到向世人揭穿她假死的事实,欺君之罪她可担待不起,她还想好好地活着,不能因为姚若水一个人而让她多年的苦心经营,付诸流水。
  
  一出山门,孟桐的脸色垮了下来,嘴角紧抿,眸光微凛,似萧瑟的北风呼啸而过,带起一身彻骨的寒意。
  自穿越以来顺风顺水的盛况不再,从天堂到地狱的距离竟是如此地短,不过是几日的光景,便将她数年如履薄冰的隐忍付之一炬。没有人愿意相信她和姚若水的死无关,因为世人需要一个悲剧式的结局来告别姚若水的神话,而她无疑就是这个神话当中魔鬼的角色。
  有时候,太过顺利也是悲剧的开始。而她太过于相信自己的掌控能力,反倒忽略了很多人的因素。
  首先,华太妃和华太后多年相争的矛盾是流言的开始。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话不假。没有太后的允许,谁会把这两位大周朝最有权势的女人的对话公诸于世,并加以臆断。
  其次,她忽略了薛隐的影响。有太多的人想让薛隐死,可惜想杀薛隐太难,想安他一个莫虚有的罪名也非易事,有太多的眼睛都在盯着他,是以流言一出,就有人借此搞臭薛隐的名声,把他从一个战功赫赫的武将,变成夺人妻子的渣男。
  第三,她小看了胡氏的能力。当日厨娘被赶出孟府,知情者除了她就只剩胡氏,能如此及时地把人找出来,并散布流言的,除了胡氏还会有谁。要知道胡氏的身后是三千太学生,一人一口唾沫星子,就能把人淹死。
  最后,她没想到姚若水在门客心中的地位竟是如此的崇高。有奶便是娘,没有奶吃的娃儿会想尽各种办法让自己不挨饿,姚相和孟相必择其一。在这场流言战中,也是姚、孟两位丞相整理各自党羽的绝佳时机。
  而她,正好处于这些事情的中心,于是首当其中成为炮灰。
  
  孟桐正想着,一个没留神,脚底打滑,失去重心,滚落石阶。还好把车夫留在山下,这是孟桐失去意识之前唯一庆幸的事情。
  可有的时候,噩运往往会如影随形,稍不留神就会被黑暗吞噬。
  
  “王爷,您真的打算绑架她?”苏浅本来是跟着薛隐到水月庵前守株待兔,装扮成山贼的模样绑架孟桐,依薛隐的意思要给她一个教训。可是还没等动手,她就从台阶滚了下来,额头磕破一大道的口子,鲜血直流。
  薛隐蹙眉,“绑,正好绑了。”
  “可是……她伤成这样,万一弄死了呢?”
  “去,把西门岸给我叫来。”薛隐把蒙面的汗巾解了,“敢把她弄死,我先把他弄死。”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小忙,我说没存稿是真的没存稿了。
我妈一直感冒不好,我爸也被传染,我前两天有点小感冒但是吃了药已经好了,今天喉咙有点痒痒的,不知道会不会也被传染。
再这么下去,就真成禽流感了。。。。
话说,我昨天去麦德龙买年货,看到腌好的鸡翅炒鸡想买的,那个超好吃的,可是被我同事冷冷地制止地:少吃点不会死的,得了禽流感才会死。
好吧,我默默地放回去。话说,今年过年就少了好多好吃的,真悲摧。。。





第17章 第六章(2)
  西门岸是被苏浅绑来的,结结实实的五花大绑,蒙着眼睛,嘴里还塞着有味道的布条,三年不见,薛隐请人的方式还是如此野蛮。
  “王爷,人请来了。”苏浅复命。
  “你不会小声点吗?你怕人不知道我是谁啊?”薛隐压着声音,抬腿就往西门岸身上踹去,“装什么死啊,西门大夫,这么多年没见,你爷爷我回京城好些日子了,都不见你来看看我,非得五花大绑才能把您请来,真是贵气。”
  西门岸闷哼一声,就地挣扎起来,苏浅见状只好把眼罩去了,抽出布条,摸着鼻子走到门外去把风。
  “薛隐你他娘的……”西门岸是斯文人,一说起粗话来立刻想到雍容华贵的华太妃,“爷爷我就是……”
  “是什么是,不会说就别说。”薛隐瞪他,“隔壁有一个人,从台阶上摔的……”
  西门岸急了,有病人还跟他废话这么一堆,“那你还耽误什么,快给爷爷松绑。”
  “你先听我说完。”薛隐也有些着急,“第一,你不能说你是谁。第二,你也别问她是谁。第三,只管治病救人,不能提到我。”
  “你这混小子又闯祸了?”西门岸一听准没好事,他在家和娘子举案齐眉不亦乐乎,偏偏被绑到这帮这小子善后。可想想自己从小到大都在帮薛隐收拾烂摊子,有哪一次他把人打伤了,不是他给免费治的,还被喷一脸血。
  薛隐心虚地陪着笑,抽刀割断绳子,“先救人。”
  
  京郊山林多有山贼出没,薛家军在此安营扎寨后,收服了不少的响马匪寇,把其中一个山头的寨子拿来当薛家军的临时驻地,也正好给薛隐绑架孟桐提供了合适的环境。
  牢房是现成的,可薛隐不敢把她往里面扔,她受了伤,再把她扔到阴冷潮湿的牢房,只怕她的身子受不住,她就算有再大的错也不该受到这种非人的待遇。他特地让人收拾出一间屋子,把里面的陈列搬空,只留了一张床榻和烧旺的暖炉。
  
  孟桐伤得不轻,浑浑噩噩之间只感觉到一阵阵的天眩地转,朦胧间双眼落入一片无尽的黑暗之中,头痛欲裂。
  她在哪?人间还是地狱?
  不,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害怕黑暗,无尽的黑暗,无尽的深渊。
  她惊声尖叫,她要冲破牢笼,她要光明,她要自由,“啊……”
  
  “发生什么事情?”在孟桐一声又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声中,薛隐心里空落落的,像是小时候惹了什么滔天大祸,生怕回家被父亲军杖惩罚一般,可是这才是他想要的不是吗?他想要看看这个不可一世的女人害怕的样子,他想要撕开她淡漠疏离的平静脸孔,现下不就是了吗?
  可他到底在心慌什么?
  “快去,去把西门岸给我揪出来。”
  薛隐不敢进去,只能命令苏浅,可苏浅也不敢进去,只能捏着鼻子在门口喊,“怎么样了?”
  “我也不知道。”西门岸有些挫败地走出来,“我给她敷完药,喂了她几粒醒脑的药,她就开始叫了起来。”
  薛隐揪起他的衣襟,“你确定没碰她?”
  “我连她的眼罩都没解。”西门岸白了他一眼,若不是怕惹祸上身,他倒是真想解开眼罩看一看,她的眼睛是不是如她秀气的鼻子和微挑的唇瓣一样精致美好,她额间肌肤的触感细腻光滑,连他娶的新妇都不如她的白皙。爱美之心,人皆有知,只可惜是薛隐惹的祸,他还是知道的越少越好。
  “这可怎么办啊?”薛隐急得团团转。
  苏浅是老实人,看了看手里方才塞在西门岸嘴里的布条,说:“王爷,要不塞起来吧?”
  薛隐看着上面一圈西门岸的口水,一阵阵地恶心,“不行,去拿新的来。”
  苏浅刚想离开,屋里的惊叫声戛然而止,像是断了琴弦的古筝,突然出现的静谧有一种违和的平静。
  薛隐顾不得这许多,踹开门闯了进去。
  
  “她怎么了?”薛隐乱了分寸,他只是想吓唬她一下,可是眼前出现的意外已在不在他的掌握之中。她应该是冷静而自持,即使面前绑架的危险,也能泰然处之,侃侃而谈,而不是像现下这般,手和脚都被绑着,整个人躺在榻上蜷成一团,浑身都在颤抖。额间新敷的药膏渗出血来,眼睛蒙着黑布,脸色惨白,嘴里喃喃自语,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西门岸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病患,冲上去解开她手上的绳索,扣住脉搏处,可她的颤抖太过剧烈,以至于他根本无法静下心来把脉,“你们都出去。”
  “我不……”
  西门岸气结,厉声喝道,“出去,你还嫌你惹的祸不够多吗?”
  
  薛隐垂头丧气地走出去,掩上门的当会,他还不放心地往床榻那望了几眼,被西门岸冷冷地瞪回去。
  一个时辰之后,西门岸甩出一张药方,“快去抓药,别耽搁。”
  看西门岸那一脸严峻的表情,薛隐心道大事不妙,急命苏浅下山,“苏浅,快,骑本王的白龙马去。”
  “你到底怎么了,把人家姑娘弄成那样?”
  薛隐也很委屈,“这不能怪我,她自己从台阶上摔的好吗?”
  “你就不能早点带她看大夫吗?”
  “我还不早吗?苏浅把你绑回来,比把她带回城里看大夫快吗?”
  西门岸一看就有古怪,“那你干嘛绑着人家?”
  “我……”薛隐眼神闪烁,“我确实是……”
  “有什么念头趁早打消,她脑子被撞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来,你最好不要随便动她,且她现下发着高烧,昏迷不醒,若是不尽快把体热降下去,性命堪忧。”
  “有这么严重?”
  “你脑袋磕石阶试试,看是你脑袋硬还是石头硬。”
  “又不是我推她的。”
  “你别忘了,我这条腿是怎么断的。”西门岸行走虽与常人无异,但他终身无法习武骑马,无法快步奔跑,这都是拜薛隐所赐,年少的轻狂,不知轻重的打闹,造成了西门岸这一生无法磨灭的伤痛。
  
  夜已深,浓重的药味在山谷蔓延,雪花纷扬,又是一夜北风呼啸。
  薛隐裹着大氅和苏浅在廊下饮酒,他的脸色凝重,眉间拧成一道川字,“苏浅,你说是不是从一开始,我就错了。”
  “王爷,这不是你的错……”
  “为了消除今上对我的戒心,而连累无辜的人,我真的是她口中的鲁莽武夫吗?”薛隐口中的她是躺在身后屋子里的孟桐,“姚若水的死和她,都是回京之后不在计划之内的意外。我也不知道为何,竟会鬼使神差地想要激怒她,可是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我又觉得自己很过分……”
  苏浅抿了一口酒,挠头回道:“王爷,让别人认为您就是鲁莽武夫,不正是您想要的结果吗?”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过年前小忙,也不知道忙什么,就是瞎忙,再加上感冒一直不好,还开始咳嗽,夜里都在咳。真怀疑自己得了禽流感,还好没发烧。。。。
这段时间我暂时隔日更吧,等过完年恢复日更。






第18章 第六章3
  这一夜,薛隐不敢去睡,他一直坐在廊下,听着屋内传来阵阵呓语,心中莫名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忍。
  他,做错了吗?
  或许从回京伊始,他所做的一切就已经无关对错,和数十万薛家军的性命相比,其他人都无足轻重。在这个失衡的天秤上,他早已做出选择,所以他只能一路向前,不能回头。因为他的贪心,而让一个无辜的姚若水跳悬身亡。而今,他不过是想开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可结局似乎不在他的掌控之中。
  两军对垒时,他可以快速而正确地掌控局势,并取得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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