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聊逍遥兮-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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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罢,郦容与不禁唏嘘不已。这些信大多是洛元野写的,他应该很想斐苏看见吧,可惜,天不遂人愿。斐苏无疑深爱着洛元野,她敢爱敢恨,所以容不得别人插足即使一点半点。洛元野以为她不知道所有事情的缘由,可是她也许拆开了那些信。也许正是因为看了这些信,她才选择离开。如果洛元野放不下斐苏,他就必须放下苍生。身为帝王,三宫六院有时候也是权衡利弊。何况,政务缠身,他定然给不了斐苏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相思相守。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也不知后来结果如何?洛元野找到了斐苏吗?他是负了天下,还是负了她呢?郦容与轻轻摩挲着洛九龄手上的厚茧,他与她又何尝不是左右为难呢?是为苍生?还是顺从儿女情长?洛元野没有给出答案,郦容与也不知应该如何抉择。
行役在战场,相见未有期。
狼烟余天下,凉风拂青丝。
努力爱春华,莫忘欢乐时。
生当复来归,死后长相思。
这几句诗总在心间环绕,一时难以忘怀。许久,郦容与才将信一封封叠好,方才情况危急之时看到的奇怪是什么呢?也可能是自己的错觉。她折成整齐的一沓小心放入盒中,素手忽然一滞,郦容与又将信全都拿了出来,方才手指碰到了木盒的底部,好像还有什么暗格。是了,她无意一瞥就是发现了木盒底部露出的一角。郦容与将底部那层布帛拉扯出来,里面竟然还有一张羊皮卷。摊开来看,竟是这藏宝之处的路线图。边角上还写着一行小字:
出门西相望,泪如雨滂沱。不负此天下,唯误卿终生。立此金银冢,寄予后来人。生门都在西,切忌莫违心。霸业虽可图,夜夜漫消沉。
郦容与只拿了羊皮卷,其余的东西全都放入木盒之中。洛九龄睡得正熟,她生怕弄出一点声响打扰到他,头枕在木箱旁边,终于也沉沉睡了过去。满室光华静美,映在两个落魄的人身上。在郦容与一生当中许许多多个夜里,只有那一晚的梦格外真实,格外安稳…。。
“什么?没有发现他们的尸体?”沈存章凤眼含杀,眉头蹙起,虽未发怒跪在门外的人却已战战兢兢,“去,找到为止。”
朱言玉蒙着面纱立在一旁,见他的手下退下之后,方说道:“沈公子,当时整个地面都塌了,他们再大的本事也定然尸骨无存,何况我们的人都守在那里一两个多月了,他们不被压死也早饿死了。何必再大费周章去掘地三尺找他们的尸体呢?”
“他们两个都不是一般人。如若侥幸不死,我和你又怎能睡得安稳呢?”
朱言玉脸颊微红,低头一笑。能这样光明正大天天陪在他身边,是她梦寐以求的。听到他无波无澜的话语里那若有若无的调戏心里漾满了蜜意,他是想等一切安定之后迎娶自己吗?可是如今周国朝堂,他还无法完全操纵。想到此处,朱言玉柳眉微蹙。
“沈公子,朝廷之上那些吵着要见武炎的人,你打算怎么处置?”
“他们要见,就一定让他们见吗?就让他们跪着就是了。”
“没错,就让他们跪断腿好了,还省得我们动手了。不过郦清与手握重兵,该怎么让他交出兵符呢?”朱言玉美眸蓦然一亮,“不过不论是谁的信符,都大不过皇上的玉玺不是吗?我们只需要拟一道圣旨就可以剥夺郦清与的兵权了,他郦家世代忠良,决计不敢造反。沈公子,你以为如何?”
“你说的我早就想过了。可是御书房里摆着的那个竟是个假的,我派人找遍了整个皇宫,也没有看见真玉玺。”
“你是说武炎那里没有真玉玺?那真玉玺会在哪里呢?”
沈存章点了点头,转身坐在雕花大椅上,端起一杯茶浅酌。
“既然假玉玺也被武炎用了这么久,我们何不也以假乱真呢?”
沈存章放下茶杯,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在桌上敲着,“武炎没有真玉玺这个事郦容与肯定知道,说不定假玉玺的主意就是她出的。她既然知道,郦清与和武炎的那几个亲信又岂有不知之理?”
“那如果想要处置武炎的亲信,当务之急,必须要找到真正的玉玺…。。”
“沈大人,属下有事来报!”门外侍卫手拿着一封书信匆匆奔来求见。
“何事?”
“方才门外来了三个女子,皆姿容秀丽不凡。她们自称是夭绍阁的人,说她们阁主邀您十日之后驾临夭绍阁在慕娉楼举行的义卖会,这是邀请函。”
“夭绍阁?”朱言玉接过邀请函,柳眉倒竖,“什么酒楼商会,也敢把邀请函送到沈府来。”
“朱小姐,其中一个女子说了,义卖会上绝对会有沈大人想要的东西,还提醒…。。提醒您带足银两。”
沈存章闻言立身,“她们人呢?”
“送了邀请函就走了。她们轻功上乘,属下派人去追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有她们的行踪就来禀告,下去吧。”
“是,大人。”
“沈公子,这夭绍阁是什么?”
“夭绍阁,是江湖上一个行踪不定的门派,清一色女子,专门搜罗各种奇珍异宝,每年都会举行一次义卖会。很多年前,我跟我爹去见识过一次。不论是王孙贵族,还是市井无赖,都会过去凑一凑热闹。但没有人能凭武力将义卖之物带走,只能是价高者得,而夭绍阁会将义卖之物亲自送到府上。”
“所以即使是沈公子你,也只能用银两才能得到想要得到的东西?可是,你不会认为这夭绍阁会有真玉玺吧?玉玺是宫廷之物,又怎么可能会流落民间呢?”
“也有可能。那时候周国王宫政变,洛国、南夏在周国大开杀戒,有两个人逃出去了。郦容与是我助她逃脱的,她不可能带着真玉玺。还有一个人…。。”
“是谁?”
“二皇子武烨。”
☆、慕娉楼夭绍阁
“什么?二皇子没有死?”
“不应该称他为二皇子,应该是靖平帝…。。”沈存章一时陷入沉思。那时候,他竟然也忘记了武烨。是郦容与救了他,只有她知道武烨在哪里。可是她当时却被洛九龄擒住无法脱身,这武烨最后没有能够与她碰到面。他一个脓包,四体不勤五谷不分流落市井,说不定将玉玺拿去换钱了也说不定。
“沈公子,你不觉得很巧吗?为什么夭绍阁将义卖会偏偏选在慕娉楼举行呢?难道只是因为青楼人来人往,鱼龙混杂?”
慕娉楼。是了,那一年李延年在慕娉楼杀了韩傲,郦容与为他顶罪为奴。而这一切,都是洛九龄设的局,他为了得到她不惜牺牲自己的一个臣子。沈存章想到此节,心莫名一痛。他发誓,他一定要亲手杀了洛九龄。用力拉回仇恨的思绪,当时周文帝私召郦容与和他,定下了这个将计就计声东击西的计划,只为救出质子武炎。那时候她对洛九龄应该还没有爱吧,是他将她推向了他的怀抱。。。。。等等,思绪完全跑了。洛九龄为何偏偏选在慕娉楼设局呢?而夭绍阁的这次义卖会也定在此处,会不会和他们有关系?
“夭绍阁可能有玉玺的下落,而慕娉楼可能有洛九龄他们两个的消息,你去准备一下……”
“是,沈公子。”朱言玉目露疑惑,但也只是一瞬。她十分相信沈存章的推断,因为他从来不会错。
你真的还活着吗?也是,你和洛九龄最好都没死,因为我要你看着我亲手杀死他。。。。。庭中夏树困倦,一如午后天空的流云。
乾和殿外,以连云尧为首的一众臣子已经跪了三天三夜。终于有一个老臣支撑不住,昏了过去。连云尧吩咐人将他带下去休养,他觉得膝盖也有些虚浮无力,仿佛不是自己的了。具胜游带兵驻守在宫门外,见状劝道:“各位大人,皇上重病在身,不宜处理朝堂事务,所有一切都已交付左相沈大人。你们若是有要事,可以去找沈大人。”
“具胜游,皇上这都病了两个月了,我们为人臣子的不放心,来看望皇上又有何不可?”连云尧争辩道。
“这是皇上吩咐的,我具胜游只不过依命令行事。还是说,你连云尧要违抗圣旨意图谋反不成?”
连云尧立时站了起来,虽然有些头重脚轻,却还是抓住了具胜游的衣襟,“具胜游,谁知道你们在搞什么鬼?今天无论如何,我们都要见到皇上!”顿时一众臣子围了上来,两伙人马吵嚷不休。
“放肆!”一个神仙妃子模样的女人从宫门走出,赫然是楚罄音。她美眸将连云尧等人怒视一番,场面顿时鸦雀无声。
“臣具胜游拜见音妃娘娘!”
“具胜游,这是怎么回事?皇上情况危急,需要静养,是谁在此大吵大闹?”
“音妃娘娘,臣连云尧等不放心皇上龙体,前来探看,还请音妃娘娘允许!”
“胡来!”楚罄音怒道,“皇上也是你们说见就见的?万一你们影响到皇上的康复,谁来负责!你是连云尧吧?来人,将他拖下去,杖责三十!其余人等,如若再在此喧哗,全部斩立决!”
“是,音妃娘娘!”楚罄音拂袖离去,宫门又沉沉地合上,但宫外却是安静了。
“连大人,我说了跪在宫外没有用吧?你看还白白挨了一顿板子。”纪仕林翘着二郎腿坐在床边。
连云尧一张脸红得透顶,这什么音妃娘娘还真是下狠手。左右屁股也痛,心里还堵着一口气,此刻又被纪仕林挤兑,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你一个刑部尚书,却被手下具胜游压在头上,你还好意思说我!如果今天守在宫门外的人是你,我至于挨这顿板子吗?”
“那个具胜游本来就是刑部尚书,我抢了他的位置,他早就看我不顺眼了。要不是我乐得每天点个卯就回,早就被他整惨了。何况,打你的又不是他,是音妃。”
“你。。。。。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难道看着音妃光明正大软禁皇上?”
“我就说你笨吧你还别不信。你到现在还以为一个音妃可以软禁得了皇上?”
“你说是谁?”
“现在朝堂之上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云河之行,只有沈存章一个人回来了,这事我就觉得蹊跷。”
“如果是沈大人想谋反,那放眼天下,也只有郦大人还能与之抗衡一二。可是,郦大人不是被土匪杀了吗?”
“去去,容与是这么容易就被杀了的人吗?我觉得我们当务之急,是要与容与取得联系。以沈存章的手段,他之所以还没有对我们下手,还有一个人值得他畏惧。”
“你是说半年前去镇守边疆的郦元帅?”
“没错,可惜清与那里山高皇帝远,再加之沈存章的阻拦,消息也送不到他手里…。。”
十日光景转眼即逝。铜镜里的美人唇如樱桃,肤似白雪,两弯墨月悠长入鬓,一双美目秋波盈盈,应如是梳着青丝,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流出两行清泪。一转眼这么多年,当初的美娇娘如今已是美人榜上的过客了。绣帕上的鸳鸯成双对,衾被上的桃花成连理,唯独自己仍旧孑然一身。这次,江湖上有名的帮派夭绍阁要在慕娉楼举行义卖会,不知道又是否可以看得见那张魂牵梦萦 的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