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鸣帝王阁-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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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能不恨?
东赫告诉她,他只是娶沈画楼,并不会爱上她,再说,他要登上九五至尊,而沈画楼却有着诸葛之才!
东阿和曾经是这样告诉她的,可是后来的一切一切都变了,她眼睁睁的看着沈画楼和东赫在这宫中沉浮,无数次的陷入囫囵,无数次的救了彼此,这样的相依为命,是她远远而不及的,他们看着彼此的眼神,是她怎么也不懂得,怎么也挤不进去的!
明明是她的,为什么到最后都变了卦?
可笑的是,在沈画楼断腿之后,东赫竟然还对沈画楼有关心!
所以,她没有选择!
梦中的沈画楼还是原来的模样,淡淡的站在太后的身后,看着所有的人都是淡漠而疏离,只是对着东赫浅浅的笑。
她的笑容很美,小小的梨花酒窝很漂亮。
“姐姐。我一个人子啊太子府也冷冷清清的,你有时间久过来陪陪我吧。”她穿着一身梨花白的群儒,拉着她的手柔和的说道。
她就是这样跟着沈画楼走进太子府的。
画楼在天牢中睡着了,梦一阵一阵的接着做,似乎是没完没了了。
大雨中,沈画楼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沈青蔷一步一步的逼近,雨水淋湿了她的发丝,雨滴从她的头上顺着脸颊滴落。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再看梓香趴在屋内的门缝中一脸惊恐的望着她,身子瑟瑟发抖,她为什么说不出话来?为什么?
沈青蔷说着就走进了雨中,一把捏住了她的下颚,“咳~咳~咳~”只见那液体就那么的被灌入她的口中!
“四妹,你是不是很想问我为什么?其实你应该有自知之明,看看你自己,还有什么资格站在他的身旁?他是新皇,会需要一个断腿残疾的皇后吗?少白日做梦了!”沈青蔷的话语就像是字字珠玑,落在她的耳中刺穿她的耳膜!
她抓着沈青蔷的裙摆,她想问沈青蔷是不是东赫的意思?可是她问不出来,什么都问不出来!
“你放心,是陛下的意思,当初我和陛下情投意合,你却仗着太后宠爱请求赐婚,沈画楼,你当了这几年的太子妃,也够了!也该各归其位,你应该谢谢我当时大度的让你嫁给殿下!”
电闪雷鸣,乌黑的天空下,暴雨倾城,沈画楼瞪着眼睛,望着沈青蔷,惊愕的望着沈青蔷,眼中出现了绝望,沈画楼抓着沈青蔷的裙摆,不停的咬着头,她不相信,她不信!她不信整日因为她行动不便来府中照顾她的二姐会这么对她!可是此时想起来才是讽刺!
“沈画楼,你不用装无辜,你当了这几年的太子妃,也算是我们对你最大的仁慈了,对了,现在告诉你也不晚,也好让你死得瞑目,当年插入你小腹的那支箭你可还记得?那可是陛下精心为你准备的!哈哈哈,沈画楼,亏你有女诸葛之称!你又可知,你这双腿,其实可以治好的,却因为被抹上了剧毒腐蚀才会永远都站不起来!”沈青蔷一边说着一边踹了她一脚,她双腿早已麻木无知觉,只是被她一脚踹了倒在泥水里,她缓缓的爬起来,手心已破鲜血流出,她感觉不到疼痛,她不信,她不相信!她不会相信啊!
她紧紧的咬着牙,她不信上午还和她说:“画楼,若我为帝,定你为后!画楼!我不想你太辛苦,我安排好一切我出来接你!”他温存的话语还一字一句的在她的耳边回荡,她不信!不信东赫会这么对她。
她瞪着沈青蔷,只见她绕过她,缓缓的朝后面走去,沈画楼回过头看着,便看到那清姿卓越的男子站在雨中,身旁的太监撑着纸伞,雾雨朦胧,她的眼眶被泪水溢满。
她想唤他,却喊不出来。
他走到她的跟前,重重的捏起了她的下颚:“画楼,朕来送你最后一程!”
她望着他喝下的毒已经发作,泪水止不住的流,她紧紧的抓着他的衣摆,却被他一脚踹出去很远,就像是踹一只狗一样!
她看着他们双双走出去的身影,听见他说:“剥骨抽筋,扔到乱葬岗!”
037 没有谁会漏下
沈画楼在梦中猛然惊醒,胸口沉闷得无法呼吸。
她捂着胸口,额头上,脸上都是汗渍。
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后来才发现,那些恨意一丝一丝的盘在心口,从来都没有消失。
望着天井上面的那一点点的光,那是所有的希望。
她一次又一次的犯错,所以得到了一那样的结局,她不能原谅自己!不能原谅!
所以,她一定要把他们欠她的一点一点都全部的拿回来,他在乎江山,她就要他江山不稳,沈青蔷要情分,她就让她尝尽冷宫之苦!没有谁会漏下!
一个都不会放过。
画楼看着这副身子,这双纤细的手,都早已不是自己的,她的,早已是面容尽毁,这辈子,再也不会有原来一模一样的沈画楼了,不会有了。
一直到中午的时候,铁板的半缝隙终于被人推开,递进来了饭菜,外面的人一句话都没有说,画楼看不到外的人是谁?
她看着那上面的菜色很好,有肉有菜,看着很丰盛的样子,可是画楼来过一次天牢,在这个天牢之内,除了上断头台的前一顿,是不可能有菜和肉的。
所以这一餐,只要不是狱卒送来的,都不是安全的,就算是狱卒送来的,也不会就一定的安全。
她伸手抬了进来,外面哐当的一声响,铁板门被紧紧的关上了,画楼把那饭菜端到了唯一的光下,她轻轻的用筷子挑着饭菜,白色的米饭,青色的菜叶,带着卤肉汁的鸡腿。
她很饿,可是却不能吃,吃了可能下一秒她就口吐白沫,死在这不见光的天牢之中。
只要她踏出天牢,那么一切都开始渐渐开始旋转了起来。
终于到了傍晚,画楼已经饿得有气无力了,就在这个时候,画楼终于等到前去天牢的东赫。
天牢的大门被打开来,画楼缓缓的抬手拦住了眼帘,忽然见到明亮的光她的眼睛有些不适应,许久许久之后,画楼才缓缓的放下了抬着的手臂,望着眼前的东赫,今日里的他穿着一袭白色的锦衣。
长发如墨散落在白衣上,只稍微用一条白带把前面的头发束在脑后,全身散发着跟他的剑一样冰冷的气质!如利刀雕刻而成的立体五官散发着冰冷的气息,薄薄的嘴唇好看的抿着,深邃得看不到底的眼睛则正射着刀锋,紧紧的望着面前的她。
本道是烟暖杏园,花正发,雪飘香,江草绿,柳丝长,今日上完早朝,中午议事,可是这一天,他都是心不在焉的,似乎是心中少了点什么似的。
当他的脑海中想起画楼的脸,又想起这个被打入天牢的女子。
东赫想起了昨日容嫔的话语,也不无道理,此时此刻,他倒是更加的想知道,这个千姬是谁的人?会掀起什么样的风浪?
不知不觉的他就已经来到了天牢当中,在这天牢之内见到龙颜,可谓是不易,可是灌进来的这个女人,他们都是等着过几天收到圣旨拉出去砍头的,可是今日皇上竟然亲自来了,要不这个人的死期到了,死在了皇上的手里,要不就是这个人的身份很重要,不但不会死,而且还会活得风风光光。
东赫望着那一缕光线下的那一盘饭菜,被挑得乱七八糟,可是似乎是一嘴都没有吃到。
见到东赫的目光,画楼缓缓的站了起来,望着东赫说道:“奴婢见过陛下。”
她只是说着,微微的颔首,可是她并没有行礼,东赫也没有在乎,只是这个天牢,他来过两次,一次是为了接沈画楼,这一次是来看这个在天牢中呆了一夜的女人。
沈画楼望着他,他一言不发的扫视着墙壁,这里面要是被关上了,是连一直苍蝇都飞不进去的。
她望着东赫的身影,这是她第二次在这个天牢之内,上一次他来这天牢之内,被审讯得差点失去了半条命,东赫来接她,是他抱着她出去的,可是如今的东赫再次的来了,他已经是这俯瞰天下的帝王了,他还会抱着她出去吗?
或者,她还需要吗?不会了吧,再也不会了。
半晌没有听到东赫的声音,画楼笑了,看着东赫脚下的那一盘饭菜说道:“皇上,这天牢中的饭菜不错。”
东赫的目光有些冷,他知道画楼是故意说的,天牢中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好的饭菜?除非是最后的晚餐。
“那么好,你为什么不吃?”东赫冷声回道。
画楼嘴角微微扬起,目光中的阴霾早已消失不见,所有的恨意都要收起,不然她怎么能走下去?
“这么好的饭菜?当然是要留着给皇上看看的,天牢中的人都是该死的人,吃这么好作什么?还不如捐给难民!”
画楼的话语很是轻松,说得风轻云淡。
“你也认为自己是该死的吗?”
东赫看着画楼的眼睛,似乎是要将她看透了一般。
“皇上对于生死的定义是什么?”对于画楼忽然间丢出来的问题,东赫微微愣神,说道:“这个问题还有不同的定义吗?”
“当然?”
“例如呢?”
“有得人死了,可是她还活着,就算是谁也不提,恐怕她的身影还是永远的存在心尖,一辈子都不会散去,这个的死不等于死!而有的人活着,却要防着明枪暗箭,他死了之后,别人恨不得把她刨出来鞭尸,这样的人或者还不如死了!”画楼的话语有些飘渺,东赫听了之后就想起了昨夜的梦,脸色微微一变。
“生就是生,死就是死,哪有你这样的怪言论?”
画楼笑了,说道:“陛下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灵魂吗?”她说完东赫并没有回答她,只是冷冷的望着她,她淡然的一笑:“我相信。”
“我相信尘世间有灵魂的存在,冥冥之中就已经注定了。”画楼淡淡的说完,似乎是没有想让东赫回答这个问题。
东赫没有说话,画楼却转身望着东赫一本正经的问道:“陛下竟日来不是为了看着天牢什么样的吧?”
“你呢?呆了一晚上的有什么样的感受?”
画楼望着东赫,眼神有些温冷:“有些冷,有些黑,有些难闻。”
“仅是这样?”
“虽然仅是这样,但是这辈子都不想再回来了。”画楼淡淡的说着。
东赫说道:“你昨天对朕说的话你可还记得?”
“记得?”
“你可知朕今日为何要来?”
画楼颔首:“陛下想要我在容嫔的身边。”
“我听说你从绯烟宫到天牢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说,是不是就已经想到今日里朕回来放你出去了?”东赫看着面前这个瘦小的身影,目光有些恍惚,面容那么相像,可是性格确实南辕北辙。
“陛下的心思,奴婢猜不到,不过陛下即将为人父,而容嫔娘娘肚子里的孩子还是陛下的第一个孩子,所以陛下不会放任她出事,奴婢当时也是因为护人心切,冒犯了陛下的天颜,还请陛下恕罪!”画低垂着眼眸,话语间不卑不亢。
“你还知道请罪,朕以为,你胆大包天并不觉得自己错了。”东赫的话语刚落,却被沈画楼接了过来:“陛下此言差矣,我认罪,只是对着皇上认罪,并不觉得自己错了。”
东赫蹙眉:“此话怎讲?”
“难道您只有皇上一个身份吗?”画楼说完,东赫深深的皱着眉头,随即听到画楼说:“陛下为人父,为人父,为人子,为民天,陛下的身份很多。”
她的话语不无道理,东赫也没有和她辩驳,只是沉声说道:“好一张巧嘴,看来,朕还得用皇上的身份才能得到你的道歉。”
“奴婢不敢。”画楼说着就朝着东赫福了福身子。
只见他朝铁门外面走去,走到门口回头看到还怔怔的站在里面发呆的画楼,冷声说道:“还是很留恋这儿吗?”
说完转身,画楼急忙跟了上去:“不留恋,不留恋。”
东赫走在前面,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