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鸣帝王阁-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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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楼不知道东忱和太后到底是有什么样的过节,但是一走这么多年不说,还有回来之后也不曾来永寿宫内请安,在这个世上,母子哪有隔夜仇?但是或许,有些大到无解的心结呢?也说不定!
“不用了,我说完话就走!”东忱站在那儿,冷眼看着面前的女人,似乎和当年没有什么改变,但是当年那声音在他的耳边回荡,当真是他这辈子的奇耻大辱,是他这一辈子也不愿意提起来的事情,也是他永远都不想再见司太后的愿意。
“忱儿,你一走就这么多年,母后不记得哪儿对你不好过!你就这样?回道帝都我派人去请你你都不来见我?”司太后的话语中都是悲伤,她此刻或许只有一个角色吧,就是一个希望儿子来陪伴的母亲吧。
东忱望着她,淡漠的说道:“你对我很好,对皇兄很好,对画楼也很好,但是你对我父皇最好!”
听着东忱的话语,司太后的脸色苍白,身子微微的颤抖着,就连身边的乌嬷嬷都说道:“四爷,太后娘娘日夜都惦记着你呢?”
“你算什么东西,什么时候轮得到你开口说话了?”东忱这样的性子,永寿宫内的所有的人,都不曾见过,在他离开帝都的时候,他和司太后的关系很好的,每日最会说好听的话,也最爱笑,这宫内上上下下的人,不管事宫婢还是奴才,他从来都不会厉声呵斥,也不会怪罪之类的,但是怎么忽然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呢?
司太后听着他的呵斥,乌嬷嬷在她的身边几十年了,她都从来不会多说一句重话,东忱怎么就这样了,她不明白。
乌嬷嬷以及宫内的人更是,原本觉得四爷回来了都是挺开心的一件事情,可是听到他呵斥乌嬷嬷的话语,一时间都微微蹙了眉,难道是这几年在外面性子都改变了?
“你生什么气?难道身为你的母后想你都不可以吗?”司太后的脸色也微微一变,乌嬷嬷急忙说道:“娘娘别怪罪四爷,是奴婢多嘴了。”
东忱并不理会这你一句我一句的话,只是冷声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什么?”司太后问道。
“我说什么你不知道吗?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想要在这皇城谋得一官半职了?我有说吗?我有说我要在这帝都呆很久吗?你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还是说根本不是什么自以为是,只是想要利用我?”东忱的话语一点儿都不曾顾及到母子的情分,从他的口中说出来,尖锐得久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刃,直直的就插在了司太后的心上,血淋淋的,只看得到血根本就见不到伤口。
“哀家这么为你,哀家错了吗?”司太后看着东忱的脸一字一句的说道。
东忱望着她回道:“错了,你这不是为了我,你这是为了你自己,一直以来,你都是在为了你自己,难道不是吗?”
司太后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为了我?为了我什么?明明是你父王传给你的位子,现在是他坐着,凭什么?”
“凭什么,凭他现在是皇上!”东忱说完这句话,司太后冷笑一声,目光阴森的看着外面,厉声说道:“要不是沈画楼那个贱婢,他哪儿会那么顺利!皇上?也是言不正名不顺!”
“他是太子,父皇驾崩,太子继位,有什么是名不正言不顺的?我说过,我对这个围墙里面的那个位子一点兴趣都不曾有,你为了我,你为了我就是这样把我推到那封口浪尖上面去的?难道你有本事把他废了,然后您自己当皇帝吗?”东忱其实是痛心的,他的母后,是那样的一个人,让他难以去接受,他是一辈子都不会去接受那个事实的。
说起这件事情,司太后更是一肚子的窝火,本来一切都如设想好的那般顺利的,但是不曾想到最后东忱竟然会用沈画楼来激怒东赫,在大殿之上东赫说送他去见沈画楼,那话语的意思很是明显,沈画楼已经死了,他的意思是也不放过东忱!
“所以,你就那样的激怒他来威胁哀家?”司太后冷声问道。
东忱望着她,冷声说道:“何来威胁一说,不过就是您和容相爷的配合还差一点,您应该让他直接逼东赫下来,这才够力度,才够魄力!”
司太后就这样怔怔的望着他,他似乎华丽有话一样,但是终究是自己的儿子,她也不可能永远都真的和他争吵,沉默了许久还是软下了语气说道:“你在外面这么多年没有回来,你一回来就是要和我这样吗?”
东忱望着太后,沉默了片刻说道:“我已经说了,我明天就会离开帝都,这其实也是你逼我的,多年前就是你逼走了,多年后还是一样,想来你是一点儿都没有变!”
120 那就让她们也不快活【四更】
司太后静静的看着东忱,这么多年她都不知,他违和要离开,如今竟然是从他的口中说出来,是她逼走了他!
“我哀家逼走了你。所以你生哀家的气,这么多年,不回帝都看一眼,就算是如今回来了,也不来这永寿宫看哀家一眼?”司太后的话语中透着浓浓的不解和疑惑,也是透着浓浓的悲凉。
而东忱,定定的看着司太后说道:“你做过的事情太多了,或许你应该自己想一想,还有,东赫和我都同为你的儿子,不管是我们中的谁登上皇位,你都是尊贵的太后娘娘!这有差别吗?”
而司太后却是冷笑了一声说道:“没区别?今日他在高位之上,你在下面?还没有感受到区别?”
东忱看着司太后的面容。心中越发的不喜:“我一直想不明白,当年你明明那么讨厌沈画楼,你却要她和东赫成亲,成亲之后你一直不喜;后来你一直想要我登上皇位。那么那个时候为什么你要一直推大哥去当那个太子?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原因,就是你想要坐山观虎斗,最后坐享其成,只是没有想到他顺利登基,所以你的心中到现在都还不开心,可是我一直想不明白,我和大哥当这个皇帝对于你来说,有什么区别?”
东忱说完这句话之后,司太后的脸色很差,她欲言又止。似乎是有话要说但是又不能说出来的感觉。
“有什么区别?”东忱问道。
“不是有什么区别,是你父皇把皇位传给了你,而不是他!”司太后说完,东忱苦笑:“为什么?皇位为什么不传给太子?太子当时犯下天天大错了?”
听着东忱一声一声的质问,司太后一直无言以对。
沉默之后司太后冷声说道:“我怎么会知道你父皇的想法?但是沈画楼知道这个事情的,所以才被杀!”
“你确定?”东忱问道。
“那你告诉哀家。若是不是沈画楼知道这么重要的事情,她怎么会被杀?”司太后的话语出来,东忱回道:“沈画楼为什么会被杀,东赫总有一天会说出来,这个和我们都没有关系,还有,不要再提皇上是否是实至名归的皇上,最后我恐怕是要提醒一下太后娘娘,后宫不能干政,你的手最好别伸到了朝堂之上,也最好和容沅分开,不然我怕你没有的那一天太快,我赶不回来!”东忱这话,说得让站在一旁的徐嬷嬷和乌嬷嬷都心惊胆战的,到底是他知道了什么还是说他只是胡说的。
司太后望着东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她的眼中都是不可置信的震惊。
“你说什么?”司太后冷声说道。
“我想太后娘娘您听得很清楚了,何必再重复问一次?”东忱说着就要转身,可就在转身的那个时候,他忽然又顿住了脚步,回头便看到了司太后望着他背影那殷切的眼神,他有些不忍心,但是必须如此,他虽然这么都不肯原来她,但是她口中对他的期望落空,她心中的难受他应该是可以理解的。
如果他不这样阻止,她一直联合容沅这样的话,总有一天,肯定会出事的,不说总有一天,就是这一次,能不能逃过一劫都不知道。
望着司太后的眼神,他淡淡的说道:“还有慧妃,太后娘娘最好不要和她继续争,我看在你们的立场上,没有什么可以敌对的,偏偏母后要为了一个容娸和她作对!”
“她是谁?”司太后问道。
东忱并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沉声说道:“不知道是谁?也不熟,但是被刀光剑影刺过来,皇上也不给你一个说法的时候,你就应该想一下,应该如何!”
“东忱,你真的一点儿都不为所动吗?一点儿都不?”司太后问出这样的话语的时候,东忱的脊梁骨都一滞,良久才回道:“这个地方,一直都不适合我!”东忱出来的时候,他仿佛听到屋内有什么被摔碎的声音,只听到司太后尖锐的喊了一声:“东忱!总有一天你会为你今日做出这个决定后悔的!”
东忱没有回答,但是他知道,今日做出的这个决定,不管是不是会后悔,但是此时此刻,他也没有选择。
李钦把画楼送到了熏风殿之后便离开了,而画楼也跟随着李钦,前后脚的就离开了熏风殿,她不知道晚上还能不能出宫去,所以,她在白日里就这样匆匆忙忙的出了皇宫,出宫的时候茹央不知道,画楼也没有说,但还次出了宫门之后,画楼才感觉有人跟踪。
出来的人是阿九,她跟着她也出宫来了。
“你怎么跟着出来了?”画楼问道。
阿九望着她,沉声说道:“你这一招太危险了,你确定要这样吗?”
画楼沉思了片刻说:“我一点儿都不确定,只是先出来散散心,你会喝酒吗?”
“会,但是只能喝酸梅酒。”阿九说完,画楼也就笑了。
两人走在那闹市之上,画楼说:“这锦绣街永远都这么热闹。”
“是啊,一直以来都是。”阿九轻声的应着,但是眼神中透着淡淡的迷茫。
画楼望着她,说道:“你对帝都熟吗?”
“以前很熟很熟,后来就很少出来了,路大致都还是记得的。”
听着她的话,画楼说道:“以前我也很熟,现在依旧很熟很熟,只是很多路都不愿意走了。”
画楼不知道的是,阿九上一次在雪地里就救过她了,曾经阿九跟随在东华身边的时候也救过她,只是她都不记得了。
两人换了衣服之后光着锦绣街,画楼拿着碎银子,两人吃着街头的混沌,还有叫卖的糖葫芦,阿九说,她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这么开心了。
其实画楼也是,她也很久没有开心的笑,没有肆无忌惮的生活,她每一天都在想着复仇,她一定要先毁掉自己的身体,最后才能安安心心的在宫内住下去,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她也没有本事一次性就把东赫杀了,就把沈青蔷杀了,她要的就是要他们最后都绝望而死!
茫茫人海中擦肩而过,阿九猛地抬头却看到了贺州还有身后跟随着的奴仆,她急忙低下头,却还是被贺州看到了,其实阿九忘记了,曾经的她没有容貌,如今的她没有带着面具,只不过她这个举动,倒是让贺州清清楚楚的看到了画楼的面容。
画楼看着阿九的举动,急忙问道:“怎么了?”
阿九还没有回答,画楼已经顺着她的眼神望去,就正好看到了迎面而来的贺州,在这帝都,鱼龙混杂不说,无数双眼睛看着,所以,就这样一句话都没有说就直接走了,但是跟随在贺州身后的那俩奴仆在看到画楼的面容的时候,差点就喊出声来,被贺州一记白眼就瞪了咽回去。
画楼拉着阿九,没有丝毫的异样,直直的就走了过去,阿九望着画楼,不管是什么时候,从前还是现在,跟在她的身旁,似乎就什么都不会害怕。
但是终究有些事情时机未到,不能够说,只能这样强忍着。
“姐姐,我们一会儿去哪儿?”阿九看着画楼问道。
画楼回眸看了她一眼,说道:“你走累了吗?”
阿九摇了摇头,如今站在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