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劫之天一剑诀-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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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她拥进怀里,凤目微眯,口气森冷,“他们想要将你夺走,除非我死!”
她将头埋进他肩头,疲倦地合上眼,鼻端萦绕着他的气息,暂时放纵自己沉溺于他编织的情网。她慢慢抬手环住他的腰,“燕无极,你想要剑诀是为了什么?想做武林至尊,亦或逐鹿天下?”
他沉默半晌,给了她一个不算答案的答案,“我要的从来不是这些。”
燕门外,春色无边,一排绿柳成荫,点点桃红点缀其中,相映成趣。
石东来与众武林人士站在料峭春风里,忽然中门大开,燕无极负手而出,步态从容,银色面具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夺人心魄。陆清风紧随其后,清俊的面容上带着的笑意,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个好相与的主。陆清风在江湖上有个“笑面阎罗”的外号,他笑得越灿烂,便越要提防,一个不慎就有可能被他索了性命。
这两人一出现,众人的目光便齐齐聚焦在他们身上,有好事之人暗想:江湖传言燕无极奇丑无比,没脸见人才戴面具,却不知是真是假?不过瞧他这般姿容气度,怎么看也无法将他与“丑陋”二字扯上关系。
石东来终于见正主出来,朝燕无极拱手道:“三日期限已到,不知燕门主考虑得如何?是否肯让石某将穆侄女带回?”
燕无极嘴角含着一抹冷屑,“石盟主,在下还是那句话,我门内并无此人。”
长青派掌门白鸿举分众而出,“燕无极,休要装糊涂,我等是看在石盟主的面上才忍到此时,你若再不识实务,休怪我等不客气!”
边城浪子江无邪持剑步出人群,扬声道:“燕门主,江某劝你还是快快交出穆柯,也好平了眼前这场风波,以免伤了彼此的和气。”他侧头往后扫了眼众人,“若不然,在场的诸位英雄豪杰可不会善罢干休。”
众人七嘴八舌地附和:“燕无极,速速交出穆柯……”
人群中有一人,自燕无极出现开始便一直盯着他,仔细打量他的身形动作,及听见他的声音,脸色瞬息万变。
石东来眼底闪过异色,“燕门主,事已至此,还请放出穆侄女,否则便休怪石某冒犯。”
陆清风微微欠身,对众人拱手道:“门中确实没有尔等所要之人,不知诸位听了何人妄言,此人定然居心叵测,存心陷害燕门,故意挑起争端,这其中必有不可告人的阴谋。各位英雄人物,莫被有心之人利用,造成武林震动。”
众人面面相觑,只觉疑窦丛生,他们之中有人本就是道听途说来凑热闹的,要么就是被石东来召集而来。陆清风这么一说似披露了他们的盲点,穆柯是否在燕门内还真不敢断言,若如他所言,那岂不是让人当了枪使?得罪了燕门可不是什么好事!
石东来见众人开始动摇,面上不禁略过渗人的冷意,眨眼间却又满面怒容,“陆堂主何意,莫非是指石某别有所图,存心挑起事端?”
“咦?”陆清风眨眨眼,故作疑惑道:“在下只是就事论事,合理分析,石盟主何必急着对号入座?”
石东来忍着怒气,义正言辞道:“各位,休要被他误导,请大家相信石某的为人,此次前来只为了救故人之女,决无半点私心。”
他说话间深看了白鸿举几眼,后者待他说完便接口道:“陆清风,你少挑拨离间,石盟主的为人众所周知,我等不是三岁娃娃,自有判断,不会轻易受你蛊惑!各位说是不是?”
有人一想也觉有理,遂道:“对,我们相信石盟主!”
石东来对着众人抱拳,一幅大义凛然的模样,“多谢诸位武林同道对石某的信任,石某自是不会轻信谣言,但此消息是出自一位可靠之人口中,所以才信了她的话。”
燕无极弹了弹衣袖,淡淡开口,“敢问石盟主,你所谓的可靠之人又是何人?”
石东来微低了头,沉吟片刻才叹道:“此人正是不久前被燕门主赶出燕门的舒雨桐,众位或许有所不知,这位舒姑娘乃是燕门主的红颜知己,是以她的话叫石某不得不信。”
众人哗然,重华派一年轻弟子不解道:“这舒姑娘既是燕门主的红粉知己,又为何要出卖他?”
第三十六章 风波不断
石东来眼中精光一闪,“这就要问燕门主了。”
众人的目光又齐唰唰落在燕无极身上,面对他们探询,疑惑,质问各色眼光燕无极坦然受之,似乎浑不在意。
陆清风暗暗一惊,这舒雨桐跟了主上这些年,对主上也是情深一片,自己还曾为她嗟叹:痴心女子薄情郎。只是转眼间便翻脸无情,可见这女人与小人是万万得罪不起的。思及此他出声道:“舒雨桐屡屡触犯门规,被我们主上逐出,她怀恨在心,蓄意报复也在情里之中,石盟主阅人无数,怎会被此人蒙骗?”
此话一出,众人也觉得有道理,纷纷议论开来,石东来冲白鸿举打了个眼色,后者点头,忽而面上浮现冷冷的笑,扬声道:“诸位若有疑问,不如来听听她本人怎么说吧!”说罢走到自家弟子中请出一名身着浅色衣衫头戴着纱帽之人,瞧她这婀娜多姿的身段便知是名女子。
石东来客气道:“舒姑娘,便有劳你为大家答疑解惑吧。”
女子藏在袖中的手紧攥着,迟疑片刻才开口:“穆姑娘确实在燕门中,小女子绝无虚言,也并非存心报复,只是不忍见穆姑娘被囚禁于此,受尽苦楚,所以才将此事告之石盟主,请他出面救人。”
白鸿举得意一笑,质问道:“燕无极,你还有何话说?”
燕无极无视于他,淡淡扫了那女子一眼,目光定在石东来脸上,“石盟主,你随便找个人便说是舒雨桐,当燕某及在场诸位皆是傻子么?”
众人面面相觑,听得是云里雾里,这事态的发展真是曲折得很。舒雨桐身形一震,心似被劈成几瓣,狠狠一疼,他与自己竟有对面不识的一天!想到这她的泪夺眶而出。她不想走到这个地步,可是她不甘心,快被自己的恨意逼疯,所以当白鸿举要她作证时,她答应了。也不奢望燕无极还能接受她,她只要让穆柯痛苦,让她万劫不复,让这些贪婪的人将她撕碎!
石东来眉头一皱,这燕无极果真是个难缠的人物,但他石东来也不是好对付的人,“既如此,那便让燕门主再仔细看看,舒姑娘,得罪了!”说罢手一挥,舒雨桐头上的纱帽便飞离出去,挂在了近旁的一株桃树枝上。
大伙的目光被吸了过去,瞪大眼睛看着舒雨桐,白皙的皮肤,精致的五官,乌黑的发,柔美的身段……这一切都叫人移不开视线,折服于她的出众之貌。
舒雨桐对这些人或痴迷或猥琐的目光毫不在意,她眼中只有那一抹魂牵梦绕的身影。日头西斜,燕无极逆光而站,周身似镀了一层淡金色的光辉,近在眼前,却似远在天边。他讽道:“这位姑娘确实丽容无双,只可惜燕某并不识得。”
石东来沉浮江湖多年,本是极能掩饰自己的情绪,但这几日却被燕无极磨得失了耐性,也失了气度,“燕门主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着实让石某大开眼界。”
燕无极拂了拂衣袖,反唇相讥:“不敢当,与石盟主相比自当甘拜下风。”言下之意便是讽他是口蜜腹剑的小人。
石东来眼角抽了几下,胸中的怒火直往上蹿,就快压抑不住撕破虚伪的面具,欲备出手之时,就听一粗犷的男声喊道:“穆柯在此!”
喊话之人正是封不平,他左手成爪扣在穆柯的肩膀上,推着她出现在众人身后。
燕无极心脏一阵紧缩,一双眼深深凝望着穆柯,出来之前他已命人将她护送出去,本是万无一失,却一时大意漏算了封不平。纵使心内大乱,表面上却未露情绪,立在那里纹丝不动,他表现得越在意,那穆柯便越危险。
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到这突如其来的二人身上,有人特意盯着穆柯,眼中散发出兴奋的光芒。这种贪婪的眼神让穆柯心里直发怵,视线在乌鸦鸦的人群中流转,越发觉得自己像是菜板上的肉,只有待宰的份。忽而与舒雨桐的目光相撞,她怔住,心神不由为之一凛。
舒雨桐面色惨白,眼神中蕴涵含着深沉刻骨的怨恨,而这股恨意是冲自己而来的,穆柯只觉背脊阵阵发冷,心中泛起莫名的心虚与愧疚之感,遂急急将视线移开。流转的目光略过一张张陌生的脸孔,最终定在那人银色的面具上,隔着一群心怀叵测之人,遥遥相望。
石东来将穆柯仔细打量一番,才看着封不平确认道:“封堂主,此女便是那穆柯?”
“正是。”封不平又将穆柯往前推了一步,“封某将此人交出,还请石盟主领着众位速速离去。”
石东来端出武林领袖的风范,沉声道:“这是自然,只要你肯放了我穆侄女,石某定当离开,绝不与燕门为难。”穆柯听他口口声声称自己为侄女,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陆清风从容的面上隐有忧色,封不平啊封不平,你好糊涂啊!今日这穆姑娘若有个好歹,主上恐怕要大开杀戒,这场争斗已经无可避免。
“石盟主既发了话,封某便将此人交付于你。”封不平言罢就推了穆柯一把。
石东来见状飞身过去,燕无极周身笼罩着嗜杀的气息,身形一晃便截住了石东来,瞬息之间二人打斗起来,叮声四起。
众人见二人已动起了手,纷纷亮出兵器向穆柯扑来,一见这骇人的阵仗,她瞪大眼愣了一瞬,撒丫子开跑。唯今之计便是走为上,她可不会傻得跟他们打。
燕门人突然间从四面八方涌出,顷刻之间就与这些人缠斗到一起,场面失控,陷入混乱。穆柯在刀光剑影中左闪右躲,眼看就要跑出混战的人群,一人却挡了她的去路,“穆柯,还我儿命来!”
她瞪着这人,脱口呼道:“叶啸天?!”
此人正是云水山庄的庄主叶啸天,他方才一直在观察燕无极,已猜出燕无极就是当日那神秘莫测之人,但不敢冒然行事。直到穆柯被封不平推出来,他静观事态的变化,忍到此时才出手。这段日子他四处打探这两人的行踪,一无所获之时,便听闻穆柯被囚在燕门的消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让他终于找到了这对狗男女,他今日便要为惨死的儿子报仇!
叶啸天眼中迸发出怨毒的光,“今日我就先拿你的血祭我煜儿,穆柯,拿命来!”说罢射出一把毒镖。
穆柯闪身,险险躲开,叶啸天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时间,手中之剑直逼而去,穆柯躲不过,抢了把刀,只得与他交锋。攻守间她咬牙暗恨,急急辩解:“叶庄主,所谓冤有头债有主,你儿子是燕大门主杀的,与我无关哪,你要报仇也得找对人才是呀!”
叶啸天见她还有功夫回嘴,恨火更炽,下手狠毒,“少跟老夫玩花样,先解决了你,那燕无极自有人帮我收拾,他今日就算不死也得去掉半条命!”
穆柯全力迎战,不敢大意,这老匹夫内力深厚,且招招毒辣,她可不想当燕无极的替死鬼!她渐渐感到吃力,动作稍微迟缓,叶啸天的剑便逼近她胸口,她急得冷汗淋漓。就在这时,叶啸天忽然不动了,一把刀从他身前突现,刀锋上的血滴入尘土,他双目暴凸,手中之剑脱手坠地,身子直直往她扑来。
穆柯迅速后退,皱眉抬眼见一名身着灰衣,头戴斗笠的神秘男子赫然立在面前,此人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