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劫之天一剑诀-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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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已至此,叶啸天彻底撕开了伪善的面具,“当然,你要走也并非不可,只要交出一样东西,便能随意离开,老夫绝不阻拦。”
穆柯暗想,果不其然是为了《天一剑诀》,也亏得这两父子煞费苦心了!有些想不通的事现在却恍然明白,那日叫人来替她梳妆打扮目的当是搜查她身上是否有这本剑诀,未得到任何线索又转而对她献起殷勤,这招美男计可真用错了地方,叶少庄主风流倜傥,偏遇上了她这么个不解风情的主,实在可惜了。
心念急转间,她故作茫然,不解问道:“不知叶老庄主所指何物?晚辈若是有定当相赠,以报庄主这些日子的盛情款待。”
叶煜看着她,邪邪一笑,“玉姑娘,哦,不,我该叫你穆姑娘才对,别装糊涂,否则休怪我无情。”穆柯瞪着他,心内一片冷然,自己早被识破,还不自知,愚蠢如斯,实在汗颜。
她面上带笑,继续装傻,“恕在下愚笨,少庄主的话实在听不明白。”
叶煜走到她面前,目中盛满怒火,“你要玩我就陪你……”话未说完便已被人扼住喉咙,他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怎么可能?这不是个傻子吗?
那帮护卫皆愣,喊道:“少庄主……”
这变数太快,不过眨眼之间,叶啸天惊疑不定地瞪着燕无极,隐隐觉得遇到了一个难缠的人物,沉声问道:“你到底是谁?”
面对这突发状况,穆柯也回不过神,愣看着燕无极冷酷的神态,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骇人气息,难道他……恢复神智了?!
燕无极掐着叶煜的脖子,勾了勾嘴角,对叶啸天道:“我是谁你不必知道,眼下要关心的是你儿子,若不想他死就速速后退,不然……”话留一半,他嘴角微勾,眼底闪过嗜血光芒,修长的指陷进他肉里。
叶煜自问功夫不差,在此人手上却无还手之力,但心有不甘试图挣脱,颈上又是狠狠一痛,面色刹时青白,痛苦地逸出一声:“爹……”
叶啸天大喊一声,“住手!别伤害他……”说着领着众人缓缓后退。
燕无极目光凌利,对叶煜道:“现在麻烦少庄主带路!”说罢一手扣住他,一手拉着穆柯急速而去。
叶啸天眼看着他们消失在林中,迅速追去,却在梅林入口见到了叶煜,他摊倒在地,面如死灰,双目圆瞪……叶啸天一惊,抖着手探向他鼻下,竟毫无气息!叶啸天顿时脸色大变,五官极度扭曲,额上青筋暴起,痛呼一声,“煜儿……”忽而顿住,朝前扑倒,晕死过去。
第二十四章 人为刀俎
乌云蔽月,风雨大作,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雨声入耳十分清晰。山洞中,穆柯坐在火堆旁,浑身湿淋淋的,脸色也甚为苍白。心里更是五味杂陈,说不出的怪异滋味儿,想不通燕无极到底是什么时候恢复神智的?既然好了还在她面前装傻扮痴,用意何在?
燕无极走到她面前,俯视着她,眼底压抑着怒火,“你要这样坐到什么时候,脱衣服!”穆柯眼皮颤了颤,脱衣服?!亏他说得这么理所当然,她好歹一黄花大闺女,再是不拘小节,可在个男人面前宽衣解带也忒不妥了!本想无视他,可压迫感太强,她只得回答:“不劳燕门主操心,我这样挺好,衣服一会儿就干了。”这话听着有颇几分赌气的意味。
他凤目微眯,嘴角轻勾,“你是自己脱呢,还是由我代劳?”说着便向她伸出手去。穆柯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忙不迭道:“怎敢劳烦您,我自己来!”
他收回了手,面上浮现笑意,穆柯盯着他的脚还没移动的迹象,遂强挤出笑容,提醒道:“那个……您是否回避一下?”
他伸出一指,挑起她尖削的下巴,她被迫对上他满是戏谑的眼睛,听他道:“抱也抱了,摸也摸了,还避讳什么?”
穆柯蓦地瞪大眼,这般轻浮之言从他口中说出来还真是说不出的怪异。燕无极放开她,往洞外走去,“在我回来之前将你这身湿衣服烤干,否则……”话未说完人已走了出去。
穆柯冷得打了个寒颤,抖了抖嘴皮子,望向洞外黑漆漆一片,思虑着是否该趁机逃跑,恐怕没跑出几步就被他抓回来了,到时怕会死得很难看!轻叹一声,罢了……她快速脱掉湿衣开始烘烤,身上只留了贴身衣物……当他回来时,她刚好穿戴整齐。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而后开始处理手里的野鸡,拔毛,破肚……一系列动作漂亮利落。穆柯望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失落,似乎失去了什么,他再也不是那个傻呵呵对着自己笑,对自己撒娇哭闹的人了……
刚才他毫不手软的索了叶煜的命时,她意识到那个天真无邪的燕无极消失了,永远的消失了,心在那一刻竟微微刺痛,无端感到悲凉。
等她回过神来,一阵阵诱人垂涎的香味立刻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眼巴巴地盯着火堆上被烤得油亮金黄的野鸡,不由咽了咽口水,肚子也适时地叫了两声。
燕无极瞧见她那馋样,扬起浅笑,取下烤鸡,扯下一只鸡腿递给她,她眼神一亮,接过来不忘道声谢才开啃,嗯……味道不错,虽然没盐没味,但有得吃也不错了!
他望着她微微失神,穆柯觉出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却装作埋头苦吃。不消多时,一只鸡腿下肚,她抹了下油嘴,躺下闭眼睡觉。
睡得迷迷糊糊间感觉后背一暖,被人纳入怀中,熟悉的气息笼罩着她,她一个激灵清醒过来,低头一看腰间的手臂,她拧眉欲挣扎起身,却被他抱得更紧,根本动弹不得。
燕无极用鼻尖自然地在她耳畔蹭了几下,鼻息喷薄在她颈子上,“乖乖睡会儿,明日还要赶路。”穆柯背脊微僵,面上有些烧,对他这般流氓行为却又无可奈何,他现在神智清醒怎还如之前那般抱着她?不妥,不妥,实在不妥……她又准备愤起反抗之时就听他道:“你没有话对我说么?”
她愣住,想了想才说:“您能不抱着我么?”
“……”
她等了等,没见他有动静,好吧,换句话,“我真没有你要的剑谱,不如放过我吧,看在我……”她偏了下头,认真组织了下措辞接着道:“看在我这些日子对您尽心尽力服侍的份上,您就放了我吧!”
他仍没说话,只是将她抱得更紧,她抽了抽嘴角,又道:“你何时恢复神智的?”他又是没甚反应,她磨了磨牙,准备再开口时,他轻蹭着她的侧颊,低声道:“破庙中。”三个字说完又是长久的沉默。
她回想那日的情形,顿时有些了悟,定是那三个猥琐男刺激到他。可是不对啊,他既不傻,那晚的吻又是怎么回事?这厮明明头脑清醒,却死命抱着她一通狂啃,真是难以理解!莫非学叶煜那般对她施展美男计?她忽觉闹心得很,正郁闷间,他突然抬起头,将她的脸扳过来面向自己,略有恼意道:“你要说的就只有这些?”
瞧着他神情不悦,她却茫然得很,不知他生的哪门子的气,这厮真是喜怒无常,难伺候得很!想归想,脸上还得带着笑,不过却是十足的谄笑:“我是个怕死之人,要有那劳什子的剑谱早交出去了!所以您就别在我身上浪费宝贵的时间了。”
“你……闭嘴!”他抿着唇,狠狠将她拽进怀里,再不说话。穆柯只觉气闷,仍不死心道:“您考虑一下……”‘吧’字未出口,腰间骤然一痛,她倒吸了口凉气,暗自磨牙,不答应也不必下此狠手吧!她的腰差点被他勒断了……
一夜无话,次日一早,燕无极带着她上路,她向来想得开,也是识相得很,事以至此,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怪只怪她心肠不够硬,后悔没有早将痴傻的他甩掉,现在是想走都走不了。
第二十五章 情愫渐生
连绵数日的雨终歇,碧蓝如洗的天空点缀着片片深红色,初升的阳光晖映衬着湖光山色,水波粼粼……花草树木被冲刷得亮晶晶的,这一切交织成一幅瑰丽无比的画面。
穆柯见得如此美景,心情倒还不差,如果撇开身后与她共乘一骑的燕无极,心情会更好些,说起这马的由来又是一个颇曲折的故事。
话说昨日途经一个村庄,却遇上一乡间恶霸带着一伙人强抢良家妇女,那女子样貌十分清秀,无奈刚死了丈夫,一身丧服未脱便差点被拖走。她看上去娇弱,性子却极为刚烈,抵死不从,眼见着就要一头撞死之际,自己实在看不过去,不顾燕无极阻拦出手了。她最见不得这种恶行,想来与她年少时的遭遇脱不开干系。
结果自然是恶霸被打得哭爹喊娘,告饶不止,在高手面前她的功夫虽不济,但对付一群酒囊饭袋还是绰绰有余。那女子对她千恩万谢,无以报答便将家里的一匹拉货的马给了她,她非图报答才帮人,本是不想收,岂料燕无极来者不拒,毫不客气牵了马上路……
此刻,他胸膛紧贴着她后背,一只手环着她的腰,一只手拽住缰绳,他温暖的体温熨烫着她,仿似一个大火炉让她燥热不安。她自以为不着痕迹地将屁股往前挪了下,却在一瞬间又被他拉回原位,且贴得更紧密,任她怎样也挣不出一点空间,却还是顽强地做无用之功。
“你能安份点么?”他突然开口,声音听上去有些压抑。
穆柯明显感到他不对劲,顿时僵直了身板,如坐针毡。暗自麽了磨牙,忍了又忍,终是扯出一抹难看至极的笑,决定对他晓之以理,“燕门主,所谓男女有别,您能否往后坐点儿?”
他凑到她耳朵边,吐气如兰,“我身上该看的不该看的你都看过了,现在才论这些不嫌太晚了么?嗯?”
他暧昧氤氲的气息喷薄在她的侧颊,她浑身又是一僵,饶是脸皮再厚亦有些羞臊,想起为他洗澡的事,不自在地轻咳一声,“那……那是非常情况,如今你已清醒,不可再……唔……”话未说完便被他扳过脸,以唇舌堵住了嘴。
她错愕不已,双眸大睁瞪着近在咫尺的俊颜,趁她愣神之际,他的睫毛如蝴蝶的翅膀一般轻刮着她的眼睑,舌尖撬开她的牙齿,灵活地钻进她口腔里,卷着她的舌诱她共同沉沦……她使劲推拒着,却似蚍蜉撼树般于他毫无阻碍,渐渐地她也没了力气,全身棉软任他胡为。
遭遇如此缠绵火辣的吻之后,穆柯既是愤恨又是羞愧,愤恨的是燕无极欺人太甚,三番五次地占她便宜,而她却莫可奈何!羞愧的是自己竟这般没有节操,一时被色迷心窍,不仅忘了反抗,似乎还乐在其中,这委实叫她怅然萎顿得很……这股子惆怅之情直到日头落山还未完全消散。
天色渐沉,燕无极驱马进了一个名为“黄石镇”的地方,寻了家客栈投宿。刚下了马,穆柯的目光便落到缩在墙角的一抹瑟瑟发抖的小身影上,那是一个小乞儿,蓬头垢面,破衣烂衫,一双赤脚被冻得乌红发紫……
这个小乞儿猛然勾起了她少时回忆,她亦曾有食不裹腹,衣不蔽体的童年岁月,那时最大的愿望无非每日有一餐饱饭。她不禁要想,如果当年没有回到穆家庄,她现在又是什么样的呢?
燕无极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见得那缩成一团的小乞丐,眼底竟掠过一抹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