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主千金呆霸萌-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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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潜的手一顿。他其实不过是逗她逗成习惯,瞧见她又呆又蛮的小模样就想调戏一把,没想到这次会有意外收获,他在立刻笑出来惹毛她和继续示弱两个选项中犹豫片刻,果断选了二。
于是他的侧脸就显得更忧郁了:“武学一道,除了勤学苦练外,天赋也是很重要的。”手掌自然缓慢下滑,搭到她的肩上,“恐怕我的天赋及不上他,再练也没用。”
“你这么想就不对了,我爹说了,做人怎么都好,一定不能有暮气,还没开始就觉得自己不行,自己对自己都没信心,这怎么可以呢?”乔宝清严肃地教育他,“尤其武学一道,学无止境,一时胜败是最平常的事,要越挫越勇才对。”
上官潜简直要对她刮目相看了——乔盟主教女也不是完全不靠谱嘛,这些话听着就很有一代武学大师的风范,只可惜他却舍不得落实到行动上,把爱女教成了个半壶水,一身花拳绣腿却自信爆棚,害他总觉得不逗她实在是一项损失。
然后他就觉得掌下的纤肩没有精神地颓了下去,乔宝清低落地道:“我想我爹了,他到底在哪里?”
上官潜心中一软,欲言又止。他垂睫遮去眼中的精光,证据还是太少了啊,又不能打草惊蛇,否则现在就可以让她认清伪君子的真面目了。
“别想那么多了,”他安慰地拍拍她,“明天我们出去,在并州城里转一转,打听一下有没有你爹的消息。”
乔宝清无精打采地应了。她对此没报什么希望,赵鹤堂都帮她打听这么多天了,也没听到什么有用的,他们两个去难道还能触发什么奇迹?
“对了!”她猛地抬头,“刚才怎么没想起来,和赵大哥说一下你的猜测?说不定他知道最有可能对我爹不利的人是谁。”
“不行。”上官潜立刻否决,道,“这件事不能告诉任何人,如果那个人知道他胁迫你爹的事情泄露了,说不定会狗急跳墙,为了销毁证据,而危及乔叔叔的性命。”
这个理由其实有许多漏洞,但乔宝清关心则乱,一听会让她爹爹陷入更危险的处境中,心脏就吓得一颤,连忙打消了之前的念头。
上官潜收回了手,道:“进去吧,好好睡一觉,明天才有精神出门。”
乔宝清这才发现已经到了她住的院子,她哦了一声,有气无力地冲他挥了下手,走回自己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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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两人就相约出了门。
乔宝清对并州一无所知,全由着上官潜东走西绕地带路,进了一家名为“静茗楼”的茶楼。
这间茶楼分上下两层,占地阔大,一楼大厅二楼雅间,因为时辰尚早,客人只有两三个。
乔宝清颇有些莫名其妙地跟着上官潜找了个靠门边的位置坐下,道:“我不想喝茶,只想打听我爹的消息。”
上官潜先随意报了几个茶点的名字给在桌边等候的小二,把他打发走后,才转回头笑道:“想打听消息,最好的去处就是这里了。这间茶楼虽然不是并州城里档次最高的,却是最大的。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都会进来歇歇脚,因此什么样的消息都会流传出来,你看到靠在楼梯边拎着篮子、头包白巾的几个人没有?”
乔宝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点了点头。
“那是专门兜售各种干果的,他们每天从早到晚都在茶楼里,听到的小道消息再多也没有了,你若是嫌光喝茶没什么趣味,花上几个铜板,就可以叫一个过来把这阵子最热门的消息都说与你听。”
乔宝清惊讶地张了嘴,觉得大开眼界:“他们除了卖果子还卖消息?”
上官潜却又摇头,笑道:“算不上,只是为了赚钱罢了。事情到了他们嘴里多半都会夸张许多,真真假假,还需要自己分辨。”
“原来是这样,”乔宝清收回了一直望向那边的目光,有点失望地道,“那我们还要不要叫一个过来?”
“现在不用,”上官潜温和地道,“若是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再去问个详细不迟。”
乔宝清听他早已做好安排,微微定下心来,这时小二满脸笑容地吆喝着过来上茶点,她便暂时把注意力转移到那堆碗碟上了。
随着日头升高,茶楼里的人渐渐多起来。就像上官潜说的,各个社会层级的都有,有穿着朴素的普通百姓,也有白胖挺肚的富商,有带着兵器的江湖中人,也有巡街累了进来坐一会的衙门差役,乔宝清前面那一桌,甚至还有个极瘦的书生,抱着本翻卷了边的破书,在人声嘈杂里埋头苦读。
他们就在这茶楼里坐了一天,喝了一肚子各种各样的茶水,听了一脑子或家长里短或离奇古怪的消息。
而乔宝清听到的第一个消息居然是关于李小姐的。
那个人一落座就抱怨,出门没看黄历,差点被李小姐的车撞到,她的丫头还倒过来怪他走路不长眼,惊到了她家小姐。坐他对面的人便安慰他,叫他忍了算了,知府的千金讲不得道理,等她嫁到赵老爷府上时,多去吃几趟流水席,把受的气都吃回来。
乔宝清心里咯噔一下,往旁边倾了倾身,半掩住口低声道:“哪个赵老爷?”
“就是赵盟主。”上官潜也低声回道,“他是并州城里的大地主,一般百姓不懂江湖上的事,就叫他赵老爷。我曾与你说过,赵鹤堂和李小姐快要定亲了,你忘了?”
乔宝清脑子里一片凌乱:“可赵大哥坚持没有,他说是下人们乱传的。”她很不想怀疑赵鹤堂一直说谎,但再乱传也不会传到大街上的路人都在说吧?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对双方的名声都会有很大的影响。
☆、第 14 章
上官潜的脸色微微沉了下来,道:“所以你又选择相信他,怀疑我骗你?”
乔宝清有点心虚地咬唇,她何止怀疑,她本来还打算要揍他一顿来着。这种心思是万万不能说出口的,她避重就轻地道:“我只是想不通赵大哥为什么总不承认这件事,他骗我这个有什么意思?没道理啊。”
上官潜看她眼珠乱转的样子哪还不明白她心里想什么,哼笑道:“有什么意思?一个快定亲的男人偏偏总要和你说没这回事,你说有什么意思?”
乔宝清想了想道:“难道他有什么难言之隐?那个李小姐又恶毒又讨厌,大概赵大哥也不喜欢她,所以才不想说吧。”
“……”上官潜的眉头跳动了下,油然而生出一种想要大笑的冲动。
“喂——!”乔宝清眼见他露出个诡异的表情后,忽然把头埋到桌子上,跟着肩膀不停耸动,不由吓一跳道,“你干什么?”
上官潜不理她,埋头笑了个畅快,才直起身来,一本正经地道:“没什么,就是忽然有点同情赵鹤堂。”
都做得这么明显了,这笨丫头居然一点知觉都没有,她难道以为赵鹤堂是出于武林同道讲义气的缘由才对她这么好吗?赵鹤堂素来最会做表面功夫,这回不知道他的演技哪里出了错,让识人不明的笨丫头实实在在把他当个好人,却也仅止于此,再没多的遐想。
他真是白担心了,就算没有他的提醒,笨丫头和赵鹤堂也不会怎么样,她那点幼稚的崇拜敬慕,压根就不靠谱,真正的动心是什么,她恐怕就没开窍。
乔宝清才不信他,道:“少装了,你笑成这样,哪有同情人家的意思?我看你明明就是幸灾乐祸。”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上官潜笑眯眯地夸奖她,“你真可爱。”笨得着实可爱。
乔宝清有点疑虑,因为这前后两句好像搭不到一起去,她不知道哪里不对劲,只能以强大的直觉道:“你是不是又在讽刺我笨?”
一边说着,她同时紧盯着上官潜的表情,试图瞧出他有没有什么阴暗嘲笑之类的小动作,但上官潜的神情再正常也没有了,微笑着道:“我说的是真心话,你怎么会这么想?”
“少花言巧语,我才不吃这一套。”乔宝清说着,却低下头去,嘴角不由偷偷翘起来。
这么闲扯几句,李小姐那回事就被抛到了脑后,两人继续听起周围那五花八门无所不包的对话来。
有大嗓门的茶客和小二吵架:“怎么回事?我前天来这芙蓉糕才十文钱一碟,今天就涨到十二文了?这才一个月不到,已经涨了两次价了!你再看看,价钱涨了就罢了,分量还少了!这是给人吃的还是喂鸟玩的?”
小二连连打躬赔罪不迭:“客人您也知道,近来米价面价都涨了,小店也是没有办法,只得跟着涨。不过这分量可是一点都没少的,您再仔细看看。”
一旁有人插话进来:“可不是,都怪那些黑心粮商,把价钱抬这么高,再这样下去饭都吃不起了,天天来喝碗茶算了。”
这大概是个热门话题,周围立时一阵嗡嗡的附和议论之声。
跟着斜侧方有个进来歇脚的衙役和同伴说:“你听说了没有?杀千刀的蛮子又打来了,今年他们吃错了什么药,这么早就来?”
他的同伴道:“这我可不知道,你从哪打听来的,别是听错了吧?”
衙役道:“怎么可能,我亲耳听班头说的,班头听钱师爷说的,这两天知府大人还要去城外大营见王统领,让能预备的先预备起来,说不定朝廷就要从我们这里调兵呢。”
同伴“哦”了一声道:“那也犯不着操心,反正调不到我们身上,管他那么多呢——”他说着打了个哈欠,“昨晚不知哪来的一只野猫叫了半宿,困死我了。”
乔宝清听得糊里糊涂,伸出根手指戳了戳身边听得聚精会神的人:“喂,什么早啊晚的,打仗还有固定的时候?”
“说的是关外那些草原上的蛮子。”上官潜似在凝神想些什么,心不在焉地给她解释道,“他们自己不能种粮食,所以每年秋收时就会打进关内掠夺我们,抢夺许多粮食和物资好回去越冬。现在才刚过端午,离秋收还早得很,这时候开战确实不合常理。”
乔宝清听了,觉得这和她爹爹的安危毫无关系,便一点也没往心里去,听过就忘了。
茶客们一波波来,又一波波去,时间一点点慢慢流逝。
直到夕阳西下,上官潜才结账离开,乔宝清满怀失望地跟在他身边。
整整一天下来,坐得她腿都僵硬了,却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没听到。唯一提到乔天萧的只有两个陌生的江湖人,却是满口嘲笑讥讽,说什么算他识相,立刻就选择了退隐江湖,不然他们一定要去为武林除害之类的。气得乔宝清当即就跳起来,要不是被上官潜眼疾手快地拦下,她一定拿茶碗飞过去把他们砸得满头包。
想起那两人的嘴脸,乔宝清走在路上还觉得愤愤不平,一路嘀嘀咕咕个没完。
上官潜认真想事的思路被她再三打断,只得暂时放弃,转而去哄她道:“别生气了,他们不知道真相才乱说,你爹是真正的大侠,不会在意这些闲言碎语,就算那两人当着他的面说,大概他也只会一笑了之。”
这番话正说到了乔宝清的心坎上,她立刻点头:“那当然,我爹才不会和这些小人计较。”她的火气便消散了,道,“我们明天还来吗?今天都没有什么收获。”
上官潜却笑道:“那可不一定。”
“你知道什么了?”乔宝清大喜,忙拉着他催他快说,又觉得疑惑, “我怎么没觉得听到什么线索?明明我和你听到的都是一样的话。”
上官潜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