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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部分

好女不下堂-第113部分

小说: 好女不下堂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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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员外看的心里高兴,一面哄着孩子,一面向女儿说道:“这孩子有出息,一点儿也不怕生。这幅小模样,真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将来大了,准又是个美人坯子。”

    夏春朝也笑道:“爹又说笑了,我小时候那是什么时候了,你还记得牢。这么大点儿的孩子,能看得出来什么?我也不望她美人不美人,能一辈子太太平平的,就是福气了。”

    父女两个正说着话,宝儿掀了棉门帘子道:“三少爷来了。”

    话音才落,就见夏恭行一袭宝蓝锦缎长袍,大步迈进屋内,二人顿觉寒气扑面而来。

    夏员外便骂道:“明知道你姐姐坐着月子,也不检点些,就这样进来了,不怕她着了凉!”

    夏春朝看他身上落着一层雪,进屋遇热尽数化了,正往下滴水,便道:“你先到廊上掸一掸。”又问道:“外头下雪了?”

    夏恭行说道:“不很大,下了几滴雪珠。”言毕,连忙出去,掸掉了身上的雪水方又进门来。

    见过了父亲姐姐,夏恭行便要伸手去抱外甥女,却被夏员外打了开去。

    夏员外斥道:“一身的寒气,也不怕冻着了孩子!眼见就是要当官的人了,还这样毛毛糙糙。”

    夏恭行搔了搔头,颇觉不好意思,笑了笑就在地下坐了。

    夏春朝温言问道:“朝廷补缺的事儿,可准了?”

    夏恭行道:“还不准,只是老师说有这样的消息。如今正在年里,朝廷也休沐,还要等过了十五才好看消息。”说着,又笑道:“我倒想再念几年的书,这样就去做官,只怕不好。若是补在了外省,还要出去,舍不得父亲和姐姐呢。”说着话,便将手放在火盆上烘热。

    夏春朝便嗔道:“你不要得了便宜还说这个话,多少读书人熬到白了头还不能有一官半职的。你这个年纪就能中举,还逢上朝廷补缺,已经是祖宗有灵了!还说这话,也不怕遭雷劈的。”

    夏恭行也笑道:“姐姐教训的是,这些日子若没有姐姐从旁督促,我也断断没有今日了。看着谭家表哥如今那落魄样子,我也是心惊得很。”

    夏员外闻听此言,便想起这事来,向女儿说道:“永初到底是咱家亲戚,这冬天又是大年下,将他独个儿撵在那茅草屋里,只怕有碍亲戚情分斗战神之八荒道祖。他苦头也算吃足了,还是让他搬回来住罢。”

    夏春朝却冷了脸,说道:“他自家惫赖也罢了,还要拐带三弟出去胡行,当真是混账至极!他若是还讲亲戚情分,也断然做不出这样的事来。既是这般,咱们又何必将他当个亲戚看承?当初姑妈说是为了送他进京赴考,才叫他住在咱们家里。如今也考完了,名落孙山罢了,他还不去么?只顾在亲戚家里赖着,到多咱时候?”

    夏员外见女儿生气,怕她伤了身子,赶忙说道:“好好的说着话,你又生起气来!罢了,你既这等说,待开了春,路上化冻,就打发他家去。这大节里,天又不好,硬要撵人也是不近人情了。”

    夏春朝见父亲吐口,这才作罢。

    这父女三个在屋里说话,却不防门外有人。

    宝儿那表妹王秋英,借着年节的由头,又走来请安,带了些自家做的糕饼点心。因她是姑娘房里人的亲戚,又是走惯了的,门上人也并未拦她。

    她一路走到夏春朝房外,正要叫门,忽听里面说话声响,心念一动,不言不语,放轻了步子,走到窗台下头窃听。

    听了好一晌功夫,只闻得夏春朝口口声声要撵了谭永初回家,心里吃了一惊,也不进门去了,慌不迭的往外走。

    恰逢宝儿自厨房拿了点心过来,就见着个影子,喊了两声,她也不应。

    宝儿走进门内,问珠儿道:“却才秋英过来了,可进来了?”

    珠儿诧异道:“并不曾见她进门。”

    宝儿便当她临时有事去了,也没放在心上。

    那王秋英一路出了夏家老宅,也不顾天上落雪,地下泥泞湿滑,径直走到地头谭永初所宿茅屋。

    待要敲门,却见那门是虚掩的,便即推开。

    进得门内一看,却见屋中灶冷锅灰,谭永初光着头倒在床上,正蒙着被子大睡。

    王秋英气很交集,关了门,将篮子往地下一掷,随手抄起一把扫帚,爬上床去,没头没脑的将谭永初抽打了一顿,嘴里还骂道:“大节下,光天白日的,一个大男人不知道去寻前程,倒在家里闷头睡觉!亏你睡得安稳,哪里还像个读书人,就是那起挑脚汉也比你强些!我瞎了眼睛,把终身指靠在你身上!”

    原来,这王秋英甚有心计,眼见夏春朝看不上她,便将心思动在了歪路上。夏恭言是有妇之夫,且有金锁的前车之鉴。夏恭行又日日不离他姐姐,夏春朝防范甚严。唯有这谭永初,倒是独身人,自家拿的了主意。

    王秋英相中他是个读书人,日后能考取个功名,自己也好做个夫人。即便不能,他也是夏家的正头亲戚,没有不管的道理。便下了些水磨工夫,同他私定了终身。

    谭永初正在客中,寂寞难耐,眼见她送上门来,乐得笑纳。

    熟料,王秋英的小算盘打得甚好,这谭永初却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科考不成也罢了,如今竟还要被夏家撵去。此人若是去了,倒将自己撇的有了上梢没下梢。她心惊之下,慌忙走来报信。

    进屋却见他大被蒙头,睡得正酣,一气之下,打闹起来。


第118章 V后新章

    谭永初正在蒙头大睡,睡梦里忽吃人没头没脑的痛打了一番,不合将手一扬,把身上的人掀翻在地。

    就听“啊呀”一声,一女子哭叫起来:“姓谭的,你敢打我?!”

    谭永初听这声音极是耳熟,睁眼一瞧,就见王秋英坐在地下,正望着他抹泪。

    他急忙披衣下地,将王秋英扶起来,一面哄她上炕坐了,脸上赔笑说道:“大节下,又是雪天,没曾想你还过来。只说哪个不知死活的打我哩,原来是你,勿怪勿怪,可跌疼了没有?”

    王秋英睁圆了一双眼睛,将手指在他额上戳了一下,娇嗔道:“大雪里,大节下,你倒睡得自在觉!一个大男人,不知寻个前程,却在这里睡大头觉,你也睡的安心?!”谭永初垂首道:“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又没个门路,上哪里寻前程去?横竖现下不愁没饭吃,得一日便自在一日罢。再怎样,也得过了这年再说不是。”王秋英咬牙道:“你想过了这年,还不知有没有十五哩!”说着,便将在夏家听来的话学了一遍。

    谭永初惊出了一身冷汗,连声道:“这可如何是好?我科考未中,已往家中寄了信,说在京城寻了个差事,过上两三年再回去。若是夏家将我撵了出去,我又往何处安身?”

    王秋英便说道:“亏你还是个男人家,遇上这等小事就慌了神了。你平日夸口说认得那许多了不起的朋友,到这会儿竟一个也请不动?”说着,便悄悄将心底的主意讲了。

    谭永初惊出一身冷汗,将这女子重新打量了一番,说道:“这等犯王法的事情,怎好去做的?何况,我同他们本是亲戚,这般未免太过无情。”

    王秋英冷笑道:“他们若当你是亲戚,也断不会行出这样的事来了。如今这世道,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咱们只做这一次,拿了银子就走。人海茫茫,他们又往哪里寻我们去?若是这等好抓,朝廷每年也不下那么多的海捕文书了!”说着,看谭永初低头不语,便道:“我把话放在这里,你自家瞧着办罢。横竖人家已是铁了心了,过了十五就撵你走。你家里的境况,你自家心里明白。你没银子,我是不跟你走的。大不了,我就依了我爹的言语,嫁个庄户罢了。倒也能过得日子,强胜跟你这穷书生!”

    一席话将谭永初说的垂首不言,他是自知王秋英的话句句属实。京城里他并没个投奔的地方,若是夏家当真将他撵离了门户,他也只能返乡。家中境况窘迫,他离家之际,父母已然交代过,若是考不中,也要相托亲戚在京中谋个前程。如今这般落魄而返,当真不知如何向家中二老交代腹黑丞相的魔医宠妃。

    那王秋英看他不言语,又哭哭啼啼起来。

    谭永初挨不过她缠磨,又思虑自身前程,答应了下来。

    这两口便在炕上坐着,将这事细细商议了一番。

    王秋英笑道:“你也不要慌,此事不用你出面,官府又哪里寻得着你?等咱们拿到了银子,回你家乡去,做个小买卖,开个铺子,不比在这里寄人篱下强上百倍?”一席话,调弄的谭永初死心塌地。

    两人在屋里温存了半日,王秋英便将那篮子点心白给了谭永初,又说了几句体己话,方才起身回去。

    夏春朝正同夏员外、夏恭行父子两个在屋里说话,外头忽然来人传话道:“外头来个妇人,说是陆家的姨太太,求见姑娘。”

    夏春朝听了这话,心里疑惑,不觉问道:“陆家几时有了个姨太太?”

    珠儿在旁听着,就说道:“姑娘忘了,前儿秋英不是来说陆家老爷养了个外宅,被太太知道,大闹了一场,倒把这外宅母子两个接到陆家去了。想必就是这位姨太太了。”

    夏春朝听说,方才想了起来,笑道:“确有此事,我倒忘了。”顿了顿,不觉冷笑道:“陆家同我已是断了往来了,又打发人来做什么?何况,不是旁人,却叫个妾室过来,这般不伦不类,也未免太小看人了!他们家不是素来最讲礼法么?叫内宅姬妾出门抛头露面,又算个什么?!”

    夏员外说道:“罢了,你不愿见,打发了她去就是了。又何必这等声声气气的。”说着,就要吩咐。

    珠儿却上来低声道:“门上人说,那妇人是抱着孩子来的。说是姑娘若是不肯见,她便在门上站着不走。这冰天雪地的,天上雪珠儿还不断,大人倒也罢了,那孩子若是冻出个好歹来,只怕有些不好。”

    夏春朝才生了女儿,听闻这妇人是抱着孩子来的,心中便有几分不忍,踟蹰了一二,说道:“那便引她进来罢,我倒要听听她有些什么话要说。”

    珠儿答应了一声,出门传话。

    夏员外便劝道:“这陆家人有什么好见的,他们家哪次来人,不是惹你生气?不如撵了去罢。”

    夏恭行也在一边附和,夏春朝却道:“她抱着孩子,这天气太冷,要是有个什么不好,陆家只怕要同咱们打官司。咱们虽不怕他,又何必招惹这等麻烦。”

    说话间,门上人已将莲姨娘引到院门上,使人进来传话。

    夏员外与夏恭行听闻,各自起身,往别处避了。

    夏春朝也不再换衣裳,只吩咐领进来。

    少顷,宝儿打起了棉门帘子,随着一道冷风走进一个妇人。

    那妇人怀里抱着个绿潞绸子襁褓,摇摇晃晃走上前来。

    到了炕前,这妇人也不行礼,将夏春朝上下打量了一番,见她穿着一袭大红色织金对襟绸缎夹袄,下头一条鸭黄色棉布裙子,额上戴着个貂鼠卧兔,脂光粉艳,端庄得体,坐在炕上,心里暗自忖道:怪道家里大小各个都说少奶奶生得好,少爷又恁般惦记着,原来是这个模样。嘴上便笑道:“姑娘好秦时明月之妃祸。”

    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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