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江湖行-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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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她对花沁辰说,她要笑着喝完这一桌酒席。花沁辰奈她无何,让灵儿扶着叶小湖下去。
他心疼的看着叶小湖柔弱的远去背影,心里五味杂陈,感觉到莫飀投来的关心的眼神,他咬牙切齿的瞪了她一眼,不问姓名,还需要问吗?他听见自己一字一句的说:“这位兄台,今天你不受本少的酒,就是看不起我,看不起玉龙山庄!”
莫飀心里叫苦,之前江芷儿表面手搭在她肩上,那旋在自己脚上随时会踩上的压力,让她知道,今天要是不替她喝了,以后日子定不好过。外加心里的郁气散发不去,对那个可能是自己亲人的绿衣姑娘也担忧不已,一时恼恨起了自己,待过了这桌酒席,无论如何都要确认,自己若不是还好,若是,那自己就太混蛋了。
她举起自己的酒杯,在江芷儿含笑期待的眼光下,豪爽的说道:“那就陪着花少庄主,今日不醉不归。”
。。。。。。。
中庭地白树栖鸦,冷露无声湿桂花。今夜月明人尽望,不知秋思落谁家?秋思落谁家……叶小湖趴在桌上,眼睛紧闭口里喃喃念着没头没尾的诗句,头虽然痛的厉害,酒却早已醒了好几分,她却更想把这当梦不肯醒来。
“小湖,你。。。怎么哭了。”花沁辰推开搀扶的小厮,就要奔着叶小湖这里。他模糊的视线似乎看见叶小湖合拢的眼帘,几滴晶莹的泪滴顺着眼角无声的落下。
他痴傻着用掌心接住了坠下的眼泪,滚烫的眼泪灼伤了他冰冷的掌心,也后知后觉的刺痛了他的心。小湖……可是为那人伤心?
叶小湖感觉花沁辰进来,没有睁开眼,她需要一个人静一静。“小湖。。。你为什么不肯接受我。我会比那个混蛋对你百倍千倍的好。。。我发誓。”花沁辰语无伦次的举手立誓。
叶小湖微不可闻的皱了下眉,扑鼻的酒气熏天而来,她感觉到花沁辰的呼吸越来越粗重,向她逼过来,眼看那湿热的气息快要覆盖她的唇,她猛地一惊,推开了花沁辰。
作者有话要说:无意看见暗夜骑士的催更,虎躯一振……还好没沦落到一章一评(T_T、虽然是两评)
作者君要多多的花儿,不求淹没但求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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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可以叫我伊莲娜 。。。
“啪”的一巴掌让叶小湖自己震惊;也打醒了花沁辰。叶小湖打得并不重;可是花沁辰眼里的受伤却突然让叶小湖心生不忍。
“对不起……我想我无法。。。”叶小湖垂下眼帘,满心无措。
“我知道,你不用再说了。”花沁辰弹了弹衣摆;慌忙制止住了叶小湖接下来要说出口的话。他步伐强作稳重;却不减踉跄的走了出去;苍然大笑。
“新月曲如眉,未有团圆意。红豆不堪看,满眼相思泪。终日劈桃瓤;仁儿在心里。两朵隔墙花;早晚成连理。”早晚成连理。。成连理。。他只是反复重复着三个字;声音颤笑。
“少爷,你……”小厮搀扶着摇晃不稳的花沁辰;听见花沁辰反复念叨这几个字,好奇的抬眼瞧了花沁辰一眼,才惊奇发现少爷此刻早已泪流满面,两行浊泪滚下,顺着干裂的唇沿着唇沿流到下颚。不知不觉间早已满脸泪痕。
小厮吞了嘴里的话,主子的心事与他们这们这些下人无关。哎,夜色又深了,赶紧伺候好这位大少爷。回家老婆还等着热炕头呢。
这边情景却大不一样,莫飀也醉的彻底,在辛曼的搀扶下嘴里嚷着还要喝,步伐不稳的进了客房。她头晕欲裂,昏昏沉沉只觉脚踩在坑洼上。江芷儿若有所思的步履轻轻,走在莫飀身后。“公主,这人不管醉得还沉得都跟猪一样。”辛曼撇了撇嘴,埋怨道。
谁知酒醉的莫飀昏的厉害,耳朵却也没失聪,逮住了这句话:“你。。。你说谁是猪,你才是猪。大笨猪。。你全家都是。。。”她抓着辛曼不放,辛曼被抓的几分疼,心里来火,她真想抛下不管,无奈公主有令,哎,这家伙是修了几辈子的福,惹得公主这般青睐。
“辛曼,莫跟酒醉之人多计较。”江芷儿颇为好笑的看着两人。
“好,好,好,我是猪,我全家都是。”辛曼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头,莫飀得了口头便宜,这才老实了起来。你全家才都是,辛曼恶毒的诅咒了莫飀一声,诅咒完才意识到莫飀父母双亡,家门被毁。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好不容易到了客房内,两人帮着安顿上床,谁知莫飀突然捂着胸口,吐了出来,好死不死吐了站在旁边的江芷儿一身。吐完了舒了口气,若无其事主动躺到了床上。
辛曼呆了下,公主可是最洁癖了。果然,公主的脸色从开始的怔愣,由黑到白,五颜六色。一向从容不惊的美丽脸庞,微微有了一丝颤抖的裂痕。辛曼僵硬的指了指睡得跟死猪似的莫飀,脸皮绷紧的对公主劝慰似的讪笑了下:“公主,莫跟酒醉之人多计较。”
她话一甫落,怎么就觉得这句话这么熟悉。哦的捂住了小嘴。这句话不是公主之前对她说过的嘛!果然,公主的脸色沉了下来,似笑非笑的盯着她看。
“速拿一套干净的衣衫。”江芷儿僵硬不动,还是吩咐道。她第一次遭遇这样的事,真是一刻都不想穿着这身衣服,遑论穿着它走动了。
“立刻,马上。”
“哦。”辛曼如临大敌的窜了出去。健步如飞闭着眼睛取了一套干净衣衫,恨不得快步加鞭,还好,公主看见她手上的衣衫,脸色缓和了一下。
“怎么是红色的?”江芷儿摸着散发出干净清香的衣裳,还是忍不住皱了下眉。
“时间紧迫啊公主。”辛曼哀求道。
“退下吧。”
“啊……你要在这里换?!”辛曼睁大了眼。
“你不也说,她睡得跟死猪似的吗,而且……。”她实在忍受不了一丝一刻的脏乱。
辛曼明悟,“公主,莫要跟酒醉之人计较,切记哦……”临关门辛曼还是忍不住伸脑袋笑嘻嘻的加了这一句。
真是颜面扫地,江芷儿恼火的看了莫飀一眼,咬了咬唇,还是抵不过心中的几丝羞涩,拉下莫飀床上的纱幔,遮住了视线。解开衣结,白玉环佩装饰的衣带紧接着搭在了椅上,白色的衣衫脱下,露出洁白的丝绸中衣,如抽丝剥茧般,待脱掉最后一层,只剩下一身如玉脂肌,在摇曳的烛火下展现着曼妙的身姿。
莫飀晕晕沉沉醒来,周围一片淡黄色雾朦的纱空,她觉得肚子翻腾的厉害,连呼吸也在翻腾的纱帐下变得急凑了起来,她闭眼情不自禁扯了扯衣领,拨开纱帐,好让呼吸更为顺畅。
她翻身就要再睡,无意睁眯了一眼,揉了揉眼睛,这是酒喝多了的幻觉吗?
白玉般笼着月华的肌肤,在烛火中泛着润泽,挺翘的臀部,光滑的肩,窄可一握的纤腰往上,一抹迷人的勾弧,由浅入深复浅沿着背脊中间,展现了勾人心弦的弧度。两条直且长的纤腿,长短修宜。
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她脑海不禁冒出了洛神之姿,竟如眼前的女子不谋而合。她复又揉了揉眼,怀疑自己一时眼花。再去看时终却因为酒沉乏力,昏睡过去。
江芷儿换好衣服,她很少穿红色,初次穿上难免有些不太自在。转了个身,惊奇发现拿到纱幔已然露了一丝缝隙,她明明记得自己拉紧了床两边的纱幔,怎么会……恰好此时莫飀似难受的翻了个身,带动的床幔也散漫摇晃,缝隙开的更大了。
难怪?江芷儿松了一口气,莫飀连睡觉都不老实。她似因酒后难受,连额上都隐隐泌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脸上晕着酒醉的红。江芷儿想了一想,还是传了辛曼送来了铜盆和毛巾,将毛巾湿了水拧干,细细将莫飀擦拭了干净。紧接着替莫飀换了一身舒爽干净的衣衫,一扫浓郁的酒气,只觉得屋里的空气都透澈了不少。
莫飀酒醉的昏沉,不一会儿身上额上又冒出了热汗,她躺得极为不老实,许是醉后难受的关系,穿好的衣襟不一会儿就被解开,想要散发出身体由心而出的热气。花沁辰今天倒的酒度数极高,更遑论杯杯下肚,当喝水那般使,岂是常人能够受得的。
莫飀这般受的苦都是因为江芷儿,因而江芷儿也擦拭的格外不厌其烦,她大可让辛曼来做这些事,可能因为隐瞒了莫飀的身份,还是莫飀这次为她的挡酒。她虽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颇为受用,这一受用,一种名为愧疚的情绪就窜窜的在心里挥洒不去。这一愧疚,动作也就格外的温柔了起来。
莫飀恍恍惚惚,心里似烧着一团火,胃里翻涌,脸上热的烫人。恍然中有毛绒绒的物事冰凉的擦拭着自己,她不自觉就想要去靠近,一解心中的烦躁。一双清凉的柔嫩抚向了她的额头,她如在梦里忍不住的叹了一口气,只想这清凉能多停留一会儿。这个念头刚起,那抹清凉就离开,转而扶住了自己。隐隐听见有人轻唤道张开嘴。
辛曼熬好了江芷儿吩咐的醒酒汤,送过来时就看见公主小心的擦拭着莫飀,眼神柔和的像热恋中的小妻子,呸,辛曼啐了自己一口,哪有热恋中的小妻子。不过看上去还真像照顾相公的贤惠娘子。可不是,公主都对外说莫飀是她的未婚夫了。辛曼撇了撇嘴,放下醒酒汤偷偷的走了出去,公主的心思岂是常人可以猜透的。她不认为,公主是真的喜欢上了莫飀。
“张嘴。”江芷儿一手端着醒酒汤,一手扶着莫飀。两手不方便,只得口头吩咐。她哪知道昏沉中的莫飀潜意识里习惯了她的霸道,听了她的声音竟如年幼母亲喂食般,听话的张开了嘴。
江芷儿心里觉得好笑,口里应着,嗯,这才乖。手里碗抵着莫飀的嘴,缓缓递了进去。
凉润清泽的汤入了胃,效果确实立竿见影,莫飀好受了不少,终于找回了一点意识,她迷蒙着睁开眼帘,一个红衣美人端坐在她的床前,眸里似隐隐透着关切。
她隐隐觉得场景似曾相识,那个夜晚,应是美人如花,那个她,应是红衣芳华。那个眼神,应是温柔缱绻。在一座叠翠云霄的山上,有不入凡尘的白鹤,小桥旁的四角亭榭,流觞曲水白烟袅绕的古琴,悦耳出尘的琴音,白皙纤长的素手,再往上……是谁,应是一抹红衣,红衣的主人呢?
莫飀头发沉,床侧的红衣女子的眼神,似乎显得越来越柔和了起来,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怡然风情。她心里只觉得几分怅惋,几分眷恋,如若失而复得的珍宝。莫飀想挣扎起床,无奈身子使不出半分力,她吃力的伸出手,颤抖的握住了那女子的皓白手腕。发力,再也不愿放开。心里的空落似乎刹那被补齐,她只知道,她已不能再失去。可是她已经失去并且忘了,心里有道声音一直在问她,你不记得我了吗?飀儿……
飀儿!!!莫飀心里万万道声音在呼啸,那女子被她突然的一握,似是受了惊,下意识就要抽回,无奈如被生铁烙印了般,箍住了就是不肯放开。这女子自然是江芷儿,江芷儿心里犹疑,她从来没有见过莫飀这样的眼神,忧伤里带着几分缱绻,以及迷恋。这种表情只会出现两种,得不到和已失去。
难道,莫飀……有了喜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