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爱你的长久时光-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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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狂跳起来,温言有种不祥的预感,果然眼尖发现了南乔手里紧握着的小药瓶。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南乔看温言的脸色骤然变冷,吓得一哆嗦手里的药瓶不小心摔了出去。
“维生素c。”温言弯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小药瓶,将药名读了出来。
维生素?他才不信里面装的是维生素,从南笙失踪后他就看出她已心灰意冷,她比任何人报的希望都大,也比任何人的失望都大。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如此之快。
确实如温言所想,南乔偷偷将温言从医院给她开的维生素换成了安眠药。找不到南笙,她没脸去面对天上的父母和奶奶。已经十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她不是想放弃寻找,只是有点累了,想好好睡一觉。
或许等她睡醒了,南笙就会回来了。
温言重重叹了口气,按了按疼的要死的额头,“南乔,我知道你刚刚失去了至爱的亲人,现在唯一的妹妹又下落不明,可你要鼓起勇气,知道吗,你要坚信,南笙一定会没事的,没有什么事情是一蹴而就的,相信我,一定把南笙完好无损的带到你的面前。”
“温老师,南笙不会回来了,这么多天都没有一点音信,就算找回来了,她也会恨我的,我也会恨我自己,没有照顾好她……”
她悲伤的望着他,气得他扬起手想扇她一巴掌,南乔闭住眼,温言一定是对她失望极了,他对她那么好,她却惹他生气,想象中的疼痛感迟迟没有来临,睁开眼抬起头,发现温言眼眶发红的瞪着她,上扬的手掌还停顿在半空中,就这样僵持了片刻,温言无力的垂下手臂。
“顾南乔!你原先不是这样的,曾经那个就算晕倒在街头起身后拍拍身上的土仍头也不回往前走的顾南乔去哪了?那个宁愿自己受苦也不愿委屈妹妹一分的顾南乔哪去了?那个倔强的不肯接受别人一点帮助的顾南乔哪去了?那个坚强的说要好好活着的顾南乔呢?你不是这样的南乔,你不该是这样的。”温言没想到南乔会如此的轻视自己的生命,其实他早就知道了,她心里堆压的不止是失去亲人的悲痛,还有承受着这个年龄不该有的一丝委屈。
南乔低下头,在眼眶打转的泪水不停的流下来,看的温言一阵阵揪心,上前伸出手想抱抱她,双手在她腰间虚空动了动,最终落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南乔,犹豫了很久,还是狠下心将她搂紧怀中。温暖宽厚的手掌反复的摩沙着她柔顺的长发。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还有我呢。”
南乔什么都没有听到,只顾趴在温言怀里哭泣,呜咽声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绑匪说话算数,果然在第十五天的时候将南笙送回了福利院。
得到消息的南乔从温言家一路飞奔到福利院,终于在玩具房里看到了许久未见的南笙。
“小笙!”
南乔一把抱起在地上坐着的南笙,好像瘦了,圆嘟嘟的小脸变得扁扁的。
“小笙,你这几天去哪了……你知不知道姐姐快担心死了吗?有没有受伤?他们没有对你怎么样吧?”说着左右查看南笙的衣服,很奇怪,南笙的衣服干净整洁,一点也不像是被绑架过的。
温言轻轻拽住了情绪有些激动的南乔,“小笙刚回来,一定很累,先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吧。”
在院长和温言的劝说下,南乔才答应离开房间,恋恋不舍的看了眼南笙,从回来以后,南笙没有说一句话,整个让人木木的坐在那里,手里一动不动的攥着不知谁塞给她的小娃娃。眼神呆滞,安静的盯着地面上的图案。
南乔趴在门外的窗户上看着小南笙,她的一举一动都在牵动着她的心,其实她宁愿她哭闹,哪怕是骂她打她发发脾气,也不想她这样。
感觉到身后温言温暖均匀的呼吸,怕被他看到自己哭,南乔伸手擦了擦眼睛。转头勉强对他笑了一下,“走吧。”
“嗯。”
“温老师,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温言侧过头,“是让我照顾南笙吗?”
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南乔愣了一下,表情有些窘迫,“现在她平安回来了,我也该继续去酒吧工作了,只是……”南乔没有继续说下去,她确实不敢把南笙再放在福利院不管了,她一直觉得整个院里的气氛都怪怪的,却说不出到底哪里怪异,可能带着她去酒吧,唯一能相信的,只有温言了。
“好。”宠溺的揉了揉她的脑袋,温言一口干脆的答应。
“谢谢,”你字还没说出口,温言便将她的话堵在了嗓子里。又是谢谢他的话,仿佛从遇到他开始,她说的最多就是谢谢,他想要的并不是那句可有可无的话,只要她好,他才安心。
“南乔,继续回学校上学吧。”几次欲言又止,在走到院子里槐树下的时候,温言终于开了口。
沉默了几分钟,南乔对他甜甜的一笑,摇了摇头,“这些已经没那么重要了。真的,温老师,现在这样挺好的。
嗯,都没那么重要了,她只想快点带南笙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
已是秋风九月,槐花被风吹的四处飘落。南乔的肩头落满了槐花瓣,衬着她甜美的笑容,让温言多日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
☆、一见倾心 上
——那个多年来小心翼翼守护的梦,在这一瞬破灭了。
温言带着南笙去医院做了全身检查,再三确定南笙没有事情后,才放心的将她送回福利院。南乔婉言谢绝了温言的好意——让她们姐妹俩搬进他家住。
“这次真的麻烦你了,温老师。我还是带南笙回福利院吧,毕竟那她熟悉一些,还有院长和老师们照顾她。”
“南笙是在福利院失踪的,你不怕给她留下什么阴影吗,”温言扭头看了一眼在院子里和老师玩的开心的小南笙,虽说医生说没什么大碍,只是受了点惊吓,他还是有些担心她们的安全。
“真的没事的,温老师。这段时间你也帮了我不少,我……”南乔犹豫了半天,还是没将心中的话说出来。
她之于温言所欠下的情,恐怕是她用尽毕生力气都还不清的吧。
温言笑了笑,露出洁白好看的牙齿,静静地盯着南乔看了一会儿,伸出手想摸摸她的小脑袋,指尖刚触碰到南乔的发丝,便被远处传来的声音打断了。
“南乔!南乔!”
看清了来人,南乔不禁疑惑,怎么会是林霖?
林霖上气不接下气的一路小跑过来,跑到南乔面前还没站稳,差点摔个大跟头,喘了几口气,张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去给你倒杯水。”
温言拦住要去倒水的南乔,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自己则转身走进院子。
“南乔,不……不好了,淮安,淮安出事了!”
“淮安?他怎么了?”南乔一把抓过林霖的胳膊,疼的他倒吸一口冷气。
林霖好不容易说完整句话,刚好温言走到大门口,握着水杯的手一紧,顺势侧身往槐树后面一躲。
“淮安又被人打了,就在那边街口,算了,你还是跟我来吧!”
顾不上胳膊上的疼痛,想着淮安现在还处于危险中,林霖立马拖着南乔往老街方向快步走。
温言看着两人远去的身影,杯中的水洒了一地浑然不知。
许久,才感觉到树枝咯的手生疼。
“诶,温先生,你怎么在树后面站着啊,快进去吧,好像要起风了,别着凉了。”
陪南笙玩的老师路过和他打了声招呼。
温言茫然的点了点头,乌云一片一片的压了过来,风吹的他不禁打了个寒颤,手中水杯冰凉的温度让他回过神来。他是不是该庆幸,刚刚没有贸然出去,他看到了南乔眼中满满的担忧和心疼,倏地,又摇了摇头,或许是看错了。
对。一定是看错了。
温言一边想着南乔肯定是迫不得已,一边又嘲笑自己,温言啊温言,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人家并不需要你的关心。
可是她越是不需要他,他就越想保护她。
温言感到从未有过的挫败感,他怎会不知道,那天在VISTA门口那个男生看南乔时的欢心,连笑容里都藏着一丝宠溺。
他以前一直觉得日久生情才是最好的爱情,可李淮安很明确的告诉他一见钟情才是最值得珍贵的,多少年的默然守候却换不来那一瞬的怦然心动。
林霖一路上都在和南乔解释淮安为什么会被打,原来第一次在医院看到他的时候,他也刚刚失去了最爱的人。他亲眼目睹了母亲中刀失血过多而抢救无效的全过程,当手术室的灯灭掉之后,母亲的眼睛还拼命的睁着,仿佛在冲他温柔的微笑。
“那,他的父亲呢?”
“父亲?那个人也配做他父亲?他父亲因为生意失败欠下一身债,债主追上门来,他害怕从窗户逃了出去,留下他母亲一人应付那些人,等淮安回到家的时候,就看到了母亲全身是血的倒在地上……”
“可葬礼的时候,却只有淮安一个人。他的父亲勾搭上了能帮他东山再起的千金小姐,那天,他和那个女人高调的宣布了订婚的消息。”
“其实淮安,远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坚强。”
“你看到的,都是他不真实的那一面。”
听到这里,南乔目瞪口呆。她以为他就是一个无赖霸道的痞子,说实话,他身上流露出的流氓劲儿令她真的很反感,没想到他将自己藏得严严实实,若不是林霖和她说这些,根本看不出来他还有着这样让人心疼的过往。
即使林霖告诉她做好心理准备,可看到淮安的那一刻,心还是着实的疼了一下。
少年身下干净的白色衬衣被血沾染的斑斑点点,呼吸微弱,眼睛紧紧的闭着,南乔甚至能看清他微微颤抖的睫毛。偌大条街只有他一个人,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雨水潮湿的味道弥散在空荡的老街,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一切都在诉说着这里刚经历了一场腥风暴雨。
南乔仿佛感到心在被狠狠的揪着,每一秒都快要撕裂的时候,却又生锈般的卡在原地原封不动。躺在血地里的俊朗少年,与刚刚被大雨洗礼过的整座城那么的格格不入。
眼泪毫无预兆的流了下来,怎么也收不住。
第一次感到呼吸如此窒息却又无能无力。
林霖也是第一次见淮安会打的这么惨,一时间竟然忘记了打120,回过神来的时候,竟是程生带人将淮安送进了医院。
生活总是这么戏剧性。
程生是淮安最讨厌的人,却在关键时刻成了他的救命恩人。
“他的肋骨断了两根,有轻微脑震荡,另外,脑神经处有血块积压,可能会有暂时性失明。”
程生从医生的办公室出来,拿着诊断报告,一脸戏谑的看着南乔,说。
脑震荡……失明……怎么会被人伤的这么惨。南乔听完程生的话,没有注意他炽热的目光,不停地在想该怎么和淮安说他会失明的事情。
程生忽然哈哈大笑两声,“诶呀,没想到你这个小姑娘真是弱不禁风,我吓唬你的你也信。就你这胆子,我以后可不敢乱和你开玩笑了。”
南乔意识到程生是骗她的,忍不住怒斥道,“程先生,淮安都这样了,你怎么还笑的出来!”
程生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把诊断报告扔给林霖,大摇大摆的往前走,还不忘回头挖苦她一下,“就这样就经受不住了,那以后他要是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