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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部分

欲求无恹-第40部分

小说: 欲求无恹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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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季柏想去拉她说两句好话,偏偏杜月儿灵活得很,脚下一动就避开,谢季柏及不上她的速度,目送她飘然远去,转瞬就不见了踪影,最后只得垂头丧气地往回走。
  
  走到转弯处,看到谢兴言拿着一桶浆糊,还在不死心的粘他的胡子,那一大把胡子沾了白色的浆糊,看起来更是脏兮兮惨不忍睹,幸而他没有戴在脸上。谢兴言异想天开,觉得如果把胡子全部粘好再晒干,然后洗一洗应该就可以用了。
  
  谢季柏看他粘了一阵胡子,忽然说道:“也给我点浆糊。”
  
  谢兴言不解:“你又不粘胡子,要浆糊干嘛?”
  
  谢季柏盯着浆糊不答,内心却在狂吼:老子心碎了,想拿点浆糊补补行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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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吵架
   
  谢季柏看谢兴言还在埋头和那一推胡子奋战,无奈道:“不就是几根胡子,刮了也就刮了,你还粘什么,脏死了。”
  
  “你懂什么!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谢兴言白了他一眼:“再说这胡子我留了十年,换你留了十年的胡子一夜间被人剃光,你甘心?”
  
  谢季柏道:“十年前我还没胡子。”
  
  “”
  
  谢季柏无事可干,又看他粘了一阵胡子,忽然问他:“你当初,是因为什么原因被陛下贬出京的?”
  
  谢兴言头也不抬,“你问这作甚,都是陈年旧事了。”
  
  “好奇。”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老皇帝自己小心眼,没度量。”
  
  谢季柏不信:“你别打马虎眼,到底是什么事?”
  
  谢兴言扰扰头,有些不好意思:“你知道,我认人都是根据对方外形特征的。比如阿朝会拿把扇子,元承弼背后有把大刀,像你这种外表没什么特点,声音又冻人刺耳的,就不太好认了”
  
  谢季柏冷着脸打断他:“说重点!”
  
  谢兴言马上道:“那天,老皇帝不知道那根筋不对劲,偏偏没穿龙袍,而是穿了常服。”
  
  “然后?”
  
  “我就管他叫了声瑞公公。”
  
  “”
  
  谢兴言想起这事还觉得忿忿不平:“你说,他是不是特别小心眼?为这么点小事,他就把我贬出京城!”
  
  谢季柏沉默片刻道:“我觉得,陛下只是把你贬出京城,真是太便宜你了。”
  
  “”
  
  定海是个穷县,烟花是奢侈物,在这里是买不到的,只有爆竹。三十晚吃过年夜饭,大家围在一起守岁,吃茶点果脯,掷骰子赌戏,直到初一早上。因为整晚都有旁人在,谢季柏便拉不下脸来去找杜月儿和好。
  
  谢家人在定海这里并没有亲戚朋友,故而不需要出门拜年。倒是谢兴言因为是当地父母官,所以从初一开始,陆续有些小吏,乡绅,富户前来拜年。往年谢兴言这个父母官是被定海县百姓遗忘的存在,然而今年谢季柏的一系列举措,又让当地百姓记起这里其实还有个县令。
  
  谢兴言平日就是个不管事的,也不耐烦见这些人,统统交给谢季柏去处理,被这么一耽搁,谢季柏又找不到机会去和杜月儿和好。
  
  去年过年,杜月儿不知所踪,他重病在床。今年过年,杜月儿又和他置气冷战。
  
  谢季柏推开房门,凛冽的冷风趁机钻进他的衣袖领口,卷走肌肤上的几丝热气,带来刺骨的寒冷。冬日的晨光并不暖人,似乎还含着丝丝缕缕的寒气,日光下他的眸色淡如琉璃,脸上的肌肤苍白得几近透明。
  
  户外寒冷,他有些受不住,正准备回房,流光匆匆赶来:“少爷!海边发现一具尸体,看模样,像是尤二!”
  
  尤二?谢季柏微愣,过了一会才想起来这个人是含蕊的二叔,杜月儿这段时间一直在找的人。
  
  海边:
  
  含蕊抖着手揭开白布,只看了一眼,就转过身剧烈地干呕起来。太可怕了
  
  尸体被海水浸泡变得发白肿大,尤二的衣服破烂,身上有多处伤痕,全身没有一块好肉,明显死前受过虐打。虽然他也不是什么好人,但这种死法实在太过残酷。
  
  经过仵作验尸,尤二是被人用重物敲击头部,死后再抛尸下海的。
  
  根据定海当地居民回忆,尤二是五年前来到定海的,来到当地后,就一直以放贷为生。按理说,他一个外乡人居然敢在民风彪悍的定海县横行无忌,当真令人奇怪的紧,然而他确确实实在定海这里放贷多年,无他,只因尤二和当地的海盗头目赖大相熟。
  
  定海当地百姓,几乎人人家里都有那么一两个亲戚和海盗有关。
  
  这里靠海,却远离航道,平日里并没有商船经过,也没出什么特产,是以一直较沿海其他地区来得穷。俗话说饥寒起盗心,这里的人穷,光靠打渔种地能有什么嚼头?这世上还有比抢劫更快速的发家致富手段吗?于是当地的青壮年,有不少人成为海盗。
  
  赖大就是这群海盗的头目。他们并不住在定海县,而是在距离定海十几海里处的一个小岛上,占岛为王,岛上大概有三四百的海盗。到了航运旺季,就开船出海,远离这片海域,到其他地方抢劫过往船只。基本上每年做那么几趟,得的钱就够一家老小一年的用度。
  
  赖大一直是定海当地小孩的偶像,不少男孩的心愿就是长大后加入赖大的海盗队,当海盗。无怪人说龙生龙,凤生凤,定海这里的传统就是当海盗。
  
  因为这些海盗大多不伤人命,而朝廷用兵主要在西北那一块,对沿海这片不怎么重视,加上这里民匪一家亲,一旦派兵前来,马上就有人去通风报信,最后往往是扑个空,剿匪难度太。十几年前还曾对这里剿过几次匪,后来东部沿海那一带出了倭寇杀烧抢掠,涯州省仅有的一些兵力都派去对付倭寇了,定海这里就再也没有管过。
  
  尤二和赖大相熟,杜月儿前一段时间在定海县内一直找不到他,现在想来,他应该是在赖大的岛上。如今尤二的死,说不定就和赖大有关。
  
  “老爷,反正这尤二也不是什么好鸟,死了就死吧,咱们犯不着和那赖大起冲突,他的岛上可是有三四百号人呢!”一个衙役走到谢兴言身边说道。
  
  谢兴言马上转身对谢季柏说道:“听到没有?人家可是有三四百人,你不会想凭这十几个衙役就到岛上抓人吧?”
  
  谢季柏冷笑:“我又不是定海县令,替死者昭雪这种事还轮不到我来操心。”
  
  他会替谢兴言接管定海县,也是看这里实在乱得不像话,才稍加整顿。毕竟谢家还是想将谢兴言调回京述职,吏治太混乱,将来官员考核那关也不好过,虽然到时候谁都知道谢兴言是关系户,可也得做做表面功夫。
  
  自古百姓都怕官府,征收点税还在当地百姓接受范围,何况他们来了以后,小偷和外来的强盗也确实少了很多,所以当地百姓对谢季柏一行人还是很有好感。只要谢季柏不触动他们的根本利益,大家便可以这么相安无事的一直过下去,哪怕谢季柏要和他们分赃,他们也会很乐意。
  
  尤二在定海这里朋友没几个,就算有也是酒肉之交,仇人倒是不少,是以他的死,拍手称快的居多,更别提会有谁去替他伸冤。
  
  谢兴言见没什么事了,也不想再留在这里吹海风,便带人抬了尸体率先回县衙。
  
  杜月儿也正准备走,却被谢季柏一把拉住:“那天的事算我错了,你别生气了行不行?”
  
  杜月儿翘起嘴:“你是少爷,我是奴婢,我哪敢生气。”
  
  谢季柏道:“还说没生气。我何曾拿你当过奴婢?今晚搬回来睡吧。”
  
  杜月儿拒绝:“奴婢不敢。”
  
  谢季柏皱眉:“你有什么不敢的。顶嘴,搞破坏,你什么事没做过,这世上还有你不敢做的事吗?”
  
  杜月儿抬头:“少爷这是在指责我了?”
  
  谢季柏立刻道:“不是。我是在夸奖你。”
  
  杜月儿哼了一声,转身就走。谢季柏亦步亦趋跟着后面:“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肯回来?我都认错了,你外祖父教你念了那么多书,难道就没教你得到人处且饶人吗?”
  
  杜月儿毫不犹豫回绝道:“我外祖父只教我做人不能随便将就。”
  
  谢季柏微恼:“难道你跟着我就是随便将就?”
  
  杜月儿道:“这话你要是听得不顺耳,你也可以反过来想,是你在随便将就我!”
  
  谢季柏深吸一口气道:“我不将就你,你也不用将就我,我们就不能好好相处平等相待吗?”
  
  杜月儿仍是不软不硬回了一句:“奴婢不敢。”
  
  谢季柏头疼:“你看你怎么又把话扯回来了?我特许你敢行了吧?”
  
  “奴婢受不起。”
  
  谢季柏抓狂:“怎么就受不起了?”
  
  杜月儿微微一服身:“外祖父教月儿:无功不受禄,无德不受宠。月儿何德何能得少爷如此厚爱,实是受之有愧。”
  
  谢季柏无语望天,只觉得和女人吵架是这世上最没头绪的事,这都什么跟什么嘛!看着杜月儿再次飘然远去的背影,谢季柏含恨咬衣角:他要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一个人睡的日子!!!
  
  新年很快过去,转眼到了春耕时分,谢季柏硬是逼着谢兴言到乡间巡视,督促春耕以及按照农书宣传推广农业技术。
  
  日子不咸不淡又过了两个月,杜月儿虽然还没同谢季柏和好,但也不像原先那样冷战,至少会同他说说话,只还是不肯搬回去跟他住。于是才开荤没多久的谢季柏又过上了茹素的日子,虚火上升,心情不好的情况下频频折磨谢兴言。
  
  五月春末传来消息,涯州东部又陆续有倭寇出现。半个月后,谢季柏收到急报,定海周边的渔村香潭村遭到倭寇血洗,全村男女老幼128口,无一生还。
  
  
作者有话要说:朋友的文:
我好像又卡文了。。。这周榜单还有一万二啊,想死了。。 阅读该文章的读者通常还喜欢以下文章  
                  
 倭寇
 “慧云啊;灶上的药好了!”
“哎。知道了。”
钟慧云放下手中的渔网,到厨房中将灶上的火熄灭。舀了擦桌布包住黑砂锅的柄部,将浓黑的药汁倒入碗中。今天这副药吃完,又该买新的了。钟慧云随手将黑砂锅放在灶上,端起药碗。她转头看了一眼屋外灰蒙蒙的天;似乎要下雨了;也不知那南诏人今天还会不会来算了;他不来;她就自己跑一趟县城。
撩开用破布拼成的布帘;走进里屋。低矮破旧的屋棚内躺着一个年逾花甲的老妪;头发已全白,脸上布满深深浅浅的皱纹。钟慧云走过去将她扶起,喂她喝药。老妪喝完药;低喘了几声,才道:“今天这药是最后一副了吧?”
“是。”钟慧云将药碗放在一旁的桌上,扶老妪躺下。“一会那姓元的来,我让他再去县里买。”
老妪道:“小元是个好孩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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