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封炙欲-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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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烁揭开蒙眼的布条时,发觉童熙晔昏厥过去,换了别人恐怕已经死掉了吧。身上满是欢爱过的粗暴痕迹,这个总是冷傲如神的男人。
童熙晔失去意识的时间比秦烁想象中要短得多,让他几乎收不出心疼注视的眼神。
神色仍然很淡漠,语调也冷如往常:「完事了?」
秦烁没应答,惊诧看着童熙晔竟支撑身体下床站起来,腰仍挺得很直。
「你!!干什么?」
「洗澡。」童熙晔没回头,轻飘的步伐让他显得摇摇欲坠。
秦烁躺在床上,脑子里。片混乱,浴室里水声敲打着瓷砖,秦烁脸上突然变色,跳起来冲进浴室。
「你!你居然还用冷水!」秦烁一把夺过莲蓬头。
童熙晔倚在墙壁,淡淡道:「我一贯用冷水洗澡。」
「你简直是!」秦烁气结的说不出话,胸膛剧烈起伏,愤愤转身,在浴缸里放起热气腾腾的水。
扫了一眼童熙晔无力的双腿,秦烁上前抱起他,轻轻放进水里:「洗好了叫我。」
半晌却没动静,秦烁再进去,看见躺在浴缸里的人疲惫闭着双眼,头歪在一边。他的倔强大概也到此为上了,体力透支总有限度。
秦烁拿过毛巾,涂了沐浴乳,动作轻柔的擦拭清洗着被他粗暴对待的躯体。
手一抖,毛巾掉进水里,液体从秦烁眼里冲出来,哽咽的声音微不可闻:「老大」
童熙晔并不是一个没有是非观念的人,他很清楚自己扮演着一个什么样的角色。他厌恶杀戮,但杀人时从不手软,因为他能选择的不是杀或不杀,而杀人还是被杀,这个选择权有一天也终将失去。
混黑道,等于半只脚踏进坟墓,随时准备着立正,倒下安息。
独自躺在黑暗中也从不担心会有怨鬼找他索命,他不介意杀一个人两次,童熙晔以为自己已经没什么惧怕,但心底却经常泛起一种冷,冷得他感到全身骨头一点点碎裂。
遇到秦烁之前,从没有人单刀伤得了他,那是个眼睛彷佛能喷出火的少年,很刺眼,所以才让他失了神,少年咄咄逼人的盯着他,毫无惧色破口大骂。
他却很想去接近这个少年,竟有冲动蹲下身拍拍他的头,问他到底为什么愤怒?这种完全陌生的情绪,让童熙晔不知所措。他要立刻带人去报杀父之仇,
他要在刚接手的帮派里树立威信,但他也要——留下这个少年。
「教训他一下。」他冷冷对身边不起眼的一个人说,他只觉得这样,回来后还能见到他。
等他带着一身血腥从那场激烈搏杀十归来,迫不及待却不得不装做不经意的问那个他还叫不上名字的手下:「上午那个小子呢?」
「少帮主,您放心,我跟两个伙计把他操得脱了整层皮。」
像是一刀捅进心脏里,童熙晔一把扼住那人咽喉,近乎狂暴:「你把他怎么样了!」
手中抑制不住的力量,掐得那人根本发不出声,跟在他身后的人急忙道:「少帮主这是您下的令啊!老帮主在的时候,三哥就那样教训人的,帮里的弟兄都知道,老帮主还欣赏得很。
童熙晔霍然松了手,他觉得有什么正把他自己撕裂。他怎么会忘了,他接手过来的人都不是善男信女,他竟轻率地把一个无辜少年推到亡命之徒的利爪下。
「他现在在哪儿?快说!」
「那栋快要爆破的二楼,大概已经炸了。少帮主!」
「哎,你这个人,要干什么?里面装了定时炸弹,还有几分钟——你回来!听见没有!」
赤裸躺在脏乱地上,满身被殴打的伤痕淤青,人腿内侧凝结的暗红干渍,这是那个不久前还鲜活脱跳的少年吗?童熙晔走近,蹲下身轻轻触摸他的脸,虚弱微玻У难劬Γ粤Φ目戳似蹋蝗痪奂鹨恢趾说墓饷ⅰ! �
「童熙晔!」少年已发不出太大的声音,沙哑悲绝,眸子里刻骨的憎恨像熊熊燃烧的火焰,他张口狠狠咬住童熙晔的手腕,死也不松嘴的架势。
「喂——」童熙晔只是低低说道:「我先带你出去,这里快爆炸了。」手刚碰到他,就被厌恶的闪过。
那少年倔强拖着残破的身子连滚带爬的后退:「我不用你救!」
轰鸣巨响,一阵强劲冲击从地下一层涌上来,那少年被余波带出去,童熙晔也站不稳倒在地上,楼层摇摇欲坠。
大梁快塌下来,童熙晔飞窜过去,一把抄起那少年的身子,大梁擦破他的手臂。那少年本就受伤的头似乎撞在什么地方,又开始冒血,眼神变得涣散迷茫。
一定要救他。
抱着这少年,在四面危机里闪躲着致命伤害,下到一楼但出口已被封得严实,只能躲进屋角木架下,坍塌的声音不断,灰尘呛得人无法呼吸,木架被厚重的块砸得吱呀作响,似乎随时都会散架。
童熙晔俯身护住这少年,做他的最后一道屏障。脸贴得很近,看见那少年眼中明晃晃映出自己。
「童熙晔?是你?」那少年重伤得神智不清,喃喃道:「你救我?我怎么在这里的?对了,你好像叫人打我,身上痛得要死。」
虽然不明所以,但少年突然间不憎恨,甚至不排斥他。坍塌结束了,废墟里掩埋的两个人,得到与世隔绝的安静,听得见彼此心跳。
把他受伤的头小心翼翼放到自己腿上:「我不会让你死。」现在能做的,也只有这个了。
「我是正个强奸犯留下的种,死了才对社会有贡献。」淡淡落寞的自嘲,让童熙晔不知如何应对。
「你的命是我救的,要死你就为我死吧。」自己在说什么啊?
没想到他却痛快的答应:「行啊。」
「你叫什么?」
「秦烁。」重伤让少年昏沉过去。
「喂——」童熙晔轻轻抚他的头,声音有些颤抖:「你别死。」这是他第一次知道害怕是什么滋味。
第十三章
保证下次不乱跑了,你睁眼我肯定躺在你身边。
「对不起,」秦烁阴郁盯着床上昏睡的人:「没办法——遵守约定了。」
替童熙晔盖好被,将一套干净衣服放在枕边,秦烁突然间觉得脚很重,被一种恋恋不舍的情绪压抑到喘不动气。看着童熙晔在熟睡中放松的柔软嘴唇,竟禁不住俯身,轻吻上去。
计划中的离去,变得像仓皇逃窜,然后茫然伫立在人来车往的大街上,完全想不出可以去哪里,该做些什么有小学生放学,背着书包经过身边。
自己连个七八岁的小孩都不如。秦烁自嘲得将手抄进裤袋,朝着夕阳方向迈开步伐,茫然的走下去,直到天完全黑透,一头栽进一家酒吧。
这酒吧人不多,灯光昏暗,秦烁坐到吧台前:「要最烈的酒。」
酒保是个中年男人,一双圆滑的小眼睛玻鹄矗骸赋司疲灰惚鸬模俊埂 �
「不要。」尽管有点诧异,但此刻秦烁没有一点好奇的心思。
门上的铃铛清亮一响,进来的是个身材纤细的男人,头顶鸭舌帽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孔,秦烁却凭着阅人无数的丰富经验判断出这男人很年轻,健康状况却极为诡异,看他的腰身和双腿的肌肉都结实富有弹性,可走起路却飘摇显得很孱弱。
他也坐到吧台前,隔着两个座位的秦烁都能听到他发颤的声音。
「给我,给我药。」
酒保歪头笑道:「钱呢?上好的货可不便宜。」
戴鸭舌帽的男人掏出一迭钞票递过去,酒保却豁然抓住他的手腕,大声喊道:「就是他!快来抓住他!」
那男人挣扎摔脱酒保,帽子掉落,秦烁不由一惊。
「藤飞?」的确是那个曾混入老大手下中做奸细,却差点陪自己睡了觉的小子。
三个男人围住他,狠狠向他头上、腹部打了几拳:「让你跑!龙太子爷早料到你肯定忍不住买药,在各端点布下了套等着你」
「老实跟我们回去!」其中一个扭了藤飞胳膊抓起他,手在他脸上狠摸了一把:「龙太子爷就等着好好疼你了。」
「喂,看你们身后。」藤飞扬起嘴角轻笑。
「当我们那么傻!」正说着头被人抓着跟另一个脑袋碰得撞在一起,眼睛立刻冒出闪亮的星星。
「即使是小奸细,偶尔也会说实话的。」秦烁悠闲给了第三个人脸上一拳。那人倒在地上捂住流血的鼻子大叫。
「你他妈活腻了!敢坏龙太子爷的事?你——」突然喊不下去了,看见秦烁铁青的脸上,骇人的煞气,腿一闪,重踢进这人胯间。
「归根到底就是因为那个娘娘腔狐媚了,老子才让人给睡了!」
「秦烁,走了!他们的人很快会到。」藤飞拉着秦烁手腕,那异常冰冷的体温让秦烁怔了怔。
藤飞带秦烁来到一处大杂院,二层旧房的阁楼里,扭亮了灯泡,地方乱得很,除了铺盖,就是吃过的没吃过的碗面。
「你是怎么了?」秦烁沉声问道。酒吧里光线太差,现在却看清了藤飞憔悴苍白的面孔,獠白泛青的嘴唇,身体也明显消瘦,短短几个月而已,再没有初见时那飞扬活跳的熠熠神采。
「我我」藤飞哆嗦的嘴唇吐不出完整的字,他抱着手臂狠狠用指甲抓破皮肉,痛苦不堪的倒地浑身颤抖。
「藤飞!」秦烁蹲下去抱住他。
「药,给我,给我药,求求你」
「你在!!吸毒?」秦烁难以置信低喊道,豁然紧紧拥住藤飞的身体:「忍过去!你一定得忍过去!」
「秦烁,帮帮我!你帮帮我!」他抓住秦烁的手,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要我怎么帮?替你买毒品可不行——」
「搞我!」
「你说什么?」秦烁愣住。
藤飞却更紧抓住秦烁手臂:「狠狠干我!那样,我、我才能忍过去。」
用痛苦抵消痛苦吗?秦烁略微思索片刻,将藤飞抱到地铺上,脱下他衣物,他曾看过藤飞的裸体,光洁干净,没有丝毫瑕疵。可现在从大腿到隐秘处竟全是暴虐留下的伤痕,甚至男器上还穿了一个金色小环。
秦烁倒抽口冷气,愤然道:「这到底是谁干的?」
藤飞没回答,惨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无奈苦笑。
「告诉我,不然别想我帮你。」
藤飞默然片刻,闭眼轻道:「骆海。」
「又是那个狐媚子娘娘腔!他侵犯你,还逼你染毒?」
「秦烁,别说了,快点」藤飞弓起身体,让男人最耻辱最脆弱的部分暴露出来。
真讽刺。曾经死命反抗,现在竟然自己张开腿需索男人。秦烁压到他身上,唇舌挑逗他的脖颈,手指轻按着身上敏感的密穴。
「对我粗暴点,越痛越好。」藤飞催促着。
将手指插入干涩的甬道抽动,藤飞的身体绷紧挺动,脸上泛起一层润红,经残酷调教而扭曲的情欲被挑动起来:「秦烁,够了,插进来吧」
「抱歉,恐怕不行。」秦烁尴尬的自嘲笑道:「我不起来。」
「怎么?」藤飞一时反应不上。
秦烁翻身倒躺在他身旁,伸手揽他攒进自己胸前,喃喃自语道:「我好像,不想再跟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人」
「童熙晔吗?」藤飞似乎笑了一下,很快就被痛苦的神情取代。
秦烁低头歉意看着藤飞,将手腕递过去:「你要难受就咬着吧,血的味道能帮助人冷静。」
外派任务刚归来,就听说秦烁打了童熙晔,周生本来还难以相信,直到眼看见童熙晔嘴角的淤伤。
「他想起那时的事了?」递上这次任务的成果数据时,小心翼翼问起。
「对。」童熙晔口气平淡无奇,低头看手头的数据,立刻转移了话题:「骆海应该按耐不住了吧?」
「如你所料,开始积极从南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