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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黑豹也温柔-第2部分

小说: 黑豹也温柔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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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很懂得引人注目,在蒙蒙雨丝的日子里,一袭鲑鱼红的轻便短裙洋装和宽松舒适的外套,十足法国情调。

“你们想吃什么尽管点,这家店是我哥投资的,我算是半个主人,所以我请客。”在其他四女娇声欢呼下,茉莉神情得意地看向未来嫂子,竟有邀功之意。她为“仲夏茶座”带动了人气,不是吗?

贺星月可笑不出来。多少次了,茉莉帅气的在同伴面前用“签帐”方式扬长而去,只有偶尔一两次,她自己一个人来,作势取出钱包要付帐,看在她是许祥烟所钟爱的小妹份上,星月哪好收钱?

原来,茉莉一直当“仲夏茶座”是许祥烟所投资,是她许家的。这太过分了,她向许祥烟借贷是事实,但投资者是她,她才是老板。

这当中的差距,聪明如许茉莉,不可能不知道。

说穿了,恰好印证了一句老话:狐假虎威,拿着鸡毛当令箭。她仗着自己是许祥烟钟爱的小妹,仗着自己是星月未来公婆所宠爱的小女儿,欺定了星月不敢未过门就先得罪她这个小姑。

贺星月是保守、传统、守本分的好女孩,总是努力做好自己该做的事以博取别人的肯定和赞美,许祥烟就是欣赏她这一点,他的父母也看出她会是个好媳妇而不去计较她的出身,星月自信能做好许家媳妇,唯独这个小姑,任性自私却又备受宠爱,让星月有时很难做人。

让星月为难的正是茉莉的虚荣心,因为这家店的大股东其实是朱佩丝,茉莉应该为她想一想,不要叫她在朱佩丝面前难做人。零用金不够,就别打肿脸充胖子!而事实上,茉莉每个月从父母兄长身上敲得的零用金,比起她以前靠叔叔每个月寄来的生活费都多,茉莉不过是想从她这里省下一笔治装费。

她可以代茉莉付账,但要支付到何年何月呢?就象朱佩丝说的,她吃得消吗?她可是领薪水过日子的人哪!

“茉莉的虚荣心是一个无底洞,我不能把她的胃口愈养愈大。”贺星月苦恼的暗自思量。起先两个人来,后来三个、四个、五个,许茉莉简直是吃定她了。有种人很会看风向,专门“软土深掘”,一旦有恃无恐就会得寸进尺。

聪明的许茉莉,在家里是个爱撒娇,偶尔使使小性子的好女儿、俏小妹,是许祥烟得意的美丽妹妹,她分明吃定了星月不敢开罪她。她曾向许祥烟提出这个困扰,他倒很爽快地掏出皮夹子,叫星月自己结账,弄得气氛尴尬,活像她有多小心眼似的。

难不成她真不敢得罪茉莉?倒也不是,只是她讨厌将问题复杂化,弄得自己难以处理,所以一想不爱和人起冲突。

就是这种个性使她在公司上班老是吃亏,所以朱佩丝一提议要开店,她没考虑太久便辞工回家当老板。

“真是伤脑筋啊!不让茉莉受点小挫折,她一辈子吃软怕硬。”

星月决定了不再姑息纵容,交代会计几句话,避出去吃晚餐。

等茉莉照往日要签帐时,会计推托老板不在,她不能作主。

“那你叫贺星月出来啊!”茉莉不耐烦道。夏装上市,她忙着采购了今夏流行的白色POLO衫、彩虹色调短衫、鸭黄色低腰裙,再买一双相配的凉鞋和一个银色背包,用去一万多元,皮包里剩下不到一千元,不够付帐。

“贺小姐有事出去,交代说打烊之前才回来。”

“她要走之前没跟你说我是谁,要让我签帐吗?”

“没有。”会计装傻摇头。

许茉莉恨恨的跺了一脚,美丽的|Qī…shu…ωang|脸上布满寒霜。

“小姐,请你们付账,一共是一千二百八十元。”

最后,五个人凑出茶点费。

“哼!她存心要让我没面子,叫我下不了台。”茉莉气得手抖。

“算了啦,茉莉,又没多少钱。”一个瘦高的女孩耸了耸肩,不以为这有什么好气的。爱出风头的许茉莉在同学间的风评并不是很好,她跟来不过想打发时间。

“就是因为没多少钱我才气,她居然对我这么吝啬!”

会计小姐有帐可收,其它一概不予置评,只是对茉莉离去的身影摇了摇头,只因茉莉不服输的留下话:“你告诉贺星月,她今天故意整我,我一定要让她好看。”她老早就瞧贺星月不起,觉得俊逸优秀的大哥值得匹配更好的对象,只因碍着大哥的面才对星月客气。贺星月对她百依百顺讨她欢喜便罢,否则,有她好看的!

她爱面子,星月却在同伴面前削她面子,她无论如何忍不下这口气。回家向大哥告状,贺星月装傻,表示她根本不知情,还大方的要给茉莉零用钱,让许祥烟转怒为喜,却教茉莉暗生警惕心:原来贺星月也会扮猪吃老虎,过去真是太低估她了。

“万丈深渊总有底,唯有人心不可测”,一件小事情,在局外人眼中或许微不足道,却可能使当事人的内心产生巨大的变化。

以往,茉莉根本没把星月放在心上,觉得星月对她不具威胁性,今日方知大哥竟会听信星月之言而忘了她生受的委屈。

贺星月已经威胁到她了,这种威胁性将与日俱增。

※※※

“我说一切到此为止了。”她不愠不火,却教人感受到他的气焰万丈,仿佛他是一个君临天下的王者。

“元正则——”蓝媚笛恨得牙痒痒,却又割舍不下对他的痴心与崇拜。午后日光斜照在她的面颊,晶莹华彩,芳姿正盛。

当初,她不顾家人反对,投入绚丽浮华的演艺圈,唱歌不成,演戏又碍于外形,只能演一些情妇、外遇的骚包角色,永远挑不起大梁,收入有限,虽然也拍过写真集,客串过模特儿,但始终没大红过,开销却很大,收入不敷所出,干脆把心一横,效法几位波霸前辈,进驻大酒店当公关,名片捐出来是个经理,其实葫芦里卖什么药,识者皆知。但毕竟曾是明星,在酒店里是红牌角色,就在酒店宴会上结识元正则,耗费好大一番心思才当上他的情妇,这个月恰巧满一周年。做情妇只要挑对肯花钱的大爷,那绝对是名流宴会席上最光彩美丽的花瓶,出尽风头,私底下的生活享用也不比有钱少奶奶差,况且,能当上元正则的情妇,就是打响知名度最快的办法。

而且,老天,他真是令女人神魂颠倒!五官突出,浓眉大眼,身形魁梧,在每一方面都是个大人物。

从一开始,蓝媚笛就很有自知之明,只要当他三年情妇就捞够本了。虽然传开元正则身边的女人从没断过,最长的记录是九个月,但她又自信好歹当过两年明星,容貌艳美,身材一流,又有些知名度,最少能吸引住他三年。

而今,才一年,他便提出分手。

“你怎么这么自私、这么无情?”蓝媚笛作出伤心的姿态,接着道:“想想我们在一切的日子多么美好,我相信我带给你许多其他女人不能带给你的快乐,使你贫乏无味的婚姻生活变得多彩多姿……”

元正则除了撇撇嘴,一脸嘲弄之外,没有其他反应。

跟他在一起的女人,每一个都自以为带给他莫大的快乐,需索无度的向他要珠宝、要名车、要房子或公寓,他向来慷慨,评估这个女人的价值而施舍,蓝媚笛称得上手腕厉害,捞得最多,但也就到此为止。

她看他迟迟没有答话,就向他走了过去。他靠在一张华丽的法国椅子,神情十分冷傲,同时也迷人到极点。光看她对于布置房间的品位,已失去使他迷恋的本钱了。

“正则,我相信你对我是有感情的。”她的目光含媚,鲜红的嘴唇挑逗似的噘着,表现出她最野艳的一面。“人家都说,你不跟同一个女人保持长久的关系,是因为你怕爱上女人。如今你想和我脱离关系,不就是你已对我动心,怕自己会爱上我吗?”

元正则笑了,他很少笑,所以他的笑容看起来总好像在讽刺什么似的。

“你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不是明知故问吗?众所周知,我是你的女人。”

“错了。你只是我的床伴,偶尔吊在我臂弯上的交际花,你卖、我买,纯粹是交易行为,不要自个儿往脸上贴金,太不识相。”

“你……”

蓝媚笛咬紧牙关,内心有一股冲动,要他去死,要他滚蛋。

可是贪婪机伶的本性却告诉她,得罪这个男人,得罪有名的黑豹子,非但拿不到分手费,连这圈子都待不下去。

她不希望、也不敢惹这个既吸引她,又能抬高她身价的男人,即使有一万个不甘心,也只有暗自饮恨,独自疗伤。

黑豹一旦动了凶性,吃人可是不吐骨头。

“正则,”她伤心的唤着,嘴角向下撇,一副要落泪的模样。“没想到你的心肠这么狠,早知不能和我常相厮守,就不要让我爱上你,你知道,我一直在爱着你啊!今天你突然说要分手,教我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嘛!”

元正则冷冷地笑起来,他黑亮的眼睛似乎能看穿一切,情绪丝毫不受影响。

“以前没有我,你一样过得很好。”

“那不同,未尝过天堂滋味的人自然不向往天堂,而这一年来我已习惯有你,噢,正则,你叫我如何忍受没有你的日子啊!”

“我开始不耐烦了,媚笛。”他揶揄地牵动嘴角,显然把她的伪装做作都看透了。“甜言蜜语对我发生不了作用,眼泪更打动不了我,你这样子只会惹烦我。”女人口中的情爱,根本激不起他任何反应,只感到可笑。

她不安地扭动一下身躯,希望他注意到她薄纱衣裙下的姣好体态,这可是让绝大多数男人垂涎欲滴的一※※※宝。

他还是冷笑。“你心里清楚得很,凭你的美貌和手腕,要再找一个替你负担生活费的男人,根本不困难,当然,要找到像我这样慷慨的男人是不可能,但只要你不太贪心,依然可以过着坐享其成的生活。”

“你明明知道我贪图的不只是你的财势……”

“够了。如果有什么是教我痛恨的,那就是谎言。”

她看见他满脸尽是轻视的表情,觉得他似乎要把她给踩在脚下,而她根本不可能反抗他,甚至还依顺的舔他的脚趾头。

这世上怎会有这种男人?能够教女人抛却尊严,一心一意只想讨好他,付出所有只求换取他的一丝怜惜。只因他英俊、魁梧、有男子气概,并且富可敌国?不错,这就够了,况且,他拥有的并不只是这些表面上看到的。

蓝媚笛从来就没有了解过他,事实上,只要给她足够挥霍的金钱,她很乐意做个白痴型美女,虽然她也有很精的一面。

而显然的,元正则看她不比一个大草包有价值多少。

往好处想,她是一个成功的人,因为她把自己的工作做得很“像”,做一行像一行,将情妇这个角色扮演得恰如其分。

有哪一个做情妇的人能得到金主的诚心尊重?像个花痴,不被尊重,才叫守本分的情妇,方便金主喜新厌旧,随时可以弃如敝履。

可她是人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女人,被人轻视、视若无物,如何不愤慨难耐、黯然神伤?

那么干脆有自尊一点,将他一脚踢开好了?!

“做情妇还顾全自尊,干脆洗手不干算了!太要自尊,铁定是赔本生意。”蓝媚笛老早对自己做了良好的心理建设。

反正,这辈子注定要做个拜金女郎。

留下一张足够半年生活费的支票,元正则轻轻松松的走出了她的生命。很满意她没有来上寻死觅活、死缠烂打那一套,她不过是他生命中的一件小插曲,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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