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娶豪夺:首席总裁不好惹-第1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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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往往,越是平静,掩埋着的就越是波涛汹涌……
……
医院,急救室。
长长的走廊上没有一个多余的人影,空旷的很,死寂般的沉默。
过了没一会儿,忽然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嗒嗒”声,渐渐的由远及近,没几秒钟,苏静怡就跑了过来,气喘吁吁的样子,双手扶着腿,显然很累。
过了大约三四秒钟,她又直起了身子,往前走了两步,走到了苏明诚面前才停下自己的脚步,眼眶泛红,明显是哭过的样子,声音沙哑的问道,“爸,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妈怎么会突然从楼梯上摔下来?”
苏明诚并没有搭理她,整个人靠墙坐着,安安静静的,一句话都没有说,就像是一蹲雕像一样。
见他不说话,苏静怡也没有再说什么,转过了身,看向急救室。
只见,“手术中”三个大字,泛着通红的颜色,如血一般,让人看着,禁不住有些心惊胆战。
这时候,她也有些害怕了,忍不住哭出来,抓住了苏明诚的手臂,惊慌不安的问道:“爸,妈不会有什么事吧?她……她到底是怎么了?”
“……”苏明诚还是不说话。
苏静怡看着他紧绷着的脸色,又试探性的开口道:“哦,对了,前几天……前几天妈有跟我说过不舒服,说是感觉自己总是腹痛,吃饭时也有恶心的感觉,她说自己可能怀孕了……”
怀孕了……
这三个字,很明显是刺激到了苏明诚。
苏静怡话音刚落,他的眼瞳就忍不住狠狠的缩紧了一下,垂在身侧的两只手,忍不住一再的握紧,骨关节“咯咯”作响,手背上的青筋也根根清晰分明,很明显是在极力压制着很大的怒火。
纪海芋进入手术室没多久,身穿白衣的护士就走了出来,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没几分钟后回来,手里拿了一张流产同意书,让苏明诚签字:“先生很抱歉,令夫人失血过多,至于肚子里的孩子,是保不住的了……”
孩子,保不住了。
前面两个字,让他感觉自己好像置身了天堂,可后面这四个字,却又一下子把他给打入了地狱。
他的孩子没了。
很多年来的希望,如今眼看着有机会能够实现,可现在,这个机会又被粉碎了。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痛苦,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旁人谁都不能够知晓。
“姐姐……”见他始终都不出声,苏静怡开了口,突然走到了一旁倚靠着墙站着的苏深深,在她面前驻足,停下脚步,语气里满满的全都是伤心:“姐姐,刚刚我听说,是有人把妈推下楼的,是你吧?你为什么要推我妈下楼,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带着哭腔着的质问,满含控诉。
苏深深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
这件事,是她理亏,是她不该,推了纪海芋那一把……
见她沉默,苏静怡的情绪越来越冲动,原来本是难过的质问,可衍变到最后的时候,却变成了一场姐妹间的撕扯。
苏静怡看起来是一副满脸怒火的样子,双手抬起,攀附住苏深深的肩膀,用力摇晃,神情间满是愤恨,歇斯底里的吼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你看我妈不顺眼,那你就不要回去,你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狠毒的事情,推她下楼!”
苏深深虽然觉得自己有做错的地方,可现在她的心情显然也并不太好,对苏静怡这样的动作感到了满满的不耐,冷言冷语道:“松手!”
她对她的忍耐,已经不是没有限度的了。
从苏静怡想要找人欺辱她的那一刻起,她就没必要再对她忍耐什么,刚刚之所以没有跟她杠上,也只不过是因为在家里时失手推的纪海芋那一把而已。
被她这么大力的摇晃了几下,她的耐心已经尽失,脸色也难看到了极致,声音冰冷彻骨:“苏静怡,你让你放手,你再动我一下试试!”
“我可以松手,但你得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把我妈妈推下楼梯?你为什么要谋害她的性命?”或许是被她眼中的冷厉吓到了,苏静怡竟然真的将手收了回去,泪眼婆娑的继续追问。
看那架势,大有一种如果苏深深今天在这里不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她就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意思。
谋害?
好高的一顶帽子。
见她松了手,苏深深脸上的冰冷这才散去了几分,扯了扯唇角,淡淡的解释道:“我没……”
只是,话还没说完的,站在不远处的苏明诚就大步走了过来,一把将站在她面前的苏静怡给推开,然后,他抬起左手,狠狠的甩在苏深深的脸上。
“啪——”
一道清脆的声响,在静谧无声的走廊里,显得声音格外的清晰。
而刚刚,因为苏明诚的那一下大力推而差点摔倒的苏静怡,听到这一道声响,垂下的发丝里,恰好遮住了她嘴角泛起的那一丝的笑。
苏深深,你没想到,自己会有今天吧?
容枭……呵,有容枭为你撑腰又如何?
你谋害了自己的兄弟姐妹,这是不争的事实!
苏深深也是愣住了。
她没想到。
没想到,爸爸竟然会忽然走过来,甩给她这一耳光。
这么多年来,纵使他对自己再不好,可也没有发过一次脾气,连大声训斥过都不曾,更不用提什么动手不动手的了。
不问事情的起因经过,也不问青红皂白,便认定了,这件事是她的错。
脸上,很疼,那痛感,火辣辣的。
但不知为什么,这一耳光,却并没有让她感到心疼,相反的,倒是让她心里生出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欢悦。
许是,痛多了,便麻木了,再也不会感到痛了……
打的好。
这一巴掌,算是把这么多年来对她的养育之恩都还清了。
从此之后,他们桥归桥,路归路,谁都不再欠谁的!
“我亲眼看到你把她推下了楼梯,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什么?”苏明诚显然也是气到了极点,朝着她低吼了一句,脸色铁青,青筋暴起。
这一巴掌,他算是用了十足的力度,丝毫不留情,打的苏深深半边脸颊陡然红肿了起来,左耳处,也是一阵阵的嗡鸣,出现了短暂性的失聪,好像处在一个四维的空间里,什么都看不到,也什么都听不清……
“第一次。”苏深深眼底蓄满了泪水,却并不是痛的,而是觉得有生之年,终于等来了这一刻。
等来了,终于能把这份养育之恩还清的这一刻。
晶莹的泪珠充斥在泛红的眼眶里,却迟迟都不肯滴落下来。
她抬着眼,看着苏明诚,看着这个她喊了二十多年“爸爸”的人,声音沙哑:“爸,这是你第一次打我,也是,最后一次了……”
最后一次了,无论是为了纪海芋,或者是苏静怡。
看到她眼里蓄满泪水却倔犟的迟迟不肯哭出来的样子,苏明诚脸上愤怒的神情一僵,可充斥在胸腔之间的怒意,却仍然是没有消退下去,近乎咆哮的吼道:“苏深深,你敢说这一次我打你,不是因为你该打?从小我就教育你,无论如何,她们都是你的长辈和妹妹,你需要尊敬与忍让,即便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你也该对她们留一分情面,可你呢?你把我的话,全部都当成了耳边风,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
她抿了抿,沉默无声,并不解释。
没什么可解释的。
既然不相信,那便误会到底算了。
总之,在他眼里,所有的好都是她纪海芋和苏静怡的,而她,不过是一个恶毒的女儿而已……
苏明诚继续愤怒的指责:“平时你们怎么斗是你们的事情,我从没有插手过,包括上一次,你纪姨因为你被踹了一脚,我也没有说什么,没有说你半句不是,可你现在怎么会做出这么狠毒的事情来!”
第179章 不是他的女儿
他说:她该打。
他说:她做出了这么狠毒的事情。
呵,如果不是这一次的突发事件,她都不知道,原来自己在爸爸的眼里,竟然就是这个样子的。
“我该打,我恶毒……呵……”听着这两句评价,她隐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是流出了眼眶。
只是,纵然这样,却也没有再像是昔日里那样,对这种事情,一忍再忍。
人的忍耐都是一张支票,在规定的额度之内,怎么消费都好,一旦透支了,后果往往都是难以预料的。
泪水顺着脸颊蜿蜒落下,下一秒,苏深深抬起了手,擦了擦眼角湿润的痕迹,看着苏明诚的目光充斥着满满当当的恨:“我狠毒?我再狠毒,也是被她们母女两人给逼的!是被你给逼出来的!我八岁那年,我妈撞见你出aa轨,当场跳楼自杀,你以为当时我小,这些我都不记得是吗?之前没有提起,是因为我不想再揭起那道伤疤!”
“在这个家里,我一忍再忍,一让再让,可换来的,又是什么?”苏深深冷冷的反问,眼眸中迸射出来的冷光宛如利刃:“是你们一再的得寸进尺,一再的拿我的不想计较当成软弱可欺的资本!”
“你扪心自问,自从多年前,这两个女人出现在苏家之后,家里又可曾有过我的一丝地位?我在你们的眼里,根本就是连条狗都不如!”
“你一再的告诉我,我是姐姐,要让着妹妹,你是我爸,我给你足够的尊重,我听你的话,处处忍让着她,忍让着她们,我以为,我们之间的矛盾迟早会化解,我不求你们把我当家人看待,唯一的目标,只是要足够的尊重,可你们什么都没给我!”
“每次,不管出了什么事,不问缘由,不分青红皂白,你始终认为是我的错,是我苏深深心胸狭隘,容不下她们这对贱人!在你眼里,不管什么事,错都在我的身上……您知道么,每一次,当你因为她们两人而指责我骂我的时候,我甚至都有种错觉,我根本就不是你的女儿……”
说了这么多,许是发泄够了,最后那句话,她说的苍白又无力。
够了。
她闭一闭眼,觉得自己长久以来的忍让与妥协,真的该适可而止了。
她只是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一心想要发泄心里的怒气,却不知道,最后说的那句气话,对于苏明诚来说,就宛若一柄利刃,狠狠的刺进了他的心,刺中了苏明诚最难堪的那道伤疤上。
气急攻心,他一气之下将心底埋藏了二十多年的秘密给抖搂了出来:“你本来就不是我的女儿!你……”
“爸!”苏深深忽然打断了他,声音里染上了一抹凄厉。
巨大的难过从心底逆流了上来,她一直坚挺着的背脊,也慢慢的弯了下去……
曾经,她怪过他,恨过他,恨他是间接害死了自己母亲的凶手。
可最后,这恨却随着岁月而无声的沉溺了下去,并没有在她的心里面生根发芽。
倒不是她有多么善良多么大方,只是单纯的,午夜梦回时分,母亲说过的话,总是犹言在耳。
那一句句的“你要善良”,就像是一道魔咒,一次又一次的残存在她的脑海里,让她如影随形,无法忽略掉。
于是,在时间长久的日积月累之下,她渐渐的,放下了这股子恨,学着去谅解,去包容,去善待……
直到今天,她发现原来自己所作的这一切在别人眼里看来,都不过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苏深深站在那里,不知道是因为过度的气愤还是因为过度的悲伤,整个人都有些颤颤发抖。
再度出声的时候,所说的话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混合着鲜血的味道:“二十多年了,你终于,肯说出你的心里话了。”
“从她们进苏家门的那一刻起,我对于你来说,就已经什么都算不上……您为了她们两个,彻彻底底的将我划分在你的亲人世界之外……”
二十多年了。
她独自一个人承受着这样的伤痛,二十多年了。
如今,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面对,而不是一个人偷偷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