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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部分

舞红尘-第53部分

小说: 舞红尘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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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儿……”

旁边的赵隽听的大吃一惊,料想不到自己酒量奇差的妻子竟要做此惊人之举,但安平公主执意对 垒,自己的妻子不甘示弱,双方不论哪一边都是他劝阻不下的,不由得眉头紧蹙,束手无策。无可奈 何,赵隽只好把目光投入皇上,希望他能够出面制止安平公主——毕竟,堂堂一个皇家公主当众斗酒 ,多少总会有损皇室尊严的吧?

而皇上呢,同样出人意表!

这个贵为天子,至高无上的男人,眼见自己高贵的女儿打算在人前——尤其是在众多男人和下人 面前斗酒豪饮,扫尽淑女风范,不但无意制止,还一脸兴致盎然乐见其成得很。

看来,狂澜已是难挽……算了!反正……有他在!赵隽惟有自我安慰。

真是难得一见的景象:两个年轻貌美的贵族女子,一个飞扬骄矜,一个端庄文雅,要——当众比 拼酒量!前一个能喝尚可想象,后一个……唔!所以才说难得一见嘛!于是乎,在场有耳朵有眼睛的 人全都停下手中杯,全神贯注两位酒中巾帼的角斗。

比拼正式开始——

沐夏与安平公主面对面坐在桌子两端,桌面上,每个人的眼前,都摆好了斟满酒的三十个杯子— —虽然不算大,不过,任何一个女子能够喝下这三十杯酒也足够令人咋舌了。

“开始!”

充当裁判的皇帝一声令下,沐夏执起第一杯酒,以袖掩口,犹如品茗似的端庄、优雅,速度却着 实不慢地一饮而尽,然后轻轻把空杯摆放回桌上,再执起第二杯……

喂……她怎么喝得这样快?她都还没开始喝呢,她就已经喝掉两杯了!不行!她绝不能输给她! 绝不能!

安平公主觉得自己才不过眨了眨眼皮,瞄过去,对方已经以两杯的优势领先于她,不由大是发急 ,忙快速抓起两杯酒,左一杯,右一杯,左右开弓,立马跟着干掉它两杯去,喝完了,随手把空酒杯 一放,再看对方,哇,人家已经伸手拿第四杯了耶——不行!她得迅速扳回劣势,万万不可被压倒了 噢!

安平公主心里这么一忖,心里那个着急呀!再也顾不上探视敌情,抓来两杯酒又是个左右开弓, 喝完了赶忙把空酒杯一丢,也不管是不是丢到空中、地上,急急忙忙又去抓来它两杯……终于,第一 轮的十杯酒顺利喝完了……骄兵必败,安平公主岂敢大意,甚至都抽不出时间再探视敌情,又迅速捞 起第二轮的酒杯……

终于,总算,第二轮的十杯酒也给她圆满地喝光光了!

喘口气,安平公主觑了个空看向对面,对方还在喝,她面前桌上,仍然摆着几十个杯子,只是… …恍恍惚惚中,无论如何也看不清杯子里到底是有酒呢……还是……没有酒……不行!她……她一定 要赶快喝掉最后一轮……她绝不能输给她……绝不能……

终于……

“哈哈……我……羸了……”安平公主飘飘然把最后一个空酒杯扔掉,睁开不太合作的眼皮,火 光朦胧中,看到对方仍在举杯啜饮——哈!她输了!安平公主得意地仰天大笑,笑完了……身子一软 ,头一低,“咕咚”一声,脑门磕在桌面,竟趴在酒桌上醉死过去了。

沐夏放下手里仍然满满的第五杯酒,注视趴在桌上的安平公主,以心悦诚服的语气说,“是的! 公主,你羸了!”

天!赵隽简直不知道应该赞叹、无奈还是叹气!

他酒量奇差无比的妻子竟然把人家给灌醉了!而且,只用了四杯酒!四杯酒整整灌了人家三十杯 酒,厉害!

他一直清楚她聪慧过人,也时不时被她不痛不痒地捉弄,现在,亲眼所见安平公主烂醉如泥的情 形,他才真切地感受到,他妻子对他算是大大的手下留情罗!

不过,她不是向来一杯就醉的吗?难道说,他妻子的酒量大有长进了?

赵隽还没有惊异完,质疑完,他的妻子已经软绵绵地靠近他的怀抱,眼神迷离,眼睛似睁似闭… …

他错了!

永远,永远也别指望她的酒量有长进——赵隽无奈失笑,估摸一下时间:从她喝下今晚第一杯酒 到现在,大约半个时辰。唉!这个柔弱却又强悍,淡泊却又傲气的妻子,就算吃亏也不肯白吃哑巴亏 !服了她了!

“叔叔,内人不胜酒力,侄儿先送她回房了。侄儿已吩咐了总管,一应所需,他俱留神照应,如 有不周,您传唤侄儿。侄儿告退——”

她要醉了!赵隽心知肚明。此时此刻,即使君王宴饮乐趣仍然浓厚,他也打算先行退席了。

“赵隽,你的妻子无大碍吧?”皇帝微微倾身,看着赵隽和他怀中的妻子,关切地问。

“无碍!有劳叔叔关心!”

“你妻子极聪明,安平这傻丫头不是她的对手!明日清醒不晓得会怎样闹呢?”皇帝闲闲笑道, 像亲戚在话家常。

“内人实是不胜酒力,并非有意作弄。”赵隽却无心话家常。

他低头看看倚在怀中快要合眼睡去的妻子,不清楚皇上还打算闲聊多久,不禁心内暗暗发急。

“我明白——”皇帝终于挥手放行,“你退席吧!”

“是!侄儿告退!”赵隽拉着妻子站起身,半搂半抱,把她带离庭院,见远离了人群,干脆把她 拦腰抱起,一路抱回他们的寝处。

而安平公主呢,她趴下之后随即被佣人抬回客房,醉卧得人事不知,直到第二天下午才清醒—— 这是后话。

赵隽夫妇走后不久,皇帝也离开了。

一下子少掉主人以及两位尊贵的宾客,却丝毫没有影响宴会的继续进行。

宴会才刚刚开始,酒还没有喝够哪!

安平公主醉倒了,赵隽夫妇先退席了,皇上也离开了,柴屏郡主却没有走,原因是——赵倩见她 失了伴,记起自己也是主人,赶忙热情招呼她过来和自己同坐。

柴屏郡主没有拒绝赵倩的邀请,落落大方地坐到她的身边,随后,又由她一一引见了季允、澹台 拓、秦肃,不多久,彼此也渐渐熟悉起来。

于是,剩下的年轻人:澹台拓、秦肃、季允、赵倩、柴屏等,也不要规矩和束缚了,干脆大伙儿 并坐一桌,借着好酒好肉,谈天说地,吟风弄月,间或传扬江湖豪侠壮举或逸事——如此这般海阔天 空随意畅谈,直过了三更,露浓霜重,困倦侵袭,才终于散去,各自回房歇息宿下。

第  59  章

一阵秋风吹过,无边落木萧萧下。

唔……伸个懒腰,舒舒筋骨,睡的……好沉呀!秋寒瑟瑟,被窝好暖,不想起来,不想……

“丫头,还不想醒吗?”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热热的气息烘烤她的耳朵……

“不——我还没有醒——”她闭着眼睛嘟哝,触手所及一片胸怀,自成习惯地依偎过去。

“再不醒来,为夫可是要走喽——”有人话里隐带威胁。

“你——走吧!”她懒懒、懒懒地说,眼睛仍然不肯睁开。

“那好,我走了……”绝然的道别声。

“你走吧……”似乎……无意挽留哦!

“唉……无情无义的丫头!”伴随幽怨无比、无可奈何的叹气,她的额头印上了一个轻吻。

沐夏扑哧一笑,睁开眼睛。

眼前,一张放大的俊脸,幽深的双眸映出她的影像,她看着他眼里的自己,心想:她的眸中,也 有一个他吧!这么想着,心窝窝蓦地变得好柔软,好柔软,柔软得只想寻求一个支撑的依托……

她的夫婿就坐在床榻边,身子俯在她的上头,她伸臂环上他的颈项,拉低他的头,脸颊贴着脸颊 ……

“世子,你要去狩猎么?”

好一番耳鬓厮磨,沐夏才注意到,她夫婿的身上穿着猎装,而且看来像是整装待发的样子。

“嗯,今儿皇上想去狩猎,待会儿便出发,夏儿,你……还想去么?”赵隽应道,末了略微迟疑 地问。

沐夏摇摇头,昨夜喝了好几杯酒,现今余醉未消,身子乏软得很,根本不想起来〃奇〃书〃网…Q'i's'u'u'。'C'o'm〃,更不想运动, 何况……

“这样也好——”坦白说,赵隽也不希望他的妻子去,“夏儿,别业内一应事情我都嘱咐了总管 ,你昨夜喝了酒,酒多伤身,今儿好好歇着,狩猎结束,我一准回来陪你。”

“我要你现在陪我!”她抱着他的腰撒娇。

“此等美意,为夫求之不得……夫人,可否宽限至今夜?”他刻意谑笑,眼底——隐隐闪着无奈 。

为人臣子,君命岂能违?她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世子,你去吧,狩猎回来——再说罢……”沐夏坐起身,下了床榻,拿来她夫婿的披风——她 亲手为他做的黑色天鹅绒披风,为他系上。

“夏儿——”赵隽情不自禁搂住妻子的纤腰,满脸洋溢得意、甜蜜和感动——呵!他太幸福了! 她怎能如此美好?他必定会被她迷的一塌糊涂……唔,其实,早已经一塌糊涂了!

这个男人也太容易拐了吧!她倚在他怀里,对他直摇头。

“这是什么表情?”他捧住她的小脑袋,笑问。

“傻瓜!”沐夏勾勾夫婿高挺的鼻梁。

“再精明的人碰上你这颗小脑袋瓜都得甘拜下风——”他叹气,然后加上幸灾乐祸,“因此,老 天才罚你喝酒就迷糊昏睡,以免白天黑夜都欺侮压迫为夫!夏儿,你可认罚?你可知罪?”

“哦!原来是这个道理呀!妾身总算明白了!”她一脸恍然大悟,还有与他一模一样的幸灾乐祸 ,“原来,夫君如此受委屈呢!唉!都是妾身的罪过……”

“明白就好!知罪就好——”他捏捏她的小下巴,以警示的口吻教训,“所以,夏儿,你若不想 为夫趁虚而入,今后切不可再喝酒了,无论如何都不许喝了!明白了么?”真的,回想她一旦喝醉就 睡死的模样,长夜漫漫,无人解语,身为亲密爱人的他再不想领教了。

“霸道的夫君!”她轻轻哼一声。

“对!我就是要霸着你——”他在她嘴唇啄一下。

“呀——”她忙推开他,“我要去洗漱了。”

“我不介意!”他笑着重新拉她入怀。

“……我介意……”她咕哝。

“夏儿,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他说。

“真的么?”

“真的!”

“还有呢?”

“还有什么?”他摸不着头脑。

还有没有甜言蜜语要说呀!傻夫君!她在他唇上惩罚似的轻轻咬一口。

他哪里抵受得住如此诱惑,头低下,便要反客为主……

呜……呜……吹角声蓦然响起,传扬开来。这,是召集猎手集合的号角——以皇上为首的狩猎队 伍开始集合了。

赵隽像是没有听到,径自由妻子的唇上索去一吻,把她搂在怀中,却又无声地叹了口气。

平生头一次,狩猎引不起他的兴趣了。

呜呜……呜呜……画角仍在吹,且愈来愈急。

“夫君——”沐夏从夫婿怀里挣脱出来,刮刮他的脸,俏皮地笑,“记得香山居士有一首诗:种 兰不种艾,兰生艾亦生。根荄相交长,茎叶相附荣。香茎与臭叶,日夜俱长大。锄艾恐伤兰,溉兰恐 滋艾。兰亦未能溉,艾亦未能除……主人家,您该出发了——”

老实说,此时此刻,他的确有那么一些“沉吟意不决”,太优柔了些!而她,也太深明事理,太 洒脱了些吧!

唉……

送夫婿出门后,沐夏又躺回床榻,睡她的回笼觉。而这一睡,直至午时才又醒来。她洗漱了,草 草吃过总管精心安排的午膳,觉得身子仍是乏力的,懒洋洋的,歇了一会儿之后,干脆到温泉池里浸 泡浸泡,不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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