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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部分

其轩若何-第63部分

小说: 其轩若何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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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喝了多少?”何太华打量我的脸。
  我手蹭蹭鼻子。“不曾喝多。”明智地转移话题。“母亲这么晚找我,可是有事吩咐?”
  “也没什么,两日后就要启程,东西可收拾妥当?”
  “有琉璃在,何大人莫要操心了。”
  她呵呵笑了两声,道:“说的也是。”转首望天。
  我陪她一起看向飘渺夜空。
  是晚无月,只无数星辰闪耀,亘古不变的光芒,多年后的我,抬头所见,也是它们。
  有时候星星过于明亮,看久了,会觉得天幕仿佛一个无底黑洞,让人顿觉自身渺小,心生惴惴。
  许久,何太华缓缓道:“小轩,这次出门,路上无论听到什么,无论凤起有何变故,都不要回头,记得么?”
  我愣了一会,笑道:“母亲多虑了,就算朝上风云变幻,皇上当不会不理你的意见——”
  何太华打断我,摇头。“你这般聪敏,当知盛极而衰。皇上她——”笑了笑,摆手道,“不说了,我有些乏,你下去吧,好自为之。”
  从她房里出来,我神思不属,默默想着心事,走回自己的院子。
  老远抬头,就见一人站在门口。身形颀长,面容清淡。
  我走近了,扯出一个笑,问道:“小四,这次我离开,你陪不陪我去?”
  他目睛闪闪凝视着我。
  刹那间,我想起我不是第一次问他这个问题。
  “如果我离开相府,你跟我走么?”
  他那时说:“公子你要离开么?”
  并没有回答,却等于说了不。
  这一次又如何呢?我等着他的答案,却见他果断地跨前一步,很自然地将我揽在怀里。
  如此温暖的怀抱。我喃喃重复一遍。“你会陪我去么?”
  他没有回答,只是收紧了手臂。
  这是答应了吧。
  有一点江上秋没有说错,我打这算盘,的确是计划好了让小四护送我去齐来。
  他是得意楼的第一高手,有他护着,我的把握就大些。
  而且他如果去了,明月心自然也会跟上。
  即使他喜欢的人不是我,即使他亏欠的是那一个何其轩,至少我占了何其轩的皮囊。
  无论如何,他总不能见我出事。
  我一直很笃定地这么想。直到江上秋说:“他不会陪你去。”
  他说这话的时候,一点也不气急败坏,只是简单的陈述。
  我突然就不能那么笃定了。
  头埋在他衣间,深吸口气。
  时近早春,他穿得本就不多,这一下,一股熟悉的男子气息没鼻而来。
  手也环住了他的身子。
  这个怀抱很熟悉,贪恋一刻应当没关系吧。
  只是这一刻,应该可以吧。
  或许是感受到我手上的攫取姿态,他反松开了我的身子,十指插入我的发间,捧起我的脑袋。
  “何其轩,我不会让你有事。”
  他神气郑重,语调平淡而坚定,手很稳,唇微微开启。
  我心里一阵激荡,突然很想一口亲上去。胸口起伏,终于极力压抑下这汹涌的情绪,勉强笑着,似乎轻巧地将他推开。“小四,以后还是叫我公子吧,莫要再搞错了,我不是你的何其轩。”
  我推门进屋,也不回头,淡淡道:“今日不用你伺候了,回去歇了吧。”
  关门的时候,听到他低声说:“你也搞错了,我并不喜欢何其轩。”
  门顿了一下,继而“砰”一声撞上。
  你并不喜欢何其轩。竟然是这样么?我涩然一笑。
  何其轩啊,原来你跟我同病相怜,一样错堪了深情。
  第二日晚间,琉璃最后清点了一遍行李,把一壶杏花酒递与我。
  “公子,你当真要去那里么?这两日江湖可日日跑来问我你怎么歇。”嘴巴冲屋外努努。“这会儿还在院子里探头探脑的呢。”
  我接过酒,淡淡道:“你帮我打发了吧。”
  琉璃瞟我一眼,有些不情愿地应了声“哦。”
  大概是觉得我狠心吧。
  我的确是狠心的。不是不知道他惦记我,担心我,只是这次不同以往,我真的没把握全身而退;
  江晋久的脾气不同旁人。我可以对任何人说没问题,旁人也知道我不过一说,没谁会跟我较真。只他不可以。他不会信,也不能安心。
  我自问无法做到完美的安慰,倒不如不去安慰。
  何况,我还有很要紧的话,要与另一人说。
  我抱着酒,站在琼华楼外。
  一阵子没来,倒没留意之前让何求种的紫藤已然开花。
  缘木而上,枝蔓纤结。粉紫糯白,璎珞成团。
  我徘徊良久,看着锦簇繁花,只是不曾进去。
  没想好怎么说。里面这人,于我而言,总是雾里看花。
  有时那般亲近,有时又那么遥远。
  我知道谢氏当日许婚必有他图,只是回想这些日子,每一次要紧时拉我一把的,也是他。
  他不像小江那般爱憎分明,种种行止,道是无情却有情。
  清流虽澈,却因为湍急而看不见底。
  “咚”的一下,头上微微一痛,再一看,地上滚落一颗圆溜溜的栗子。
  “我说园子里哪来的呆头鹅,原来是何公子。”
  回转身,就见轩窗处,斯人凭栏,笑意盈盈。
  伴着隔壁那一藤绚烂,般般入画。
  紫藤挂云木,香风流美人。
  美人冲我招手。“轩轩,你是来找我的么?”
  我对他绽开一笑,举高了酒壶。“是啊,得了好酒,想你陪我一起喝,可好?”
  他妙目流转。“只要你想我陪你,总是好的。”
  只要他愿意,随便一句话,就能比酒还醉人。
  我定定神走过去,他牵着我手,一跃上了窗沿。
  “就在这里喝吧,看的到花,一会也看的到月亮。”
  我说好啊,这倒新鲜,就跟他挨着并排坐了,两个腿凌空晃荡,仿佛无忧无虑的童年时光。
  “这样坐果然很好。”我笑着说。
  他转过头看我,眸光溢彩。“可不是,还可以与你靠得近些。”
  我心里一颤,抬眼瞟他,他已经低头去端详那酒,仿佛刚才只是随口说了一句闲话。
  打开酒塞,凑过去闻一下。“这是什么酒?”
  “杏花酒,有个名字,叫‘景千留’。”
  “景千留?”他微微蹙眉,“光景千留不住。这名字太过灰了。”
  我伸手拿过喝了一口。“名字就是文人用来骚情的,只要酒好喝就成。”
  “哦,”他看着我问,“那这酒好喝么?”
  我笑着把壶递过去。“你尝了就知。”
  他接过壶喝了一口。
  我问道:“如何?”
  他淡淡回道:“不怎么样。”
  “是么?”我拿过来自己喝了一口。“还不错啊,酒里有杏仁味,涩中带着滑。”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嗯,或者是喝法不对。”
  “怎么不对?”我挑眉问道。
  “你再喝一口,在嘴里含一会儿。”
  “哦。”我依言照做,正要以目示意,就觉腰间一紧,面前一暗,而唇上一片温凉。
  一条灵巧香舌撬开牙关,吸吮走大半酒液。
  谢清流挪开脑袋,舌尖舔过上唇,笑吟吟道:“嗯,这样果然就好喝多了。”
  第四十七章
  “谢清流,我明日就要走了。”我努力无视被撩拨的神经,理顺自己的呼吸。
  “嗯。”他又自灌一口酒,抱住我贴上唇。酒液自齿间淋漓。
  就着酒水的吻,不长,只是绵绵流浆。酒尽,即分开。
  趁他身子暂离时擦擦嘴,深吸口气,道,“我有话跟你说。”
  “嗯。”他这次改将酒壶塞进我嘴里,我只得含住吞了一口。
  还没来得及咽下,他一手揽过我后脖颈,唇又贴上来吮吸。
  一样酒尽了,人就分开。
  我胸口起伏,瞪着他。“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嗯。”他把左边脸挨过来,嘴并住我的,一手举起酒壶,倾倒。
  琼浆如注,一半进了两个微张的嘴,一半洒上衣襟。
  他舌尖轻卷,将溢出的酒液舔进我嘴里。
  “喂!”连咽了几口酒,有些上头。他的唇薄而润软,腮边触到的肌肤滑腻如脂。
  我忍不住推他一把。“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他身子略微后倾,嘴里斜叼着细细壶嘴,眼尾翘起。“有啊,你叫我陪你喝酒,这不是喝着?”
  是喝酒没错,但这样喝法算什么?想说的话几次被他堵回,我有些恼。“我要说的不是这个!”
  他似笑非笑地点头。“我知道啊,你还说你明日要走。”
  我敲敲额头,这人是太极传人吧。“也不是这个!”抓住他一个腕子,正色道,“清流——”
  “嘘——”他身子前倾,伸出一根手指,抵在我唇上。“轩轩,你明日都要走了,除了说话,就不想做点别的?”眼里闪烁水光。
  我一时语塞,呆呆看着他。眼前这人,到底是我正君。
  生别在即,本该香艳缱绻,只是形势如此,也不敢存多余心思。
  “你若是走了,我必定会很想你,”他浅浅笑着,情话说得那般流畅。
  几乎让我怀疑,这就是真话。
  “你呢,此去路途遥遥,你会不会想我?”他语调轻松,长目如水,却望得很是认真。
  “会。”我情不自禁地点头,由衷地说:“我会。”
  他嘴角立时翘起,露出一个极短暂的笑容,带着难得的孩子气。手指抚上我的脸。“瞧你,酒都喝到面上了。”收回那沾了酒的手指,放在嘴里轻嘬,再度莞尔。“嗯,这样果然也好喝。”
  又将那润湿的手指抽出,瞟了一眼,塞进我的嘴里。“你也尝尝。”
  我看着他流波万里的双眸,下意识含住那根手指。舌尖扫过指端,有些微粗糙。
  心里酥麻,仿佛细细电流通过。
  他轻笑一声,挣脱被我抓住的腕子,拎起酒壶,将壶嘴抵在手指尾端。
  杏色酒浆顺指流入我唇间心上。
  那指仿似一尾灵蛇,在我口里轻拌纠缠,时而抽…插,撩拨得人呼吸急促,好几次都想狠狠咬下。酒液溅起,飞白凝珠,慢慢打湿了胸前。
  他贴过来,开始舔舐自我下巴滚落的琼酿。舌尖划过颈线,碾过肩窝,又推抵着领口衣襟。
  轻软的发扫着脖颈,带起战栗阵阵。最后蹭过胸尖,突然含住,那一瞬冰凉滚烫,叫我呻吟难禁,齿间一痒,就此咬落。
  “嘶——”他抬起头,修眉轻蹙,慢慢抽出印着齿痕的手指。“轩轩,我们先不说话,好么?”
  手一扬,将几乎空了的酒壶也扔了,覆在我湿衣紧贴的胸口,盈盈一握。
  “也不喝酒了,好么?”面上一派云淡风轻,眼里热意盘旋,而手底轻蹭慢捻。
  我努力控制着最后一丝清明,咬住下唇,以免被他的动作逗引得叫出声来。
  “轩轩——”他啄我嘴唇一下,妙目泛波,看深了,竟有一丝哀求之意。
  我心里一颤。什么都不在乎的谢清流,也会有这样的表情么?
  不由闭上眼。不行,不能看。呜呜呜,我真想就此把他扑倒,可是该说的话还不曾说明。
  此去齐来再险,只是我一个。
  而留在府里的人,更需要人保护。
  不管我承认与否,曾几何时,他们已成为我何其轩今生的家人。
  失去任何一个,我都无法承受。
  我其实不擅政治,所以朝上的事,只能隐约猜个大概。我也不了解知道谢氏一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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