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电子书 > 浪漫言情电子书 > 其轩若何 >

第3部分

其轩若何-第3部分

小说: 其轩若何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只做没看见他们千奇百怪的脸色。“今日课上,我也不教你们新句子,只出个题目,现做篇文章来瞧瞧,长短不限,只把意思说清楚,能叙事明志即可。”
  赵轲一直滴溜溜看着我,此时按捺不住兴致,探身问道:“先生,不知是什么题目?”
  我负起手,踱着步子,慢悠悠地走过去,经过江夏、胡英等几个身边,停下,手里扇子轻敲脑袋,一下一个,同时一字一顿道:“朽—木—不—可—雕……!”
  最后一下扇子挪到江晋久脑袋上方,他一双黑宝石般的眼珠子一瞬不瞬地望着我,好似在说:“你敢!”我鼻尖冷气出溜,毫不犹豫地给了他最用力的一下。“……也!”得意地看着他眼里迸发出不可思议和愤怒的光芒,竟是异常夺目。
  正得趣地看着几个嗷嗷叫唤,身后传来一声朗笑。“小其今日好兴致,居然有心教训这几个皮瓜子,打得好,打得妙,朽木不可雕也!说得真好!哈哈!”
  我回过头,看向这语气熟稔,来势随意之人,是个长身玉立的青年男子。两道浓眉英气十足,一弯高鼻陡峭带钩,鹰眸不大却神采熠熠,通身都是此地罕见的男子气概。
  转念一想,大概知道这是谁了,就把笑脸一堆,拱手道:“吴钩兄见笑了。”
  看这人年纪模样,说话语气,应该是身为风林馆武少保、上将军吴铮的独子吴钩。
  果然吴钩眼角一弯,嘿嘿笑着,过来一把揽住我肩膀。“小其怎么说话这般生分?咱两人何等关系,有什么好客套的!”
  听到“咱两人何等关系”一句时,我突然心中一凛,再看靠近身边这人眼里除了促狭笑意,更有一丝玩味,不由起手一推。“是啊,咱两个何等关系,好似没到这般亲热的地步吧?”
  如果我猜得没错,这姓吴的此来,颇有试探之意。先不说他从何得到的风声,看行径应该还未能确定我的身份。
  何其轩那样冷淡的人,同个屋檐下一年也说不上三句话,我就不信他在这里,能活泼到跟你称兄道弟的火热。
  果然吴钩被我推开后,也不生气,只是嘻嘻笑着,双手抱胸打量我。
  我有些恼,淡淡道:“吴兄,正在上堂,不得闲招呼你。”
  “无妨,小其忙你的,我就在这坐着,不用招呼。”
  靠,脸皮真厚。我索性不再理他,转身对下面那一群说:“两个时辰之内,必须交文给我,写得我满意了,才能离堂!”
  言毕出了课室,也不看吴钩,更不理那几个学生嘀咕反对,自叫胡来带路去何其正在此处的休息下榻之处。
  重新换了铺盖,我一下倒在卧榻,支起双腿。这边胡来奉上一盏清茶,喝了一口,直沁心脾。折腾了半日,也有些累,叫那些家伙乖乖构思作文,我正好眯会。摆摆手叫胡来撤了,自己寻个舒服姿势,就打起盹来。
  这一盹,竟是意外香甜,直到鼻尖轻痒,忍不住打了两个喷嚏,又听得低低的笑声,方才醒觉,睁了眼。
  入目是一张白中泛粉的小面孔。雾一般的眼此刻笑成新月,手上是一撮乌黑的头发,嫣红小嘴撅着,轻轻冲我脸上呼气。
  “赵轲!”我一把抓住他使坏的腕子,“不好好写作文,跑这里来作甚?”
  他嘴里“嗷嗷”呼痛,两眼还是弯的。“先生急什么?文章我一早写好了,就是惦记着先生,才来看看你。”
  我哼一声,甩脱他手,坐起身子。“我有什么好惦记?谁准你来这里?”
  赵轲此时终于眼露诧异之色。“先生今日真是怪了,不但脾气变得刁钻,以往说过的话都不算数了?先生的屋子,别人不得乱入,赵轲是可以随意走动的呀,莫非你真不记得了?”说着说着,眼底竟漫上泪来。
  呃,这一下我有些懵了。我的小舅姥姥,我的亲弟弟何其正同志,莫非你真跟这个未成年少男有一腿?【赵轲:……人家长得水灵,今年十八了都!】你到底扔给我多少个烂摊子啊?
  何其正:背黑锅你来——送死你去!
  何其轩:为什么都是我?
  人有些烦躁,眉头就锁了起来。没成想赵轲的手摸上来,在我眉心揉搓。
  “先生究竟何事烦恼?为人也粗心起来,在榻上睡午觉就罢了,毯子都不曾盖一床,趴着对心肺又是不好……”他一面絮絮叨叨,一面轻捶慢敲。好好一个青葱美少年,竟像刘慧芳一样在我身边转悠,当真有些吃不消。一把抓住他手,“走,看你写的文章去。”
  赵轲只愣的一下,就甜甜笑道:“好!”
  进到课室,这帮家伙倒也识相,基本没人跑路。
  我先拿了赵轲的文章看。
  这人性格有些娘,一笔字倒是写得潇洒漂亮——连体草书。按说分开时我应该勉强能认得几个,长一块那真是我站在你对面,你却不知道我不认识你。再看那文章洋洋洒洒,估计没少引经据典,只是精妙得姐姐我压根就看不懂。
  “很好很好。”我揉揉差点对上的眼,又拿了别人的文章看。
  有的平庸,有的通顺,有的啰嗦……好吧,其实我不过找个借口可以偷懒不讲学,顺带教育教育后进生,这文章做成啥样,真是半点不关心,直到我拿起某一篇。
  首先那纸就有别于一般的白色金花笺,带股幽香,隐隐泛青,角落是暗纹的一丛剑兰。
  到底是谁这么事儿!写个字还熏香,也不怕头疼眼花。
  我看了江晋久一眼。他假作面无表情,眼底却藏不住期待的神色。
  再看纸上,没有文章,只得两行大字。
  朽木不可雕饰,燕雀安能铭志。
  滥竽倒来充数,妄人居然为师。
  我收起这张兰花笺,微笑点头。“好诗,好诗。”
  江晋久有些错愕,想是猜不到我竟然没发脾气。
  我其实是真心夸他。这四句即切题,又应景,骂了我,还让我能看懂,这小夫君的学问还是可以的,就是性子差些,不过以后有的是机会慢慢调…教。这一想就不由多打量了他几眼,只把他脸都看红了,小模样益发动人起来。
  “你……”他有些恼,似乎憋不住要说什么。我突然伸个懒腰,摆摆手。“罢了,今日课就到这里,大家散了吧。”站起身,匆匆往外走去。
  胡来送我到门口,小声道:“公子真是好手段,一来就将这帮小子镇了个七七八八。”
  我嗯了一声,不经意地问:“莫非何其正治不了他们?”
  胡来顿一下,如果我没看错,那是打了个冷战,半晌才干巴巴地说:“何先生平日懒怠管教,但真要板起脸来,那是谁都怕的。”
  我哈哈两声,走上一早候着的马车,掀起帘子,直接将站在辕上的小四拖进了车厢。
  “少爷……”虽然我其实是公子,但小四叫惯了何其正,又或者是行事小心,所以总还叫我少爷。我也不理他,拉着坐下,往他身边一躺。“别说话。站了一日,累死了。”
  小四依言不语。
  马车一颠一颠,又有些困倦。迷糊中好似有人塞了一个枕头在我颈下,不高不矮,弹性十足,我枕得十分欢喜,伸手抱住。
  很久以前独个睡觉,总是多备一个枕头,抱起来即暖和,又仿佛是个依靠,至少在梦里是。
  哼哼两声,脸贴着枕头,此时又觉似乎有人想把它从我手里抽走,不由生气地揽紧。
  “不要!”我喊着,那人终于不敢再下手。一路好睡,直到有人推我。
  “少爷,少爷。”
  迷迷瞪瞪睁开眼,小四一贯没有表情的脸上此时却有几分尴尬。
  “到相府了。”
  我待坐起,才发现自己枕在头下的,竟是他的大腿。而青色布料上一滩水渍,当是我的口水。愣了两秒,决定装作没看见,站起身,拍了拍皱巴巴的衣服下了车。
  小四默然跟上,面上已无半丝涟漪。
  进府下人告知说母亲大人尚未下朝归家,这官也不好当,整日加班,还真是辛苦。我懒得去正厅跟她那帮子小郎君吃饭,就叫人备了两桶热水,给我洗澡用,又让人送了饭菜到我房间。
  洗完澡着了里衣,小四进来伺候我穿衣吃饭,我待他替我扣了外衫,就喊停手。
  “一会费事还得脱,不穿那些扣子多的。”若不是这府里规矩大,我一早穿着里衣走来走去。只是当初那么做的时候,何太华大人饿了我三天,还淡淡道:“衣服穿了还要脱,饭也一样,吃了还会饿的。”从此我就学乖了。
  小四默默退到一边。这个人,不是万不得已,绝不多讲一个字,简直跟设定播放的程序一样。
  “诶,”我叫住他,“隔壁我让人多烧了一桶热水,你也去洗个澡来。”
  他长眉微微扬起,到底没说什么。
  我轻笑一声,捏住他的下巴。“洗干净些,洗完马上过来我房里。”
  小四睫毛颤了一下,低垂着遮住眼里情绪。
  “听清楚了?”我放开手,声音却冷下来。
  他慢慢点头,去了。
  我一个人坐低,胡乱扒了些饭菜。桌上没有别人,不用讲究饮食礼仪,故意大口喝汤爽快爽快。没成想汤底埋伏着一大块生姜,一不小心咬了,辣得我直流眼泪。
  “嘎吱”一声门响,小四走进来。头发堆在肩膀,尚未干透,露出的半截脖颈泛着粉红,果然是刚洗了澡的模样。
  我唤人收了碗筷,关上门。回过头,看到灯光下,那关门的声响让他低垂的睫毛又一次颤动。一步一步走过去,站在他身前。“脱衣服。”
  小四只沉默了两秒,就开始解衣服裤子。
  动作不快,可也不慢,行云流水,又不卑不亢,看在我眼里,却有几分凄凉。
  他穿着衣服时很是清瘦,这一脱倒看出极好极匀称的骨架,肌肉如薄丝缎一般贴身其上,只是如今布满鞭痕,胸口及背上尚有铁器烫伤的痕迹。
  很快只剩最后一条薄薄亵裤,他动作仍未犹疑,我伸手挡在他腰。“不用脱了。”
  小四飞快地抬下眼,又立刻低眉敛目。
  我转身,从小柜子里取出那一盒薄荷玫瑰香脂膏,用手指挑了,将他拖到灯光下,细细地抹在每一处伤口。
  第一下手指带着药膏触碰到他伤口,整个人一个激灵。我倒吃了一惊。看他被打成这样也不曾哼过一句,日间我见那衣衫上都有血渍透出来,他浑似无事,按说是不怕疼的人,难道这药沾了伤口有这般厉害?不应该啊,我上次爬墙摔了膝盖,就拿它敷过,微凉刺痛而已。
  心里虽有讶异,手下却不停,他身上伤口虽多,大半个时辰,也搞得七七八八。
  我以往曾被学校派去医院做义工,当时带头那大夫说我行事冷静,下手快又稳,真是个天生的医生料子,总叫我常去。只是学校规定的时日一到,我就再也不曾去过。
  笑话,天下并没有一个人怜惜我,我又哪来多余的爱贡献给别人?乐意做慈善的,不是闲的,就是有钱撑的,要不就是作秀,要不就是做了亏心事。我不相信这世界上哪个人,自己都缺衣少食的时候,会有心思去帮助别人。
  处理完最后一道伤口,我呼出一口气,将那空盒子扔了。
  “你先别穿衣服,免得沾了药膏。冷就冷些,我叫人在你房里添个炉子。等明日再着衫。”
  小四在我上药时,就一直身子微微发抖,开始我只当他冷,及后大概知道了缘故,也懒得多讲。现在上完药,话�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