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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重生之谋情-第5部分

小说: 重生之谋情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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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兮倒是什么也没察觉,只是捧了洗漱的东西给她,待阮妗华洗好,就按她到梳妆台坐下,颇是认真地给她梳了个男子的发髻。
  阮妗华看了眼她拿来的衣裳,竟是月牙白文士衫。
  她在喜兮的催促中穿上衣服,自己镜中一看,就觉得别扭,虽是一派翩翩浊世佳公子的气韵,但总也遮不了那一点的女气。不过好在魏城地属南方,男生女相也多的很,倒不至于一眼就被人认出来。
  喜兮看的却是十分满意,一面不断点头称赞,一面笑的更偷了腥的猫儿似的,打趣道:“姑娘这一出去,保不准明日就有待字闺中的少女请媒人上门了!”
  阮妗华摇头:“我这样子的,被那些断袖的看上,倒是更可能。”
  喜兮忙道:“那也甚好!我看那些断袖的公子哥儿,多是家世不错长得也好的。若是许的了一个,也不见得差不是?”
  阮妗华瞠目:“这是谁教你的?”
  喜兮心直口快,只图自个儿说的痛快,阮妗华一问才反应过来,遂红了一张脸,吞吞吐吐道:“谢家的少爷……有两个同窗,似乎、似乎就是那样的,生的也实在好看。谢家少爷就说是他们生的太好看了,所以看不上旁的女儿家,这才、这才……”
  谢家少爷?谢秋青?
  谢家世代金戈铁马,功垂千古,谢老将军她幼时见过,实在是当世英雄,唯有这儿子……
  谢秋青不爱习武,也不爱战场厮杀,每日只吟那诗词歌赋,最喜风流韵事,魏城中青楼画舫没有他不熟的,说的不好听就是放浪形骸、纨绔子弟。明明已过弱冠之年,却偏偏是游玩嬉乐,正经事从来不做。
  也只有他,才会告诉喜兮这些。
  然而,她却是记得的,前世她位极人臣时,站在她对立面,处处针对她打压她的,也是他。
  谢秋青那时口口声声她是权臣、宠臣,媚主欺上,罪大恶极。
  她却念着他是儿时伙伴,秋雨之兄,处处忍让。可是他越来越过分,她终于迫不得已,找借口发配他到边境做督军,自此再没见过。但秋雨仍旧常常与她说谢秋青之事。他日子过得如何,又娶了几房小妾,每日又写了什么诗词来嘲弄权臣当道,等等等等。
  前世的事,现在想来只有无限悲凉。
  于是便不再想,她只道:“下次别跟他学这些乱七八糟的。”
  喜兮应的痛快,却暗自嘀咕:“明明是姑娘最爱让我去寻谢家少爷讨点新鲜玩意儿。”
  阮妗华无奈:“咳咳,年少无知。”
  喜兮怀疑地看她。 
  阮妗华于是道:“赶快去尚林宴,迟了可不好。”说完一摇手中折扇,便走了。
  喜兮忙忙跟上。
  街上车马往来,小贩卖叫声不绝于耳,喜兮这小丫头许久不出门,看什么都新鲜,一会儿这边逛逛一会儿那边看看,倒是叫她这个大小姐不知何处,只好跟着她,也避免走散。
  忽然前头一阵喧哗,阮妗华垫了垫脚去看,就见一排排人抬了礼箱走着,看着像是去下聘的队伍,如此多的礼,怕是非富即贵的人家。正想着,忽然有什么狠狠地撞了她一下。
  一抬头就看见一个小乞丐泥鳅一般从人群中溜了出去。
  阮妗华一摸腰间,钱袋果然不见了。
  钱是小事,可是袋中还装着进入尚林宴的腰牌。她匆匆朝着小乞丐的方向追出去,也不跟喜兮打声招呼。
  小乞丐显然是市井摸爬打滚长大的,四处乱窜,小路也熟,跑的实在是快,阮妗华不由挫败,正想要放弃,却突然就见小乞丐的身影跑进一个小门里。阮妗华也没有多想,直接跟了进去。
  进去是个安静的小院儿,却没了小乞丐的踪影。
  阮妗华略一思量,决心还是再去找找,若是实在找不到……怕也是命中注定叫她别再跟魏尘奕扯上关系。
  她疾走几步,一路也没见到人,便发大了胆子径直往里走。
  可是很快她就犯了难。
  她走的是后院,本以为是哪户清净的人家儿,但到了里头,见男男女女成双成对地走着,男的手上嘴上放肆,女的也是曲意逢迎,衣着更是艳俗。
  一打扮艳丽体态丰腴的女子手执团扇迎了上来,笑道:“公子长得实在俊俏,奴家未曾见过呀,可要奴家给公子介绍两个尤物儿?”
  阮妗华面露尴尬,只摆手道:“不用不用,我自去寻了就好。”
  鸨娘忙道:“原是熟客,奴家实在是眼拙了。”扇子往一旁指了一指,“小六子,快带这位公子到上等包厢去,给公子找他要寻的姑娘。”
  精瘦的龟奴点头哈腰地应了,领在前头。
  阮妗华只得跟上。
  阮妗华心中其实是忐忑的。她前世做了不少惊世骇俗之事,但是来这青楼,还确确实实是第一回。不过初生牛犊不怕虎,她贪得新鲜,虽是略有羞赧,但还是四处瞧个不停。
  做龟奴的心思玲珑,将她的好奇看进了眼里,却因她年幼,只当是哪家来尝鲜的贵公子。这类公子虽说不怎么擅长风月之事,可是出手却都是大方的,没准一夜贪欢舒爽了赏赐也多点,因此他暗喜在心,尽心尽责地将她带到了一处厢房。
  阮妗华自然是没什么吩咐,只说自己乏了先歇会儿,待会再叫人伺候。龟奴一走,她就离开了厢房,大堂里女子多是妖娆婀娜,与那些或富贵或穷酸的男子搂在一处,有的甚至是动手动脚。她微微侧头,想着还是出去再说。
  忽然间,一个略熟悉的脸庞撞入眼中。
  阮妗华一愣,待要再看清时,却见那人已上了楼,身后还跟了两个侍从一样的人。
  她忙忙暗地跟上。亏得这青楼人多,她的动作也引不得任何人注意。
  那人进了三楼的某个房间。
  三楼无人,那人进的房间又是个死角,楼下也看不到,于是她贴着墙角,口水沾了手指,在窗户纸上捅了一个小洞。
  可惜那人正背对她坐着,对面则站着个白面美须的中年人,也是恁地眼熟。
  只听中年人道:“你怎地亲自来了?你可知若是身份暴露,那老狐狸岂会让你活命?命都难以保住,遑论报仇呢!你这样做实在是太大意了!”
  “叔父放心,我自有分寸。今日得以与叔父相见,侄儿就已经满足了。”
  中年人叹息:“唉,我虽然人在魏城,却被人暗中监视着,帮不了你什么。你来见我,又有何用?”
  “叔父在膺阳府住的还好?”
  “本王毕竟是当今皇上的叔父,堂堂的王爷,明面上谁敢动我?!”
  “那侄儿就放心了。”
  两人寒暄至此,就沉默下来,许久都不曾说话。
  阮妗华看的无聊,慢慢直起身子。
  这白面美须的中年男子竟是当今膺阳王,只听说膺阳王是先帝最小的弟弟,为人亲近随和,毫无架子也无野心,乐得做个闲王,朝中诸事也是能不理就不理。虽无权,但过的十分逍遥,除了一直都无子嗣。坊间对此议论纷纷,却无确凿的实证,而膺阳王就算知道别人的看法,却也不在意,只守着仅有的一位膺阳王妃过日子。
  然而膺阳王毕竟是她前世就曾认识的的人,但这位口口声声喊着叔父,又自称侄儿的人,到底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清水出芙蓉

  阮妗华此刻有意探个究竟,但有关这男子的身份,对话中竟是半点也没有被透露出来。若非那人太过谨慎,就是自己已经被发现了。
  思此她也不敢再留,打算悄悄离开。
  才走几步,之前她嫌碍事插在腰间的折扇就掉了下来,啪的一声闷响,引起了屋里人的注意。
  屋中瞬间安静下来。
  她顺手推开旁边房间的门躲了进去。下一秒屋中的就有人走了出来。
  但此刻走廊空无一人,那两个侍从不见人影,决定往楼下去寻,听着外面脚步声远去,她才稍稍松了口气,回头打量起这间屋子。
  屋子摆设十分简单,一琴一香案,一桌一笔墨,一床一屏风,床上更是素净无多缀饰,倒是床头栏处细细地绑了一支木兰花,走近两步去闻,香气虽淡也十分怡人。
  阮妗华心中疲惫,料想尚林宴的腰牌是拿不回来了,刚想坐下歇会儿,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声响。她来不及多想,立刻转到屏风后面躲了起来。
  原是两个侍从所寻无果回来禀报,那人心中起疑,拾了折扇细细查看,想着不会有人闲情逸致到拿着扇子前来偷听,恐怕只是一时兴起,肯定不是高手之流,那么没有理由逃得如此之快,很有可能还在附近。
  正巧阮妗华躲进来的,是最近的这个房间,那人自是先查的这个房间。
  阮妗华明知自己哪怕是动也不动也不一定逃得过这些身怀绝艺的侍从,于是也没有刻意去隐藏,而是大大咧咧地脱掉自己男装的外袍,将一旁的朱红色宽袖绢帛锦衣穿上,一面解开发髻用手捋顺,一面捏了嗓子道:“可是妈妈?奴家可没偷懒,刚被醉了的客人泼了一身酒水,正换衣裳呢!这就来。”
  门口那人只道:“姑娘是这屋子的主人?”
  阮妗华收拾得当,探出身子,见外头正站着一个背对她的人,恰是引她来此的人,于是慢慢走出来,作出一副自以为还过得去的媚态,笑道:“奴家正是,公子可是来找奴家的?”她其实从没接触过青楼女子,自己平时性子又是正经淡漠的,只好回忆着谢秋雨平时的姿态,尽力模仿。
  她的声音显然引起了那人的注意,他于是转过身来,一双眸子带着深意地打量起阮妗华来。
  这人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双唇极薄,紧紧抿着,神色淡漠不带半点笑意,他盯着阮妗华的目光极带侵略性,虽是专注却也毫不掩饰怀疑之色。
  自然,他将阮妗华看见他时的诧异,尽收眼底。
  阮妗华心中骇然,连面上的克制也是顾不得,这人,竟然是叶君垣!她虽只见过他一次,但是印象太过深刻无法忘记,何况这张脸与五年后差距实在不大,唯一不同的,大约就是那时他总是堆着温润的假笑,摆出一副翩翩公子的姿态,而不是现在这样,锋芒毕露!
  叶君垣眼中的怀疑加深,嘴角几乎挂上了一抹胜券在握的嘲笑。
  她于是强按下波动的情绪,诧异中刻意带上一抹惊艳,半是羞涩半是夸赞:“这位公子……实在是生的好姿容,奴家、奴家一时失态……还望公子见谅。”
  叶君垣虽年纪不大,但是毕竟是燕国大将军,叱咤战场多年,金戈铁马之时状如修罗,燕国人视他如战神,敌人视他为心腹大患,恨不能除之而后快。却没人说过他……这女子说何来着,姿容甚好?
  两位侍从都是叶君垣亲信,跟随他多年,见过自家将军不少黑脸白脸,却还是第一次遇上这么个状况。于是哪怕叶君垣此刻脸色再难看,他们还是默默转了身子忍俊不禁。
  阮妗华再接再厉,往前走了两步:“公子若是看得上奴家,不若去找妈妈……”
  叶君垣沉了一双眸子看她,不见喜怒:“你叫什么名字?”
  她微微心惊,眼神一闪,恰巧看到书案上写着一句诗,灵机一动道:“奴家清芙。”
  “清芙?清水出芙蓉,倒是好名字。”
  她故作羞涩的掩唇一笑。
  阮妗华其实不算绝色,可是一双眸子黑白分明,细眉如黛,肤色雪白,笑时眉眼弯弯,别有一股清丽之色,不俗不媚,恰到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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