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触即发之兄弟-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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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士群狼狈不堪的从地上爬起来,迅速的后退两步远离阿次,这才抬起头阴狠的瞪了阿次一眼,叫嚣着对手下道:“给我先废了他的腿!”
立即有人从墙角抽出一根木棍来,走到阿次身后,朝着他腿弯便狠狠的抽了下去。
“啊!”阿次猝不及防的叫出声,整个身子猛地朝前扑去,若不是双手还被吊着,绝对摔倒在地。这一剧烈动作,又牵扯了手腕上的伤口,特别是双腿撕裂般的痛楚让他无法站立,整个身体都挂在两只手上,就更加重了倒刺刺进去的深度。只这一时,鲜血顺着两只手臂直流到脸颊,狼狈的样子将陈怜吓得直接哭了起来。
李士群却是充耳未闻,脸上挂着狠戾的笑容走过去,用手掐着阿次的下颚逼他抬起头来看着自己,口中说道:“杨慕次,我今天倒要看看,废了你的腿再废了你的手,骄傲如你,还拿什么跟我张狂!”
作者有话要说:
☆、姓陈
阿次疼的脸色煞白,冷汗顺着脸颊和血混到了一起,样子十分狼狈。但他还是竭力忍住疼痛,咬牙说道:“不过如此。”
“呵,我看你能忍到几时。杨慕次,侦缉处那点刑讯在我眼里就是小儿科,今天就让你尝尝我李士群的手段。什么时候受不住了,记得要大声求我,不然,我可听不到哦。”
阿次藐视的看了他一眼,李士群冷笑,挥手让手下继续。又是劲力十足的一棍子砸下来,阿次还没有怎样,一旁的陈怜已经在哭道:“不要打了,你们问什么都冲着我来,他什么也不知道,求求你们了——”
李士群闻言走过去伸手抬起她的下巴,问道:“你都知道什么?”
“我——”
“陈怜!”阿次用力喝了一声,大声说道:“什么也不要说!不准求他!你记住,如果你敢说什么,那么,我就是被你给害死的!”阿次知道陈怜从没有审讯的经历,说不定被李士群一吓唬就什么都招了,那时候才是真的谁也救不了他们了,于是他只能用自己来威胁陈怜。果然,陈怜闻言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只是痛心的看着阿次,泪流满面。
李士群转回头来看着阿次,笑道:“杨副官,还真是硬气啊,不愧是杜旅宁的得力爱将。”李士群说着顺手抽出碳堆里烧红的烙铁,放到旁边的水盆里浸了浸,烙铁立即冒着烟发出“呲啦呲啦”令人心颤的声音,李士群举起来朝阿次走了两步,口中说着,“听说杨副官曾经是侦缉处的一枝花呢,让我看看,就是靠这副脸蛋吗?”
李士群拿着烙铁在他脸上比划来比划去,幽幽的道:“不知道我给你加点痕迹,她们还会不会再喜欢呢?你说,我该加在哪里好?”
阿次看着他戏谑的笑容,忍不住啐了他一口,硬声道:“来吧!有什么手段你尽管使出来。到最后我倒要看看,没有任何证据的你要如何收场?”
“威胁我?”李士群眼神一凛,“你还以为在你杨家的地盘呢?杨慕次,收起你侥幸的心思,好好享受一下我的招待吧!”
说着他拿着烙铁便要往阿次脸上烙去,就在这时,门却突然被大力踹开,呼啦便进来了一屋子的人,李士群转回身看着这群不速之客,将手中的烙铁随手往地上一扔,笑道:“速度够快的。”
杨慕初三步两步的跨进门来,一眼看到狼狈不堪的挂在那里的阿次,眼神立时变得骇人万分,口中唤道:“阿四!”
刘阿四应声上前,便要去将阿次解救下来。李士群也没有阻拦,只是看着杨慕初说道:“杨老板,这里可是我的地盘,还轮不到你来撒野吧?”
刘阿四已经帮阿次解开手铐,失去束缚,阿次直接软倒在地,刘阿四连忙接住他。杨慕初也已经扑过来,刘阿四看到阿次腿上的血迹,连忙伸手试了一下伤势,然后抬头朝杨慕初使了个眼色。
杨慕初根本没听到李士群说话,他蹲到阿次面前,抹去他脸上的血迹,关切的问道:“阿次,你感觉怎么样?”
“大——大哥,”阿次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来,安慰道:“我没事。”见到大哥出现,阿次终于心神一松,失去了意识。
“阿次!阿次!”杨慕初急切的叫了两声见没有回应,急急的朝刘阿四道:“送医院!快!”
“是。”刘阿四抱起阿次就要往外走,一直被无视了的李士群转身挡在他面前,怒道:“杨慕初,既然来了,难道还想轻易的走出去?这上海滩还没有到你一手遮天的地步吧?”李士群说着瞟了一眼阿次,然后接道:“未婚妻是共…党,新欢也是共…党,现在,就连令弟都是共…党,杨老板,这回,你还有什么话可说?”上次被杨慕初恶人先告状,引得陈立夫调查自己,逼得自己不得不旗帜鲜明的投靠汪兆铭才得以保命。今天,新仇旧恨一起算,李士群是打定主意绝不会轻易放过杨慕初的。
杨慕初闻言却是冷笑,看了一眼已经被手下救出来的陈怜,说道:“你知道你绑的是谁吗?”
李士群压根就不在意,汪兆铭的势力仅次于蒋介石,这回就算是陈立夫出面也绝保不了杨慕初,李士群打定主意绝不会给陈立夫任何脸面,于是笑道:“怎么,心疼了?你的小女朋友看起来倒挺水灵的,只可惜是个乱党,到时候在这暗不见天日的牢房里,还不知道会被折磨成什么样子啊,你想不想看看?”
杨慕初冷笑着没有说话,这时就听外面脚步凌乱的又冲进来一批人。俞佐廷在最后面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到底还是没有年轻人脚程快,没有追上杨慕初。他心下腹诽,连喘了两口气,这才指着李士群骂道:“你好大的胆子!”
陈怜一见他进来,连忙跑过去哭诉,“俞叔叔——”
俞佐廷赶忙安慰她,“怜儿不怕啊,叔叔这就为你出气。”说着对身后的家仆吩咐道:“好好照顾小姐。”
李士群这一会也知道他是谁了,忍不住冷笑道:“俞会长,哦不,是前任会长,您老大驾光临是个什么意思?难不成这小姐是您府上的?这上海滩除了杨老板,难道就连俞会长也被乱党洗脑了不成?”
“你——”俞佐廷怒了,“李士群啊李士群,你未免也太猖狂了。你以为投靠了汪副主席,就可以谁都不放在眼里了是吧?你知道她是谁吗?你就敢肆意妄为、说抓就抓、说审就审?”
李士群还真有一副全天下都不放在眼里的意思,嗤笑道:“她是谁?我管她是谁,到了我这里,她就是乱党!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休想让我放人!”
“是吗?”俞佐廷冷笑,“若是你主子来了呢?他,你也不放在眼里了?”
李士群一愣,冷着脸说道:“别在这危言耸听、妖言惑众,汪主席会为她一个小丫头片子说话,你当我是白痴呢?”
“你是不是白痴我不知道,但汪兆铭绝对不会是白痴。”杨慕初接过话,边说边上前毫不客气的推开他,道:“白痴也做不出这种诬陷忠良、屈打成招的蠢事来,今天若不是阿次拦着你,恐怕这刑具就招呼到陈小姐身上去了吧?”
经他一提,俞佐廷这才看到被刘阿四抱着的阿次的惨状,再一联想杨慕初的话,脸色不禁就黑了下来,狠狠的瞪着李士群,骂道:“你就等着你主子跟你算账吧!简直是混账!”
杨慕初却没有耐心再听他们吵架,阿次的情形很不好,他急着送阿次去医院,甚至都没有闲心想收拾李士群的事情,只是着急的和刘阿四一起托着阿次往外走去。
李士群见状挥手让手下拦住他们,杨慕初的人却是直接掏出了枪,明晃晃的对着室内的人,大有老板一声令下便将现场变成屠宰场的架势。李士群吓住了,怒道:“杨慕初,你敢在这里动手?”
杨慕初压根没有搭理他,只是抬头扫了眼挡住他去路的几人,冷冷的威胁道:“敢拦我,你们都想清楚了?”
那几人下意识的对视一眼,然后俱都讪讪的放下枪,后退了两步给杨慕初让出了道路。杨慕初再不耽搁,急匆匆的就走了出去。
李士群简直要气死,刚要训斥那几个手下,却又看到俞佐廷也想带着陈怜离开,不禁更是火冒三丈,厉声喝道:“俞佐廷,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拿你怎么样?”三番两次的被人无视,李士群是彻底火了,今天若不拿出点手段来给他们看看,他李士群以后还能混吗?
谁知俞佐廷却是冷笑着转回身,看着他说道:“说你是白痴还真是高抬你了,我都说的这么清楚了,你难道就真的不想问一下她究竟是谁吗?”
李士群今天确实是被杨家兄弟给气糊涂了,这才想起似乎是所有的信息都透露着这个女孩子身份不简单,他竟一直都没有深想,能让俞佐廷有恃无恐的闯进来的人,究竟会是什么背景?
看到李士群终于意识到了,俞佐廷不禁笑道:“你想不想知道你究竟得罪了谁?”
“谁?”李士群还就不信了,这究竟能是个什么大人物。就听俞佐廷说道:“肯定是你主子惹不起的人物,而你,充其量也不过是只走狗。”
李士群咬牙道:“你倒是说出个名字来。”
“蒋委员长。”
李士群一惊,但是接着便想到不对头,下意识的说道:“她姓陈。”
“对啊,蒋委员长身边是有人姓陈。”说完俞佐廷也不管李士群想没想到,转身便招呼陈怜往外走去。
李士群还站在原地,他的手下见他不动弹,也不敢随意放行,这时李士群抬起头,眼眸里的愤恨一闪而过,然后挥了挥手让手下放他们离去。姓陈——陈布雷,蒋介石跟前首席侍从官,一等一的大红人,跟随了蒋介石十年,蒋曾言他宁肯怀疑他自己也不会怀疑陈布雷的忠诚,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物,确实是此时的他不能够招惹的。看着人走远,李士群眼里的阴狠不再掩饰,他用力的握紧拳头,心下暗道:等日本占领上海的那一天,我要让你们通通跪在我的脚下!
春和医院急诊室。
夏跃春匆匆的赶来,也顾不得自己正在生杨慕初的气不和他说话呢,连声问道:“阿次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杨慕初扯住他的胳膊,像是见到救星一样,“跃春,你一定要,保住他的腿!”
夏跃春闻言心下一震,然后仔细的看了看杨慕初不像是在和他开玩笑,于是转身冲进急诊室。
作者有话要说:
☆、罢手吧
杨慕初也连忙跟了进去,夏跃春已经在仔细的检查阿次的腿伤,然后抬起头,严肃的说道:“阿初,我会请上海滩最好的骨科大夫来,你放心,交给我。”
杨慕初此时看着依旧昏迷着的阿次,眼中渐渐凝聚出仇恨的光芒,回头对刘阿四说道:“阿四,给我去,做了他!”
夏跃春连忙扑过来抓住杨慕初的胳膊,急道:“阿初,你要做什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杨慕初转回头看着他,“跃春,不要问,你只管救阿次,其他的,你不用管。”
“杨慕初,你拿我当什么?全上海有那么多家医院你都可以选,为什么偏偏要送到我这里来?不是说不要我管吗?”
“跃春——”
夏跃春却没有让他说话,接着道:“既然你愿意把阿次交给我,就证明你还是相信我的,那么,你就听我一句,一切等阿次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