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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部分

江山宫略 作者:一初y-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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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清浅绝望的闭上眼。
      就在电光火石之间,另一个黑衣人从她面前掠过,一下就掰开了蒙面人的手,然后揽住孟清浅避至一旁。
      “孟清浅,第二次了。”
      模糊间,她似乎看见了一双漆黑如墨的眼,仿佛是一口枯井,给人一种深邃而神秘的感觉。
      好熟悉的眼。想着,她便痛快的昏了过去。
      “没想到你又救了她一次。”蒙面人冷笑道。这声音清脆悦耳,一听便知是个女子。
      黑衣人调整了孟清浅靠在他肩上的角度,让她靠的更舒服些,道:“我也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恨她,恨到要三番两次置她于死地。”
      蒙面人的瞳孔突然收紧,眼中似含着熊熊怒火:“我当然恨她!她害死了我的主人,我一定要她血债血偿!”
      黑衣人嗤笑:“恐怕什么血债血偿只是你的借口吧。”
      “你说什么!”蒙面人恼羞成怒,提剑就刺。
      黑衣人侧身,轻松闪开,搂着孟清浅的手紧了紧,然后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像是安抚。复道:“你的事我没兴趣管,只要你不破坏我的计划,我自然不会插手。”
      话毕,黑衣人把孟清浅打横抱起,转身欲走。蒙面人一个闪身,挡在了他的面前:“你是不是喜欢上她了?”
      这话是个问句,语气中却并没有多少疑问的成分,黑衣人冷笑:“我早就没有感情了。只不过她本来就该是我的,待我大计得成,她一定会回到我身边,与我一起君临天下。”
      黑衣人说得斩钉截铁,蒙面人却忍不住哈哈大笑,她的笑声凄厉哀绝,宛如雌雕作古前的最后一声哀嚎,她对着黑衣人离去的背影大喊:“我打赌,你最后一定会因为她满盘皆输,哈哈哈哈……”
      俗话说:洛阳四月天,姑娘俊俏脸。一言以蔽之,说变它就变。
      原本还是阳光灿烂的苍穹,转眼就乌云密布,树上的叶子随着狂风乱哄哄的摇摆,颇有几分黑云压城城欲摧的味道。随着一声惊雷响起,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颗颗雨滴宛如滚珠,狠狠砸在地面,发出稀里哗啦的声音。
      孟清浅被雨声惊醒,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坐在一个山野破庙中。不远处,一个身穿白衣,衣着凌乱的女子背对着她,艰难地给自己的右手包扎。
      孟清浅走过去,那人正用嘴咬着布条的一头,另一只手歪歪扭扭地在手臂上打了一个结,她试探性地喊了一声:“雪霏。”
      雪霏转过头来,面上大喜:“公主,你醒啦。”
      她包扎的不到位,手臂还在缓缓渗血。孟清浅皱眉,伸手把她打的结解开。
      雪霏下意识闪躲,声如蚊吟:“不用麻烦公主了。”
      孟清浅充耳不闻,替她拆了布条,见她手臂上的伤口深可见骨,终是于心不忍,撕下自己的衣衫熟练地替她包扎起来。
      “是你救了我?”孟清浅问。
      雪霏点点头:“我听说公主刚刚醒来就进了宫,担心公主遇到什么危险,于是出门去寻,恰好听见有打斗声,于是寻声而去,看见一个蒙面人要伤害公主,我便出手与他缠斗,那人武功高强,我尽了全力才将他打发走,但自己也受了伤。”
      孟清浅点点头,不置一词,很快就帮她帮伤口重新包扎好了。
      “多谢公主。”说着,雪霏就要磕头,孟清浅立刻扶住她另一只没受伤的手,不料出手太快力道重了些,雪霏竟然疼得叫了出来。

      ☆、第38章 白发无辜怒公堂

      ?“你这只手也受伤了?”孟清浅问。
      雪霏好像自己也没发现这只手有伤,于是捞开衣袖,看见手背上有两条细长的红痕,便猜测道:“山中树多,应该是我背公主进破庙的时候被树枝挂的,小小皮外伤,不碍事的。”
      孟清浅点点头,道:“罢了,这些事以后再说。雨停了,先回王府罢。”
      一夜未归,萧桐该担心了。
      下过雨后,路面湿滑,很不好走,但孟清浅归心似箭,步伐快得几乎雪霏都跟不上,眼看就要进洛阳城,竟然被守城的官兵拦了下来。
      “你们这是干什么?”孟清浅冷声问。
      雪霏下意识挡在孟清浅身前护着她,她却轻轻地拨开了雪霏。只听得为首的官兵作揖道:“敢问尊驾可是昭王妃娘娘?”
      “正是。”
      “昨日城中出现命案,末将恳请王妃移驾大理寺,协助破案。”
      “小小将领,胡言乱语!”雪霏呵斥道:“王妃何等尊贵,怎能去大理寺这种地方?”
      将领连忙作揖道:“并非末将斗胆,而是此次命案与王妃有莫大的关联,大理寺已经发出寻人令,务必要请王妃去一趟公堂。”
      “大胆,不过一个正三品的大理寺卿,竟敢如此冒犯当朝的昭王妃,萧国何时如此没有尊卑之分了?”雪霏怒道。
      孟清浅冲雪霏摇了摇头,示意她稍安勿躁,又问那将领:“命案的死者是谁?”
      “李悦。”
      孟清浅一愣,不可置信地问:“哪个李悦?”
      “兵部尚书千金李悦姑娘。”
      “乐儿死了?”孟清浅不自觉地退后了两步,雪霏立刻扶住她,感觉到她的全身都在颤抖。
      将领再次拱手:“末将恳请王妃移驾大理寺一趟。”
      孟清浅的眼眶被逼得绯红,她稍稍调整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道:“前面带路吧,我自会竭尽所能,为乐儿找出凶手!”
      将领终于松了一口气,做了个“有请”手势,在前方带路。
      孟清浅跟着将领进了大理寺公堂,堂内两边身穿制服的官兵一字排开,身着孔雀补服的大理寺卿正坐堂上。
      这位大理寺卿出生寒微,年少中举,为官二十余年,竟然从九品地方县令升为京畿正三品大员,可谓深谙官场之道。他一见孟清浅进来,脸上连忙堆笑,吩咐手下看座,不料却有人出声反对。
      “大理寺审讯好生儿戏,怎么杀人疑犯还能坐着审么?”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因极力克制着愤怒,连带声音都被压得很低,让人听了不寒而栗。
      孟清浅望向声音的主人,原来是乐儿的父亲李尚书。他一身官服,胸前绣锦鸡补图,正襟危坐于堂下,面上尽是狠厉的神色。孟清浅记得,就在几天前她还见过李尚书,那时他的两鬓还未斑白,眉宇间尽是精神抖擞的模样,远没有如今的憔悴,想来白发人送黑发人,最是断肠。
      “李尚书,您说的杀人疑犯是何意?”她礼貌地问。
      “你还装傻!”李尚书怒吼。众人只听得“砰”的一声,他手边的方桌已然四分五裂,吓得在场的人大气儿都不敢出。
      只听得堂下又有人道:“李尚书,稍安勿躁,再不济还有本王在此,公道自在人心,您且听听大理寺怎么审吧。”
      孟清浅闻声望去,原来另一边坐着晋阳王萧逸。她记得萧桐说过,就是这位晋阳王带着太医去李府搜出了所谓的证据,还查出了乐儿的身孕。他这一来,只怕来者不善。
      一边是官拜正二品的兵部尚书,大理寺的顶头上司,旁边还坐了个晋阳王;另一边是南国公主,昭王妃娘娘。大理寺卿几乎也要愁白了头,两边的大人物,一个也得罪不起啊,这案子可怎么审呦!
      大理寺卿想了很久,轻咳一声,试探性地道:“李大人,请暂息雷霆之怒,容下官问王妃两句可好?”
      李尚书冷哼一声,偏过头去。
      大理寺卿如释重负,又堆起笑脸转而对孟清浅道:“王妃娘娘,事情是这样的。昨晚丑时一刻,罪女李悦……”
      “下毒之案尚未有定论,我家乐儿不是罪女!”李尚书怒道。
      “是是是,下官妄语,下官妄语了。”大理寺卿立即纠正:“兵部尚书的千金李悦被人勒死在牢中,手中紧紧攥着一块出自白马寺的平安护身符,有人认出那是您的随身之物,不知王妃可有印象?”
      孟清浅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平安符果然不见了。她又问:“大人可否让我一观证物?”
      “应该的,应该的。”大理寺卿连忙吩咐收下把证物呈上。
      明黄色的平安符,盖着白马寺特有的印笺,还有她亲手用朱砂写下的“孟”字。
      “这确实是我之物,但佛陀有灵,我绝没有杀害乐儿之举,天地可鉴。”孟清浅光风霁月,回答得也是坦坦荡荡,很自然地让人信服。
      大理寺卿沉吟了一会,又问道:“敢问王妃昨晚丑时一刻身在何处?”
      孟清浅心道不好,昨夜她因为遇袭,彻夜未归,人也是昏迷的,实在不敢确定自己身在何方。她只能照实陈述:“我昨日大约未时入宫,在宫里逗留了一个时辰左右,至申时出宫,不料半路遇上了黑衣人袭击,我受伤昏迷,又遇上大雨,婢女带我到城外的破庙休息,一直到今日辰时才苏醒,于是我就带着婢女回洛阳城。大人可以传唤我的婢女雪霏前来作证,也可以派人去城外那条必经之路查看打斗的痕迹,以及城外的破庙是否有我主仆二人留宿的痕迹。”
      孟清浅说得有条有理,大理寺卿都忍不住点头,吩咐道:“沈刀头,你多带几个人去城外看看有没有王妃说的痕迹,把证物都拿回来。”
      “等等!”李尚书道:“我兵部的几个兄弟从小看着乐儿长大,这次听闻乐儿遭逢不测,他们定要跟着来听审,既然来都来了,总要人尽其才才是,就让他们跟着沈刀头一块儿去把证据带回来吧。”
      “这……”大理寺卿下意识看向孟清浅。
      孟清浅冲李尚书坦然一笑:“那就有劳兵部各位大人协助大理寺一起帮清浅洗脱冤屈了。”
      “哼。”李尚书转过头去,心里却也在犯嘀咕。昭王妃如此坦然,实在不像杀人凶手,更何况乐儿曾多次跟他提及,视昭王妃如长姐,莫不是真有人栽赃嫁祸?
      大理寺卿顺势接口道:“下官多谢李大人相助,就请兵部的各位大人随沈刀头一路前去吧。”
      同时,大理寺卿又宣雪霏上堂,询问事情的经过。雪霏的证词与孟清浅果然一般无二,大理寺卿已经相信孟清浅是无辜的,心道终于不用得罪这等大人物了,心中一块大石头落地。
      很快,查看的人也回来了,他在大理寺卿耳边低语了几句,原本神情已经放松了的大理寺卿突然变得面色凝重,抓住惊堂木的右手也被汗水浸湿。他细声细气地问:“王妃,您再仔细想想,是不是记错地点了?”
      “没有。”孟清浅斩钉截铁地答。
      “这……”大理寺卿为难地道:“刚才官差已经去城外查探过,并无打斗的痕迹,城外的破庙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孟清浅心中一紧:“是否有查看清楚?”
      兵部前去查探的官差也道:“城外方圆五十里我们都查看了个遍,确实没有所说的打斗痕迹。”
      事情远远超过孟清浅的预料,她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头。
      大理寺卿干笑两声:“也许是昨日大雨,把打斗的痕迹冲刷了个干净也不足为奇啊。”
      “大雨即使能冲刷掉打斗的痕迹,也冲不走满地的尸体和兵器吧。”萧逸挑眉地道。
      李尚书闻言大怒,指着孟清浅道:“好一个巧舌如簧的昭王妃,我还差点信了你。枉我家乐儿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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