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妃不爱-第2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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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累了,桑主子请回吧。”诗君雁低低的开口,对上桑落深邃不可见底的眸子她心中实在没底,那眸子太过于犀利通透,让她无所遁形,这种感觉她很不喜欢。
“我劝你最好消了让桑弥帮你传消息的念头。”桑落低低的开口,原本散发出来的怒意反倒消了去,便觉得那女子恼羞成怒的模样别有一番意思。
“你既然知道就该知晓我决定的事情绝对不会改变,还是桑主子改变主意打算亲自替我传消息回去。”诗君雁见桑落挑明也不打算拐弯抹角,与桑落说话,再多的弯路都是多此一举,他一句话便可以打得你溃不成军,这是诗君雁几次积累下来的经验。wx31。
“他有龙阳之好。”桑落挑了挑眉,将手中的茶杯轻轻搁下,话语不清不淡。
“与我何干,我又不是……”诗君雁先是没好气的开口,然后一愣,转而想起桑弥那带着**的眼神和充满势在必得气势的话语,原来他是将自己当成男子,然后被看上了,诗君雁蓦然觉得有些呕心,她虽然一直做男子装扮,可也难以接受自己被当成一个男人被另外一个男人看上。“恶心……”诗君雁咬牙切齿的说道,难怪桑弥对自己示好,她若非心急也不至于孤注一掷。14050007
“四少,没有我的吩咐,他们谁也不敢帮你传半分消息,莫不是香儿的事情你还没有受到教训。”桑落低低的开口,虽然不带愠怒和冷意,可是那话中的警告意味颇浓。
诗君雁眉目微微眯起,袖中的小手微微紧握,桑落的意思是即便他们想要背叛桑落,但是在他未死之前,他的人便不敢有半分其他的举措。“君雁受教了。”
桑落并未再答话,只是淡淡的睨了一眼诗君雁,转而头也不回的出了内室,诗君雁抓起桌上的杯子便一饮而尽,转而想到这个杯子是刚才桑落用来喝茶的,顿时恼怒的将杯子丢出了窗外,诗君雁一直到第二日离开都没有再正眼看过桑弥一眼,这让一路随行的桑弥很是诧异,究竟自己是哪里触怒了诗君雁,让她看自己的眼神都觉得脏。诗君雁越是冷漠,桑弥便越是热情,他越是热情,诗君雁便愈发觉得肮脏,最后实在受不住搬出了桑落,直到桑落出面,桑弥才算是罢了手。
一路上因为桑弥的介入,让诗君雁忙着躲避桑弥,倒是没有时间去想如何逃离桑落,如此一路入了巫族桑家,桑家是巫族最古老的家族,沉静古朴,朱红的大门透着一股压迫人心的古老气息,桑家位居巫族最偏僻之地,后临悬崖峭壁,前临河川,左右乃是迷雾重生的密林,湿润,似带着枯木腐朽的沉闷气息萦绕在鼻尖久久不散,朱红大门前黑压压的跪了一地人,远远一望怕是有三四百人,在进入巫族之后桑落便再次让清脂照顾她的起居,具清脂所说有资格跪在这里的还是桑家本家之人,至于其他旁支则居住在山下的城镇内,起码有一千人不等,如此阵容,难怪桑落如此嚣张冷傲,只是如此大的家族,亲情又有多少。她诗家加上旁支也算是极大,不过除了本家其他来往的并不算多。而桑落要在如此多人中金鸡独立,甚至以后辈的身份荣登大长老之位,想来桑落的手段有多厉害。
没有人说话,带头的乃是一个发须皆白的老者,满脸皱纹,看来已然上了年纪,手拄拐杖,战战兢兢的跪在那里,由此而下,或是年老或是年轻,更有小的还在襁褓之中,清脂说大长老鲜少回族,若然回族,本族之人只要在巫族之内便必须半个时辰赶回来迎接,否则族规处置,带头的乃是桑家如今辈分最高,算起来是桑落的太爷爷,桑落的父母也跪在其中,不过被人群淹没着诗君雁几乎看不到。何况,诗君雁根本无法挪开眼,有桑落在的地方,那个男人有着一股让人挪不开目光的冷傲气息,仿佛只要有他在,其他的不过是可有可无的陪衬。
诗君雁远远的跟在桑落的身后,只见那男子一袭最朴素的藏青色长袍,长及脚裸的发丝随意的散在身后,随着他从容不迫的步伐起伏,发丝微微荡漾,空气中那股枯木腐朽的气息似乎被一股淡淡的清茶香覆盖,男子身形极高,单薄瘦削,背却挺得笔直,即便看不到桑落的面容,诗君雁也可以猜到此刻桑落的神情,必然是那惯有的温软浅笑,眉目弯弯,唇角上扬,公子翩翩,丰神如玉,好似那天边的月亮,世外的仙人。若然靠近些,必然可以感觉到那男子温软背后的疏离和冷漠,那么深,深到无法触及,无法仰望。那是桑落从骨子里散发的气质,冷傲,危险,迫人,那是唯我独尊的旁若无人。
只见他步伐优雅从容,神情温软如玉,缓缓从人群中而过,仿佛高高在上的天神俯视着渺小的众生。
诗君雁突然觉得眼前的桑落很遥远,本来桑落给她的感觉就是难以亲近的遥远,此刻似乎更加的远,原本还是在目光所及的天边,此刻仿佛到了云层之后的九重天,即便拨开云层也再是仰望不到,此刻的桑落似乎哪里不一样了,即便是一样的神态,一样的淡笑,诗君雁却感觉到了那份疏离,竟是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深,深得好似带着厌恶,带着令人心颤的孤寂,孤独这样的感觉似乎不适合桑落那样的人,可是从他身上散发又让人觉得那样理所当然,那样高高在上冷傲孤僻的人似乎本该站在最遥远的地方,一个人孤独无依,孤独到死。诗君雁蓦然觉得心中一紧,某个地方生生的抽疼着,那种类似于心疼的情愫一瞬间死死揪住她的心神。
袖中的小手一点点紧握成拳,她莫不是疯了,桑落那样的人哪里轮得到她去心疼,现在受制于人的可是她,而非桑落,何况要心疼桑落的人何其多,她又算什么,充其量只不过桑落手中重要的一颗棋子,而她生为棋子,却连棋子的作用都不知道。她连能不能活下去都不知道,还谈什么心疼。
诗君雁感觉自己的衣襟被人拉住,回过头颅便见到清脂对她摇头,然后桑家之人一个个从她身边走过,有人带着诧异,也有人冷漠相对,更多的人全部都是一脸的漠然,那种冷漠仿佛在场所有人都是无关之人一样。
诗君雁这才意识到她并非桑家之人,无需参加桑家的家族会议,清脂示意她离开,诗君雁微微颔首,跟在清脂的身后,难怪桑落会让清脂回来,是避免她触犯桑家的族规吧。
远远的诗君雁似乎感觉到身后一道若有似无的眼神,回过头颅却见桑落坐在最高的位置薄唇轻启也不知道在说什么,眼眸是一贯的清冷,根本没有看她的方向,是自己的错觉吧,桑落岂会看她。只是那样的桑落,似乎离自己越来越远,比九重天还要远,他就坐在那里,蹙眉轻谈,底下是黑压压的人群,他如同王者一样居高临下,分明是淡笑的面容,却透着冷,透着凉,透着深入骨髓的孤独。孤独到无人能够触碰,好似他是天地间唯一的王者,便该那样高高在上,旁若无人,因为无人有资格与他比肩而立。
“四少……”清脂推了一把诗君雁,诗君雁勾唇浅笑方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神,唇角微微勾起,再是没有回头多看一眼,安顺的跟在清脂的身后。
直到诗君雁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后,桑落原本清冷的眸子愈发的冰冷疏离,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散了去,只剩下波澜不惊的平静,平静到好似静如死水的湖面,即便外面狂风暴雨也掀不起任何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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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卿是佳第人(30)
桑家处处透着庄严古朴沉闷的气息,即便艳阳高照,此刻像是被遗忘在艳阳之外,那股枯木腐朽的气息萦绕不断,这里如同一个被诅咒千百年的老宅,阴霾,晦暗,那是一种肉眼看不到黑暗,让诗君雁浑身都觉得不舒畅。舒骺豞匫肉眼透家。
正欲对清脂说不回房四处逛逛,却被一阵悠扬的琴声所吸引,熟悉的琴律让诗君雁心中狠狠一颤,那是三姐的琴声,她以往最爱与三姐琴箫合奏,最爱给三姐伴奏,三姐的琴声她最清楚,那就是三姐长弹奏的曲调,那样感觉,那种旋律,虽然多了几丝悲伤和绝望,可是诗君雁依旧听得清楚,几乎是被那琴声牵引,快速朝着琴声发出来的方向而去。
清脂见诗君雁失魂落魄的突然朝着回廊跑去顿时一愣,转而快速跟了上去,那是夜妾居住的小屋,族长回族的那一日,桑家送出去的夜妾方才有资格回府,却只是回府,却没有资格见族长。
“三姐姐,你弹得真好听。”清脆的女声带着咯咯的笑声低低的响起。
记忆回转,诗君雁仿佛忆及到当初的自己,三姐,你弹的真好听,出现在面前却是两张完全陌生的面容,弹琴的女子,诗君雁直觉的认为自己仿佛看到了人间艳色,便觉得眼前所有的阴霾,所有的黑暗都被那样一张倾城倾国的面容驱散,她都要感叹世界上怎么会如此漂亮的女子,一袭艳红的衣袍,端坐在古琴前,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弄着琴弦,即便面容冷漠,依旧冷艳无双,纤细的眉,纤细的眼,妖媚上挑的唇角,不笑,依旧动人心魂,诗君雁想那样的女子若然回眸一笑,必然倾尽天下所有的艳色。
而坐在她身边的女子一袭水绿色轻纱,面容娟秀可爱,圆圆的大眼睛,虽不及那红衣女子艳色无双,却似漂亮的水晶娃娃,干净漂亮精致。一笑,仿佛带着所有的艳阳高照,灿烂至极。
不是,不是三姐,只是相似罢了,三姐的琴声不似这个女子这般哀伤绝望,三姐向来温软善良,琴声中岂会有如此深浓的恨意和杀意,即便掩藏的极深,对于深谙乐理的人来说并不难听出来。
“四少,发生什么事情了么?”清脂追上来朝着诗君雁比划道。
“欣赏人间绝色。”诗君雁淡淡的开口,背靠在两柱之上,背对着那两个绝色女子而立,即便不是三姐,这熟悉的琴律已经够她觉得温暖了,三姐是她成长中最温软的存在,三姐,你现在好不好,你没死对不对,我不相信你死了,诗君雁微微抬起头颅凝望着树丛间透出来的斑驳光点,她没有时间耽搁了。只是,她能怎么办,有桑落在,她一点机会都没有。而且她似乎越来越管不住自己的心,竟然会越来越心疼那个人,那个人啊,怎么会需要他人的心疼,真是自作多情,三姐,我没有做过女子,若然是你的话,定然可以告诉我,我的心乱,我的心疼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喜欢,是吗。
“红衣女子是花妾三儿,绿衣女子是花妾小十一,花妾三儿很美吧,她是所有夜妾中最美的女子,曾是桑家人。”清脂简单的介绍道。
“美得好似世间最灼艳的一团火。”诗君雁低低的开口,夜妾啊,真漂亮,漂亮的好似要敛尽世间的色泽,那样惊心动魄的美,即便那女子什么都不做,就那样静静的坐在那里,都美得勾魂夺魄,那样的美丽她曾经只看到过一次,那是多年前凌王殷秀初次来诗家时,便觉得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漂亮的男人,那样的美世间哪里有女子匹配的上。诗君雁摇了摇头,她竟然还有心情去想这些无关的事情。怎么可能是三姐,只是一首曲调相似罢了,三姐早已……诗君雁微微眯起,将眼眸里浓稠痛意和恨意敛了去,她身为诗家人都做了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