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不欢愉-第2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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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钰的心像被撕裂一样,他说:“我可以等你,等你完全放下他,十年二十年,甚至是一辈子我都愿意等,只要你给我这个机会。”
“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么执着呢,如果我能自私的接受你,半年前我就不会离开,卫钰哥,对不起,是我辜负了你,但是我不再爱你,十年二十年,甚至是这一辈子,我都不可能再爱你。前面路口放我下去吧,我想一个人走走。”卢谨欢把话说死了,虽然伤人,但是她希望这对卫钰来说,会是当头棒喝,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也许卫钰真的被这一棒敲晕了,他没有停车,而是难以置信的看着卢谨欢,他以为在她心里,至少有一点爱他的,原来没有,一点都没有。
卫钰痛彻心扉,此时的他思想是极端的,他痛他也要让她痛,他说:“你那么爱慕岩,那你知不知道,你母亲为什么出车祸,你爸爸为什么会把你们扔在后院里不闻不问?”
卢谨欢愕然,随即僵硬的转头看着卫钰,颤着声音说:“你说什么?”
“我…我什么也没说。”卫钰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卢谨欢回到y市,他日日跟在她身后,她是多么在努力生活他不是没有看见,她有多么痛苦他不是不知道,可是他该死的竟然会赌气把这件事说出来。
这事知道的人极少,阮菁、慕楚、慕岩,而他会知道,也是因为卫希兰。原来慕卢两家的仇恨会升级,并不是单纯因为卢老太爷的死。卢老太爷死后,卢文彦被紧急召回了y市,接手卢氏企业。
那时候卢文彦与慕长昕是好友,就算卢老太爷因为慕家的经济垄断而气得暴毙身亡,也丝毫没有影响他们两人的友谊。卢文彦没有经商头脑,一个月不到,卢氏企业就摇摇欲坠,卢文彦走投无路,只好娶了卫家远房表小姐。
娶妻之前,他走不开,曾让慕长昕帮他去c市找沈洁,并拿了钱让他交给沈洁,请他好好安抚沈洁。等他这边形式稳定了,就立即接她来y市。当时慕长昕去了,回来却绝口不提沈洁的事。直到两年后,沈洁带着卢谨欢出现在y市,找到了卢文彦。
沈洁找到卢文彦,卢文彦十分开心,立即将她迎回了卢家。卫希兰死活不肯,就派人调查去沈洁,这一调查竟然让她调查到一件事,那就是两年前,卢文彦曾让慕长昕去找沈洁,慕长昕喝醉了,误把沈洁当成言若给睡了。
卫希兰查到这件事,自然不会善罢甘休,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绘声绘色添油加醋的说给卢文彦听。卢文彦哪里忍得下这口气,新仇加旧恨,卢文彦约见慕长昕,本来想撞死他。
卫希兰怕卢文彦出事,情急之下,只能去求沈洁。沈洁赶去时,刚好看到卢文彦开车撞慕长昕,她飞身扑上去,将慕长昕扑向一边,她自己没有那么幸运,被迎面冲上来的汽车撞断了双腿,也撞得失去了两年记忆。
卢文彦是真心爱沈洁的,但是看到沈洁飞身救慕长昕,他的心都凉了,觉得自己就是天底下最傻的傻瓜,被戴了绿帽还为她强出头。说不定当时不是慕长昕强占了沈洁,两人是郎情妾意,心甘情愿好上的。卢文彦将沈洁送去医院,他再也没有出现过。后来沈洁出院后,直接被卢文彦打进冷宫。
沈洁失去了那两年的记忆,只记得卢文彦娶她过门的事,所以她一直以为是卢文彦薄情弃义,从此郁郁而终。
慕岩跟慕楚他们苦心想隐瞒卢谨欢的事情真相,也许卢文彦很狠,但是作为一个男人,谁戴了绿帽会甘心?事情的起因,全是因为慕长昕醉酒误睡了沈洁,而沈洁跟卢谨欢这么多年的苦难日子,追根究底,也是因为慕长昕当年管不住自己的下身。
慕岩不敢告诉卢谨欢,怕的就是她不原谅,从而真正的失去她。
面对卢谨欢质问的眼神,卫钰知道这事肯定瞒不住,他暗自懊悔时,又自私的希望能够借这件事让他们分开。只要他们不能在一起,那么他陪在她身边,总能打动她。
“卫钰哥,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卢谨欢回到y市后,明显感觉到慕岩慕楚有事情瞒着她,现在经卫钰这一问,她的心不安起来。
卫钰看着卢谨欢焦躁的目光,心知若是他真的把事情真相告诉了她,他们之间就再也不可能了,他犹豫不决,最终,他还是选择什么也不说,“欢欢,这件事情不该由我来告诉你,你爸爸知道事情的真相,你去问他吧。”
自从回了y市,卢谨欢从来没有想过去看看卢文彦,他是害得妈妈郁郁而终的罪魁祸首,亦是他让她陷入如此不幸的局面中,她打从心里还没有原谅他。
“卫钰哥,你知道是怎么回事,你告诉我吧。”
“我不能说,欢欢,对不起,我不该多嘴的。”卫钰叹了一声,他说过他不会伤害她,可他都做了什么?爱而不得,难道真的能让一个人变得残忍吗?
卫钰越是不肯说,卢谨欢越想知道,她说:“卫钰哥,你送我去监狱吧,我要去见见我爸爸。”
“我们先回去吧,今天这么晚了,监狱里不会允许探监的。”卫钰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欢欢已经够痛苦了,现在他竟然又在她伤口上撒了一把盐,假如她知道一切,她该何去何从?
闹了半天,慕岩才是她该恨的人,她该怎么办?
第233章 慕岩不行了
卫钰越是不肯让她去,卢谨欢越是不安,她坚持要去监狱。卫钰没办法,只好叫人安排。等他们到了监狱时,卢文彦已经一面玻璃墙等着她。他的样子老了许多也憔悴了许多,头上满是白头发。
他的眉宇间深深的皱成了一个川字,让人见了心酸。眼前这个颓废的老人,哪里是她所熟悉的人。他脸上,仿佛一夜间染上了风霜,卢谨欢迟疑的走过去坐下,然后拿起电话听筒。
卢文彦对她笑了笑,目光热切的落在她脸上,说:“欢欢,你来了,你瘦了。”
这句话十分亲切,就像一个父亲久盼自己的女儿来看望自己一样,卢谨欢的喉头发痒,眼里一阵干涩。自从母亲去世后,她跟卢文彦的关系就开始恶化。那次在茶楼里,他说的那些残忍的话让她每每想起都心寒。
这就是她的父亲,她敬仰且憎恨的父亲,他让她一生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中,她以为她永远不会原谅他,可是此时看到他灰败的脸,消沉的意志,她竟然会心痛。
连卢谨欢自己都觉得诧异,或许这就是血缘亲情,即使憎恨,也无法割舍。
她看着他,淡淡道:“您还好吗?”
卢文彦狼狈的垂下头,掩饰眼底的欣慰,他低低的说:“嗯,这里有吃有喝,什么都不缺,挺好,挺好。”有人这么形容监狱里的生活,若是平日里,卢谨欢会觉得好笑,可是现在,她一点也不觉得好笑。
“哦。”卢谨欢应了一声,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不知道别人是怎么跟爸爸相处的,她知道她没办法像别人那样在爸爸面前撒娇耍赖。别人的爸爸是他们的天他们的地,而她,残酷的生活早就让她懂得如果天真的塌了,顶天的永远只有自己。
卢文彦见她不说话,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说什么。他很少关心过她,父女两之间的隔阂很深,她能来看他,他就很知足。
听筒里,只有彼此的呼吸声,过了许久,卢谨欢才抬起头,看着卢文彦,说:“妈妈当年的车祸到底是怎么回事?请您跟我说实话。”
卢文彦一怔,呆呆的看着卢谨欢,她也正望着他,满眼的探询。大半年前,她蹲在他身边,他残忍的话语还萦绕在耳畔挥之不去,为了说那些话,他用尽了所有力气,难道他的苦心都白费了?
卢文彦从来没有真的恨过卢谨欢,就是沈洁临终前,她瞒着他,不让他来见她最后一面,他都没有恨过她。那时候说那番话,是因为他知道她爱慕岩。
也许这就是孽缘,当初为了让她能够幸福,他撒了谎,不愿意让她知道更残酷的真相。如今,他什么也没有了,依然想让他的女儿幸福。
“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件事?”卢文彦没有立即回答她。
“卫钰哥把事情的真相都告诉我了,我不相信,所以我要来找您确认一下,请您告诉我真相,我有权力知道真相。”卢谨欢撒起谎来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卢文彦有心瞒她,如果她不诈他,他根本不会说真话。
卢文彦闭上眼睛,那是他人生中最不堪回首的耻辱,他最爱的女人被最好的兄弟给强占了,这种话他如何能说得出口?他摇了摇头,说:“没有什么真相,你妈妈为了逼我,让我接你们回家,冲上马路以死相挟,事情的真相就是这样子的。”
“可是我从卫钰哥嘴里知道的真相不是这样,您为什么要瞒我?”卢谨欢听他这样说,心知他还想要瞒她。
“我是当事人,我还不清楚事情的真相,欢欢,那些陈年旧事,你一定要追根究底么?你让你妈妈在九泉之下如何安心?”卢文彦斥责道,就是不想让她再追问下去。
前半生,为了复仇,他没有做好一个丈夫一个爸爸,后半生,他想要做个好丈夫已经来不及了,现在他只想做个好爸爸,希望他的女儿能够幸福快乐。
也许真的要在失去后才会懂得珍惜,卢文彦从毒品里幡然醒来,才发现自己匆匆忙忙,已经走完了大半人生路程,而他在这段人生路程中,是失败的。
卢谨欢揪住他话里的漏洞,她说:“为什么我追根究底我妈妈在九泉之下不会安心,您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请您告诉我。”
卢文彦瞪了她一眼,心里恨透她的固执。从前,如果她肯像卢谨纯一样撒撒娇,或许他不会那样无视她的存在。可她就是固执,什么苦什么累都咬着牙自己扛,常常让他觉得她们的生命中,有没有他都无所谓。
“欢欢,别再问了,我所说的就是真相,无论你相不相信,回去吧。如果下次你来是为了问这件事,以后我不会再见你。”卢文彦说完挂了电话,他没有再看卢谨欢,起身跟着狱警蹒跚的向外走去。
“爸爸!”卢谨欢叫了一声站起来,可卢文彦却没机会听见了,她看着他满含苍桑的背影,眼里一阵阵发热。仇恨,到底有多重要?爸爸为了报仇,失去了太多的东西,让他下半辈子在监狱里度过,这才是上天对他最残酷的惩罚。
而她知道真相又能改变什么呢?也许会让自己陷入另一轮痛苦的纠结中。
有时候,无知是福,无知才会快乐。
卢谨欢从监狱里出来,天已经完全黑下来,城郊很冷清,只有一条孤伶伶的马路躺在一片田野之间,路灯的灯光很微弱,远远的照不亮前方。
卢谨欢身后就是黑洞洞的监狱,她转身看了看,回头向前走去。
卫钰站在车边,等待的时间是难熬的,他不知道待会儿卢谨欢走出来会是如何的伤心欲绝。他恨自己,如果她受到伤害,他又如何幸福?他一支烟接着一支烟的抽,身边满是烟蒂,在他将一盒烟抽完时,卢谨欢终于出来了。
他连忙扔下烟迎上去,仔细辨别她的脸色,可是除了疲惫,什么也没有。他稍微放了心,“欢欢,姨父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