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酷皇后太难追-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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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秀,我知道你能听见我讲话。”原来小宝还没有走,云休静下来听着。
“阿秀,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我知道你受了很多苦。”
“阿秀,我一直知道你想出宫,可是我没办法陪你,我有干爹,我还要照顾红姑。”
“阿秀,不要忘了我。”脚步声传来,小宝走远了。
云休再也忍不住,捂着嘴大哭起来,小宝什么都明白,却仍旧能默默的帮自己,这几年,自己最庆幸的,一是有红姑如母亲般的关爱,二是有小宝如哥哥般的关怀。
小宝,谢谢。
云休平静下来,从随身的包袱里拿出匕首,沿着箱子的边缘划了一圈,用脚一踢,箱子的盖子便掀了开来。
云休坐起来,头有些晕眩,入目皆是一片荒凉,想来应该是京都郊外了。云休扶着箱子站起来,背着包袱,一瘸一拐的往回走。
说起来,云休这一世并没有在宫外生活过,那些模糊的前世记忆,王府小姐偶尔的外出,几百年过去了,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云休穿着普通,只能说是普通百姓的样子,头发也被随意的披散开来,长长的垂在腰际,毕竟云休在大家的眼里已经死了,一个宫女入葬并没有必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高烧未退,虚弱的身子在风中摇晃,白色的长袍和黑色的长发配在一起,加上云休那轻的好像在飘的步伐。远处的人们看见了都是远远的躲开。
这分明就是女鬼。
京都地阔方圆,云休走了两个时辰才走到城门口。一群着装整齐,气势非凡的人群吸引了云休的注意。两顶轿子,一个大一些,一个小一些,轿子的边角是月白色的绸缎装饰,轿子侧面写着“缥缈”二字。
这队人马有序的等待进城,身边的老百姓们都自觉的让开道来。云休此时的装扮也十分惹眼,整一个病美人的状态,云休虽然只有十岁,身材却比同龄的姑娘更为高挑,加上面色苍白,老百姓们理所当然的认为是从乡下逃难来的女孩子。
云休收回打量的目光,静静的等待着。城门口的审查并不严格,云休进了城便找了一家客栈,请小二去请大夫前来出诊。小二是个市侩粗鲁的人,看见云休一身穷酸相,便有意为难她,偏是要云休拿出看诊的跑路钱来。
云休病的厉害,耳中嗡嗡的响,也顾不得小二的无理要求,正要拿出一锭碎银,却听见店门口一个稚**声的声音传来,“姑娘不要搭理这市侩小人,若是请不来大夫,我便要他好看!”云休抬眼,竟是一名穿着靓丽的小姐,大概也就十岁左右。
小姑娘名叫楚楚,是缥缈盟的小姐。小二一见是这个泼辣的小姐,便悻悻的收回手,出门请大夫了。云休蹙眉,也没有多说,只道了声谢,便想回去休息。
“这位姑娘,我帮了你,你怎么如此无礼!”楚楚看着云休,忍不住挑衅道。
云休头痛难忍,也不想理会,便径自走回房间。刚要进屋子,楚楚便拦在她的面前,“你大概不知道我,我是楚楚,缥缈盟的楚楚。”小女孩一脸得意,好像在提醒云休。
“我的确不认识你,借过。”云休咳嗽几声,便绕过楚楚进了屋子。
楚楚呆立当场,看着随后跟进来的大哥,委屈的跺脚,“这丫头,居然好心当做驴肝肺!”
站在远处的刘渺自然看见刚才发生的一幕了,也只好拍拍楚楚的头,“人家姑娘看起来比你大一些,你多管闲事,怎的还怪人家。”
楚楚的性子活泼可爱,就是霸道一点,在京都的名声也是传扬在外。
“大哥!”楚楚也自知理亏,吐吐舌头撒起娇来。
缥缈盟在京都的分管在整修,他们从江南回来,只好暂时住在客栈里,刘渺没想到,自己这个妹子见到陌生人也忍不住多管闲事。
“大哥,你看,最近我可乖多了,我们等下去赏梅吧,京都的冬梅开的最美了。”楚楚撒起娇来,刘渺纵然是缥缈盟的宗主,也只能缴械投降,连声答应。
云休这时在房间里忙着换衣服,又把长发随意的扎起来。抚着手腕上的佛珠,云休心头一暖,好像这几天就像做梦一样,离开了皇宫,自己又何去何从呢。
大夫很快就来了,开好了药方,云休却没办法自己去买药煎药,只好花点钱劳烦小二一手操办。正喝着苦涩的药,屋外传来敲门声。
云休仰头喝完,站在门口,冷漠的问:“是谁?”
“在下缥缈盟刘渺,特意邀请姑娘同游梅园。”
云休蹙眉,转身回答,“我们并不认识,没空。”
楚楚听见云休的回答,顿时吃惊的张大了嘴巴,天呐,大哥这是吃错药了?莫名其妙要邀请那个不知好歹的丫头,此时居然还吃了闭门羹?!
刘渺并不生气,只是笑笑,便隔着房门拱手,然后带着楚楚一行人走开了。
云休觉得喝完了药全身发热,便上床歇着,这一睡就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昏沉沉的起床,云休为自己包扎了伤口,肚子也饿的不行,稍作梳洗,云休推开门,外面正坐着那群缥缈盟的人,云休大概扫了一眼,便坐在最边上的桌子上,向小二要了清粥小菜,小二也是见风使舵,殷勤的很。
第二十章 晴天霹雳
云休默默的吃饭,却听见远远的桌子上,几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在讨论什么。
“唉,菜市口那几具尸体真是幕拧=裨绻疑先サ氖焙蚧沟巫叛亍!�
“哈哈,你这个呆子,白长这么大块头了。怕什么!”
“怎么可能!我才不怕!唉,你说,那几个人怎么会去刺杀皇上呢。”
云休下意识听见了皇上,便竖耳听着。
“不知道啊,我们小老百姓怎么清楚,那黄榜上不是写着吗,谋逆!”
那汉子放小了声音,云休却下意识有丝不好的预感。
“你们看见没,那其中死的一个人,是阉人,我瞧见了!”
“去你的,看这些个东西,你个大男人恶不恶心!”
他们开始肆无忌惮的说起荤段子,话题牵扯很远。云休却觉得不对。
怎么可能,太监不可能因为谋逆被挂在菜市口示众的。
云休略一思索,突然想起了什么,起身的动作带起桌子移动的响声。大厅里的人都看着云休,云休面色沉闷如水,低着头就冲了出去。
菜市口依旧围了很多人,有四五具尸体被悬挂在高高的杆子上,云休一路上问人,从远处跑来,那粉色的宫装女子和一身深蓝色的身影刺痛了云休的眼睛。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云休拨开看热闹的人群,脚步不稳的凑近,那四五具尸体头发凌乱,覆盖在脸上,身上衣服残破不堪,身体被鞭打的全是血痕。头以诡异的角度与身体连在一起,分明是砍下来后又缝了上去!
云休无法辨认,却在仔细查看那蓝色衣服的尸体,手面上黑色胎记时心猛的一颤。
小宝曾经调笑的说,“干爹说自己手上有胎记,奉茶侍奉时会碍了圣上的眼,只能用粉把胎记盖上。”
云休此时瘫软在地上,边上的人群吓的散开,云休的眼睛被泪水糊住,既然这个人是小宝,那么旁边的宫装女子呢?云休记得红姑身上并没有显眼的胎记,可是红姑喜欢在自己的衣角上绣一朵漂亮的小红花,她说这是家乡路边的小花,每到春天开的甚是好看。
那女子的衣袖上若是没有,便不是红姑。云休的视线慢慢下移,还是在左手的衣袖处看见了一朵被鞭子打裂开的小花,和鲜血混合在一起,看不清楚形状。
云休终于忍不住颤抖起来。怎么可能呢,自己前脚刚走,他们后脚就被抓起来,不仅用了私刑还被斩首示众?
红姑可是皇后的贴身女官,更别提小宝是福德全的干儿子!
云休脑中混乱,谋逆?他们怎么会谋逆?!其他几具尸体云休并不认识,甚至看年龄和着装就知道和红姑小宝不是一伙人,为什么会被一起杀了还挂在一起?云休心中有了一个不靠谱的怀疑,难道是因为自己?
自己纵然妨碍了华妃的计谋,算计了麒麟公主,可是自己是一个小小的宫女,怎么可能牵连到他们身上?还是这么快的速度?这才一天啊!
云休想起麒麟公主,还有玉家一心想扶持麒麟公主的原因,这一切说不通啊!
云休百思不得其解,眼泪也已经哭干。若不是自己弄巧成拙,也不会被华妃和麒麟公主盯上,而现今自己脱身离开,他们却惨死连个收尸人也没有!
云休浑身冰凉,恨的牙根欲碎,整个五脏六腑像被磨盘碾过一样,天旋地转的,在云休失去意识之前,不知不觉却被一双温凉的手掌扶起来,云休转头看了一眼,正是早上坐在大厅中的男子,那个叫刘渺的。
云休推开刘渺的搀扶,默默自语,“是我害了他们,是我害了他们。”嘴角勾出凄惨的笑来。身边的百姓们已经散去,没有人再关心几个和自己无关的死人。
云休无声的流泪,目呲欲裂,却还是一摇一晃的往回走。刘渺疑惑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大概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子,明明很无助悲伤,却倔强的不依靠任何人,明明流着泪周身却散发着骇人的气息,刘渺只是跟在云休的身后。
云休终于在一个拐弯的瞬间倒了下去。刘渺眼疾手快的派人扶住云休,目色一暗便带着云休回了客栈。
云休醒来觉得头更痛了,还是客栈自己的房间,床边却坐着一位男子,边上正是呆呆望着桌子上的茶杯出神的楚楚。
“你醒了?”刘渺发现云休醒来,主动倒来茶水。楚楚也关心的靠近云休,一脸的担心。云休喝了口水,嗓子沙哑,“我晕倒了?是公子送我回来的?”
“举手之劳。”刘渺过于客套的回答并没有引起云休的注意。云休冰冷的眸子仍旧没有神气,“还是多谢公子了。”
“正式介绍一下,在下便是缥缈盟的刘渺,这位是小妹楚楚。”刘渺微笑的说,云休打量着眼前的两个人,并不像是贵族子弟,而缥缈盟听起来像是江湖帮派,怪不得两人都喜欢打抱不平。
“我叫云休。今日此事多谢刘公子和楚小姐,云休他日再答谢两位。”云休也只是客套的回答,楚楚更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迷茫的看着刘渺。
刘渺见云休又走神了,便带着楚楚告辞,却也没忘记留下小二刚煎好的药。
云休看着手中温热的药碗,直到黑色的汤药变凉,才一口喝尽。
“小宝,红姑,你们不会枉死的,不管多久,我一定要他们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云休下定了决心,目光坚定深沉且冷酷无情,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新仇旧恨一起算!不管这背后是谁,自己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刘渺此时坐在自己的房间里自顾自的喝茶看书,楚楚无聊的看着戏本子,整个房间只有翻书的声音,楚楚按耐不住终于开口:“哥,你看那个云休姐姐是怎么了?”
“你指的什么?”刘渺并未抬头,反问道。
“我看云休姐姐也就和我差不多大,可是整天冷冰冰的,自从那天你从菜市口把她带回来,已经两天没出过房门了,饭菜也是小二送进去。这也太奇怪了吧!”楚楚说话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