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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部分

赐姓二公主-第13部分

小说: 赐姓二公主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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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一个时辰,我们就进了南墉城,把马寄放在一家客栈。须清门所谓的采买,不过是收货。店家早已把东西备下,骆尘提了就走,一炷香的时间就把事情办妥了。

我看他往客栈那边走,忙拦住他:“不是这么快就回去吧?”

骆尘随手丢了坛酱油给我:“你是打算扛着这些东西逛街么?”

原来,他是想先把东西放下,然后陪我买东西。我想说买给九哥的东西,其他人看着不太好,就一口拒绝了。但他说前几天出了那样的事,若再有人对我不利,他跟着也好有个照应。看他这般好心,我实在没有反对的理由。

兴许真是看惯了好东西,南墉城里的东西是一个也看不上,我起初还以为老板故意藏着好货不给我,结果即使我把银票拍出来,他也没任何反应好吧,他对银票有强烈反应。

骆尘再三提醒我在外切勿露财,但是露都露过了,他说这话也未免太晚。

直至午后,我仍是全无收获。初夏的日头略微毒了一些,我也略微中暑了。

恍惚之间,我见着一间装潢奢华有品位的客栈,垂着好多彩色纱幔。我晃悠悠走过去,想喝口水歇歇,可手臂被人往后一拉。

我头晕脑胀,掰开他的手:“我想进去喝口水而已。”

骆尘坦然道:“这里是青楼。”

“青,青楼!”顿觉身上的暑气一扫而空,猛地回头去看那块招牌“倚红阁”。再抬头去看那些彩色纱幔,原来是姑娘们的彩色手绢,正热情地朝我挥动。

一个体态婀娜的女子向我走来,我恍然想起今日是一身男装,也想起我扮起男装很是俊美,至少九哥是这么说的。

话说,我一直很想进青楼见识见识。以前虽然经常溜出宫,但总是三过青楼而不入。倒不是因为我道德观念很重,而是每当我想进去,影卫总会从看不见的地方忽然钻出来,跳到我面前且帮我推开所有妹子,然后把我送回宫。

作为当朝公主,我只不过想了解我朝子民的日常生活,这样很过分吗?
做人应当见多识广(2)
书寅曾经曰过,人生苦短,但求无憾。此时,我对这句话的理解是,做人应当勇于尝试,例如逛青楼。我大方搭上那婀娜女子的香肩,后襟却被拉回去。

骆尘朝四周看看,蹙眉低语:“小柒,这是青楼!”

我眨眼看他:“我知道,青楼。怎么了?”

骆尘顿了片刻:“你是女子。”

我平静道:“女子不能逛青楼么?我朝哪条律例说过女子不能逛青楼了?”

一只柔荑抚上骆尘的肩,那女子嗲声道:“这位小哥,是嫌奴家长得不美么?”

骆尘拼命把头瞥向一边,两指把女子的手搬开:“姑娘自重。”

我笑得喷出来,倒不是因为他的动作僵硬,而是他脸红了,骆尘脸红了!我故意凑到他耳边:“师兄,你长这么大,没去过青楼么?”

“你长这么大不是也没去过!”前一刻还在教育我,下一刻就语无伦次。骆尘冷漠淡定也不过如此。他似乎意识到口误:“我们还是快些回去。”

“那怎么行?”我仿着街边嫖客的风姿,一手揽过那女子的纤腰,“小爷我难得来此,怎可放过一亲芳泽的良机?姑娘,如何称呼?”

“回公子的话,奴家小名婉婉。”婉婉果真是专业的,一个劲地往我身上贴。我尽量侧着身子,避免她贴上我的胸。就她那尺寸,我八成窒息又输阵。

我拉过骆尘:“既然来都来了,何不进去见识见识?若你要回去,那你一人走好了。”回头就往婉婉脸颊重重一吻,吃了一嘴巴胭脂:“婉婉,我们进去。”

骆尘如雕像在风中凌乱了半晌,终是随便拽了个姑娘,追着我进来。我实在不想提醒他,他抓的人是老鸨。看老鸨宛若少女的羞涩表情,很有一种久旱逢甘霖的风韵。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我相信骆尘下一次一定不会牵到老鸨,这一次将就吧。

以我的财力,包下一间上宾房实在太过容易。顺便行人道,以四个妹子的代价把老鸨给换走了。老鸨含笑关门的那一瞬,我发现骆尘整个表情都轻松了。

其实,我来青楼还有另一个目的。这些女子都见惯了男人,理当对男人的喜好十分清楚。我在城里逛了半天也没见着适合九哥的礼物,想来世间宝物几乎都堆在宫里,九哥应该和我一样司空见惯。所以,只能求助于专业人士。

“各位姐姐,小爷我有个问题想请教。若哪位姐姐能答得上来,这一百两银票就是她的。”我拍银票真是越拍越顺手,说是一百,但我故意拍了两百,还装作尴尬,“这样好了,两百两!各位姐姐可得好好答。”

“面子!”
“钱!”
“官位!”

妹子们的答案大同小异,名、利、权、势可是这些,九哥都有了,而且很丰富。

我想来想去,发觉九哥只缺一样东西:女人。是的,堂堂景国九殿下身边没有女人,若硬是要说一个,那就是我。

这时,我想到一个非常值得深思的问题:九哥逛过青楼么?

这个问题很快有了答案。九哥根本没必要去青楼,宫里那些已经够多了,但九哥一个也看不上。而且在我眼里,没有女人配得上九哥。

感觉手肘被人推了推:“能走了吗?”

我摇摇头:“问题还没解决,不能走。”一把扯过骆尘,凑到他眼前,“你说,你们男人到底喜欢什么东西?除了名利权势和女人,你们到底喜欢什么?”

骆尘眼底星芒渐盛,直接映在我眼里:“心爱之人或是最重要之人送的东西。”

心爱之人,没听九哥说过。最重要之人,除了父君,还有谁呢?我算不算一个?

就算我是,我也没什么能送他的,因为我的东西就全是他送的。包括原本想给他买礼物的银票,完全是羊毛出在羊身上。

骆尘问我:“你想送东西给谁?”

我想也没想:“我九舅舅”差点又说错了,第二次。

骆尘愣了愣:“礼物不在乎贵重,而是送礼人的心。南墉不比王都,你翻遍了也未必找得到什么,倒不如自己做一个。”

“做,做一个?”我努力回忆十年所学,女红基本不会,难道写个扇面?九哥又不用扇子。编个手绳?貌似也不会。如果紫苏在就好了她会啊。

“你会什么?”骆尘这一问弄得我情绪低落。他问到点子上了,我就是什么也不会。

桌上酒杯一震,一个妹子娇弱地扑到我怀里:“公子,我怕。”

我大把摸着她光溜的背:“莫怕,莫怕。”

“公,公子,你”那妹子也大把在我胸口摸着,还顺势捏了两把,“你是女人!”

“姑娘,你手误了吧?”当我企图挽回一些“男性”尊严,骆尘默默说了一句:“她是我师妹。”

“啊!”几个妹子忽然从我身上弹起,双手交于胸前,好似我做了什么超乎耻度的事。

我奇道:“你们还真是奇怪。男人摸你们不怕,我一个女人摸你们一两把还搞得跟禽兽似的。姑娘们,不觉得逻辑不大对吗?”

那个婉婉的表情最为委屈,好像马上就会说出“痴心错付”那种话。

骆尘继续淡定喝酒,我隐约感受到报复的气息。作势掀了他酒:“你这么热心,怎么不去看看隔壁什么事?”

就在这一刻,隔壁又猛震了一下。现在没有一个妹子对我投怀送抱,全都夺门而逃。

我瞥他一眼:“真扫兴。”

见骆尘一动不动,我只得亲自出马。刚推开隔壁房门,一只酒壶就飞了出来,我身子一转,壶嘴贴着我眼珠子飞过。

我气得一步踏入:“是谁害小爷差点瞎了!给小爷站出来!”

俗话说得好,不作死就不会死。当五个粗犷大汉齐齐看向我的时候,我怂的本性又再度严重干扰我的正义感。眼看一个弱女子被打趴在地,我心虚地上前一步:“放了她!”

一个大汉抬头看我,看得非常仔细:“哪来的黄毛小子!倚红阁教训人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看你唇红齿白的,再不滚,就留下来当个男花魁!”

话说我长这么大还真没见过男花魁,有点期待我抱怀道:“看不出来,你们居然乐衷于此道,涉猎很是广泛嘛。”

地上的弱女子坚强起身,竟然朝我大喝:“你少多管闲事!他们竟敢对本小姐的丫鬟动手动脚,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看本小姐怎么教训你们!”

原来弱女子一点也不弱,一身火红衣衫还挺衬她。看她还会一点功夫的样子,一拳砸在大汉胸口,然后疼得把手收回来,又立马抬腿攻击他下体她成功了。

骆尘忽然站到我边上:“去帮忙?”

我摊手:“她嫌我管闲事。”

在一群人连声叫好的围观下,坚强女子再一次被掀翻在地。这一次,她的手被大汉扭摁在背上,对我大吼:“快帮忙啊!”

当真是个奇怪的女子,我看了骆尘一眼:“师兄,你可以的。”

骆尘如一阵风冲上去,只听一声哀嚎,便见他拉了那坚强女子过来,掠过我耳畔:“快走,别惹是生非!”

只觉衣衫被风振了一下,我呆了半刻,才回神追着骆尘出去。

日已黄昏,想不到在倚红阁荒废了一个下午,现在还沦落到在巷子里喘气。

坚强女子扶墙问了句:“你们是须清门的?”

我惊道:“你怎么知道!”

坚强女子冷笑:“没想到须清弟子也会来喝花酒,真是门风不昌。”

我解下发带:“你给我看清楚,我是女人。”

“难道他也是?”她手指骆尘,笑意半真半假,“罢了,既然你们救了我,我就当没看见。”说完,自兜里翻了颗珠子丢在我手里。

我一摸便知不是凡物,掩在衣里一瞧,居然是颗东海夜明珠!她能随随便便拿出这个东西,就能证明她相当有钱,全然不逊于那个明都阔少。但是,她给我这个作甚?

坚强女子仅说了两个字:“谢礼。”

“姑娘可是南墉桑家大小姐,桑楚?”骆尘唇角微微翘起,是一个极度温和的笑。

“正是。”桑楚仰着头,一副傲气。

我惊呆了。骆尘竟然轻轻松松喊出一个姑娘的名字,而且还对她笑?还笑得笑得挺好看。桑楚?这名字有点熟悉。

骆尘转而看我,笑意削弱大半:“这位是你十七师兄桑流的家姐。”

什么?那傲娇小师兄的姐姐!我怒瞪骆尘,心说他不提十七能死么?这么一说,我注定会被嘲笑啊!

事实就是,我果然被嘲笑了。桑楚眸色冷淡,掩嘴笑道:“原来我那弟弟还有个这么大的师妹,哈哈哈哈”

之后,骆尘与桑楚聊了几句,而我完全没心情了解他们的谈话内容。紧握着夜明珠,握得手疼。

不知过了多久,骆尘的声音落下来:“她走了。”

“我知道。”我懒得看他,径直往前走。

“你方向错了。”骆尘毫无预兆地牵起我的手,往巷口拽去。

“你轻点。”他抓得实在太紧,我挣不开。
女为悦己者容
出城时,天边卷了无数金色馒头,待骆尘与我拖拖拉拉挪回须云峰,馒头也不见了。无边暗色散在林间,月光斑驳在衣角,重重叠叠。

骆尘嫌我走得太慢,秉承同门之谊帮着把货全背了。我就提着个灯笼,握着那颗东海夜明珠,以龟速跟在后边。

此去南墉,亦非一无所获,无论如何,想给九哥的东西算是到手了,且是救人得的“奖赏”,勉强称之为劳动所得怎么说起来有些丢人?

摊开手掌,夜明珠静静躺着,柔和光华耀在我眼里,顺道映出一张冰冷含怒的脸。冷光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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