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面红颜-第4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衬得那踏着波涛的仙人,仿佛真的就在面前一般。灯随风摆,灯却从未熄灭,仔细看过,原来是从旁处小心的打过几个小孔,将一圏圈铜丝牢牢的固定在了笼内,既保持了烛火所需的空气,又维持了蜡烛需要的空间。
云清一边看着,一边不禁赞叹着灯笼匠人的好手艺。
“姑娘不知,这南陈的灯笼匠人,可是在整个南境诸国都出了名的。如果姑娘能在这里一直呆到元宵灯节,到时候恐怕会看到更多更好更大的灯笼。”牵马的小金子,一边紧了紧了缰绳,一边笑得一口白牙,说话间,波转流离,顾盼神飞。
刚见到云清的时候,小金子也看呆了。在他眼里,王爷好看,但那天跟着王爷一起并肩回来的女子,却更加的好看。
一身红衣,映得本就无暇的脸庞越发明艳。特别是那对桃花眼,说话间,波光流转,不过可惜了,除了对王爷,很少看到她笑,即便笑,也是浅浅即止,更看到什么波光潋滟。但在她的身上,有着一种与这姣好外貌极不相趁的刚硬气质。那是目送着她和李副将一起率军远去的时候,看着她一身的铠甲端坐在马上,才越发的感觉的。
别人都叫云清为将军,但他一开口便叫“姑娘”。也是,他也没上马打仗,而且云清也确实不再是将军,军中的弟兄是无可称谓,才按着原来的习惯叫的,所以小金子这样一个一直呆在后帐的男孩,随他怎么叫,云清不介意,别人自是不会去管。
拿下落河山后,南陈这一仗,竟然进行得也异常顺利。慕容风说云清是福将,她去哪里,哪里就打得容易。从那次她巧夺禁军教头一事开始,她更多的目光,就放在了敌后的策略之上。以前是比杀比狠比勇武,后来发现,很多时候,不用杀人,或者不用杀很多人,事情也会办成。
落河山如此,南郑亦是如此。南郑几个皇子早就起内讧,她派了李副将前去拉拢,也算是里应外合,虽然也打了几仗,但规模,只能算是宫变,远没有真正的战场惨烈。
她不喜欢宫廷,所以,慕容风带着李副将军去赴宴了,她就带上华秀影,打算出来转转。皇宫离街道有段距离,她不想坐马车,慕容风便差了小金子去牵他的汗血宝马,小金子说他也讨厌皇宫,便歪缠着一起跟来。
这小子学什么都快,近来武功长进也不错,慕容风考虑到两个女子上街,虽然云清不需要别人保护,但小金子凡事细心,便允了他一起跟来。
街上很热闹,鞭炮声,夜市小贩的叫卖声,人们买东西时的讨价还价声,再加上孩子们追逐嬉戏的欢笑声,很快的,云清也融入了这份难得的热闹之中。
她已经不记得,有多少年,没这么放松的为了逛街而逛街了。或者说,她似乎根本就没有这样轻松的逛过街。
自打身份被揭穿,除却必要,她已经很少再着男装。今天,华秀影更是给她梳了一个漂亮的发式,说是叫什么朝云近香髻,乌发盘于头上,交叠于顶,婉转如仙云。上身罩了一件窄袖淡绿短袄,内着月白轻纱罗裙。如果不是华秀影非要给她插上一支花簪,这一身的装扮,就越发显得素雅。不过,倒与她气质相合。
华秀影穿了一身紫红长裙,内着宝蓝抹胸。她也不管颜色协调不协调,专往扎眼了打扮。云清自知她性格豪爽爱表现,况且自己对女装也没什么研究,看着她好看,也没给提太多意见。
不过她穿着确实有些豪爽,胸线拉的有些低,再加上丰腴,左的右的就吸引了不少登徒子前来搭讪。她也不怒,嘻笑两句就接着往前走。要是有人想进一步发展,怒了,她也不是好惹的。云清无奈,小金子撇嘴,说她这样往街上一站,不乱才怪。
华秀影就嗤笑他:“你个黄毛小仔,毛都没长全,懂个什么?”小金子又羞又恼,憋了个大红脸。拽了拽缰绳,蹬蹬的朝前走去,也不管她。
华秀影一边捡起一支掉落的珠钗,一边在后面喊着:“死小子,跑什么跑,东西都让你折腾掉了。”说着就提起裙子朝前追去。
这匹汗血宝马是月明特地从漠辽皇家牧场用了一千两黄金买来的,即便在同类之中,也属上品。买来时性子犹烈,驯了好久才肯服帖。平时除了打仗,慕容风是舍不得骑的。现在却让华秀影用来驮东西,左一个包袱,右一个篮子,走起路来上下摇摆,看得云清想笑又笑不出来。
她刚想追上去,忽从后面急驰而来一队人马,精钢铠甲,呼啸生风,各个手持一柄大刀,看上去凶神恶煞。行人无不赶忙避让,几个躲的慢的,差点给人用刀挑了。
云清蹙着眉看他们走过,听旁边的百姓议论着:“宣王府要遭殃了。”
“不知道要杀到什么时候,本以为会过了年,没想到上头那么着急。前天是穆王,昨天是诚王,今天,就轮到宣王了。”
“嘘,小点声,别给人听见,小心把你一并斩了。”
说话的左右看了看,下意识的摸了摸了脖子,可还是忍不住继续八卦:“今天这宣王最倒霉,听说负责斩杀的西越四皇子,那可是出了名的杀神,搞不好,一个不留。”
西越?云清下意识的支起了耳朵,这西越的皇子跑来南陈做什么?
可那二人偏偏就不说了。抻着脖子朝着马队望了望,就做散去状。云清忙拉了二人来问:“敢问二位大哥,这西越的皇子为何会在南陈。”
说话之人怕惹来麻烦,刚想甩开她,可一见居然是一个美貌姑娘,也便耐下心来继续给她解释:“姑娘,想来你不南陈之人吧。”云清点头表示肯定。
“我说嘛,南陈哪有不知道这西越四皇子的。他呀,是前几年给老国君祝寿的时候,由西越派来的。那时候还是个黄毛小子,估计也就是贪玩,不然堂堂西越皇子怎的会来我北齐属国。可来了就不走了,一年中有多半时间会在此逗留。”那人说着,便抿了嘴,还抖了抖衣襟,估计是看美女在侧,想卖个关子。
云清也便配合他:“为什么不走了呢?”
“为什么?”另一个人看着云清,又上下重新打量了番:“姑娘可要小心,平日里不要上街。”
云清正疑惑,另一个见被抢了白,忙接过去说:“这四皇子不仅性格暴虐,好杀成性,而且,最是好色,他在南陈的府邸,少说也养了四十个粉头,而且平日上了街,见着好的,也不问哪家的姑娘,或者是否婚嫁,直接命人扛回府里,非得糟蹋够了才给放回去。”
云清一听,眉头由不得越发紧凑:“那南陈就任他如此妄为,也不去管吗?”
“管?哼,上边那位不管换了谁,都巴不得去拉拢他。这里面的事儿,咱们还是不要议的好。对了,姑娘你……”
云清紧锁着眉,越发感觉这里面的事情蹊跷。西越虽与北齐和睦,而且前不久刚通了婚。对了,想到通婚,她就又想起了留香,就越发的沉重起来。
这南陈本是北齐属国,因年年纳贡从不拖延,又离业城太远,所以北齐核心显有关注此国。可西越竟派了一个皇子前来祝寿,而且还长驻到此,如此妄无竟也不加以阻拦,还要拉拢,莫不是……此次南陈兵变,竟与西越有关联?
这个事情,一定要告诉慕容风。云清对政事不感兴趣,但慕容风是北齐的皇子,所以她感觉这种事情一定要说给他听。如何考虑或者如何定夺,那就是他的事情了。
想着,她就加快了脚步,也无心再逛街,赶着去找华秀影和小金子。
因为今天过年,所以街上犹为热闹。南国不比北面,如果是在业城,此时恐怕是家家闭户,都升着炉火准备年夜饭了。可南国气候怡然,特别是今年,春天还未到,似乎就要提前进入夏季。街上彩灯相映,花团锦簇,人们似乎是为了庆祝这个好容易结束的战乱,突然一下子都跑到街上来了。
人头攒动,云清一边走着,一边躲避着行人。翘首瞭望,竟也未看到二人。
正左右找寻,就听得前方一阵怒骂嘻笑,接着,就有人惊叫起来。云清不是喜欢凑热闹的人,正准备转身向别处去找,忽然感觉那叫声怎得如此熟悉。
足下发力,拨开众人,前方灯火之下,一群铠甲之中,赫然就是小金子还有华秀影。
第五十六章 战
更新时间2013…11…27 19:34:30 字数:3084
夜风很轻柔,还伴着阵阵花香。花香过后,传来的便是一种很熟悉并且很另人不安的气息:一股浓烈的血腥气。
华秀影已然跌坐在地上,身边溅过无数条血痕,有道深的,已经经过她的左手边,转了个圈,实在阻挡不过,便向着街边的深沟流了去。鲜红,暗红,最终,汇聚成了黑色。一大滩一滩凝重的黑色,变成了数个围了堤坝的圆圈,滩在路边。
血的源头,是一具具四分五裂的尸首。断肢残骸处,有的还在向外喷涌着。一颗颗滚落得到处都是的人头,有张着嘴的,有闭着眼的,还有想大声呼喊,而到最后也没呼喊出来的。
惨绝人寰!
云清见过血腥,或者为了职责,或者是迫不得已,她手下的亡灵,也不下百千。但如此杀人,如此当街杀人,如此为了杀人而杀人,她还是第一次见。
顾不得多想,她忙上前扶起华秀影。华秀影一张粉脸已然吓得惨白,嘴唇已经不受控制的开始哆嗦起来,眼睛直愣愣的望向前方,手指,还在不停的抖着。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云清不由得吃了一惊。乌金铸就的长枪之上,赫然挑着一个二十来岁的男子,枪尖已然穿透胸腔,那人呈仰头状,大张着嘴巴,刚才还稍稍抽搐了几下,不多时,就已气绝身亡。大股大股的鲜红,顺着枪杆,呈奔射状往外涌着。一直流到了华秀影的脚边,又流到了一旁的沟里。
枣红色的骏马之上,端坐一人。白得吓人的脸庞,深如墨染的眉毛之下,是一双艳冶如妖的桃花眼,可那眼里,有的只是血腥与寒霜,不曾见到一丝光亮。一张滴血的红唇,邪气的向上挑着,似笑,却更加狂傲。
云清扶着华秀影,低了眉,准备悄声离开。忽听马上之人一声嘻笑:“好美的姑娘,不知要去哪里?”
云清顿了一下,但没回头,南陈刚刚归顺,还是少惹事为妙。可马上之人似乎饶有兴致,一边嘻笑着,一边将长枪一挑,砰的一声,刚才那具男尸,已由枪尖横卧在了二人面前。
华秀影吓得又一声尖叫,浑身颤抖如筛,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什么“求求”“放走”之类的话,全然语无伦次。
云清站定,怒目回眸。那人见云清看他,便又歪起嘴角:“好姑娘,怎得才见了爷,就急着要走?”
“有事?”云清淡淡的道。
他收起长枪,一边在一具尸体上认真的磨擦着,一边斜着眼,继续道:“刚来了一个骚的,眨眼工夫,又来了一个更美的,爷今天是真中了彩头了。”说罢,就看向一旁的铠甲,浪荡之色,难以言表。
一旁的士兵见了,也跟着狂笑起来。
小金子早已被两个人按着,动弹不得,可一听有人轻狂云清,便昂起了头,挣扎着要站起来。还不停的怒骂道:“好一个狂徒,我家姑娘,岂容尔等如此放肆!”
马上之人停止了狂笑,歪着头打量起小金子:“好一个俊仆,有胆量。”说着,命后面之人放开了他,扔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