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面红颜-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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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心里,慕容风就如同自己的尊长一般,有着不可逆转的危严。
而她现在的表现,其实不是真的要和慕容风疏远,只是留香和月明的事情,让她一时想不开罢了。
慕容风见她低头不语,就轻轻的松开了她的肩膀,然后轻声说道:“我知道你心里对我有怨气,但如果你真的有一天站到我的这个位置,你就会明白我所做的一切了。”
说完,他便拉过云清:“别在这站着了,让旁人看到新上任的禁军统领一副小家子气,会让人笑话的。”
他见云清低头跟在他的身后,也不说话,就道:“我们要做的事情,第一步已经完成了。接下来的几天,你出去散散心吧。别把自己弄的太累,弦紧易断。”
“还有,”他回转身去:“别在那军营住着了,你一个姑娘家,终归是不方便。”
……
过了些时日,在云清的辛苦带领之下,待那禁军慢慢步入正轨之后,她就接受了慕容风的建议,想找个地方去散散心。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清晨,云清换了一身便装,便独自一人朝着清远寺去了。多年来,难得有这样一个可以稍适清闲的机会,于是,她想起了深埋在心底的母亲,这么多年都没有好好的给她上过香了。
清远寺地处大山深处,虽属千年古刹,但怎耐那近万级的台阶,一般的老弱妇孺,自是不敢轻易前往,恐怕还没等爬到那寺院,就已经累的虚脱了。
云清之所以选择这里为母祭奠,也正是看中了这里的清静。
虽然她已经做好了准备,轻装上阵,但爬到一半的时候,还是被那骄阳晒的有些口渴,于是便找了一块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稍事休息。
正四处里望着这山中的美景,就见下面几十米台阶的地方,正走上来一人。
待那人走到云清近旁,恐怕也是累了,便在云清的旁边找了一处干净之地,也坐下来休息。
云清本没打算理他,想来只是路人而已。但那人却仿佛很有兴致一般,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云清攀谈起来。
说话间,云清得知,原来此人也是为母还愿来了。也算是志趣相投,两人便一言我一语的闲聊起来。一边聊着,一边继续攀登那剩下的半段路。
待走到寺中,云清向那佛门之人请过了几柱香,便虔诚的跪了下来,为母亲诵经祈福。
礼必,当她准备下山的时候,就发现那同来的男子似乎与这寺庙颇有渊源。打听后得知,原来这男子是这寺中往来清修的居士。见日近晌午,他便邀请云清共进斋食。云清感觉与此人也算有缘,便应允下来。
吃罢斋饭,那男子还要在寺中清修一日,云清便拜别了寺中的住持等人,径自下山了。
回到府里,本想安静的休息一下,无奈却被那西越来的“公主”缠上了。
她见慕容风整日忙着处理政事,也不理她,又听府里的人说平日里就数这云清和慕容风关系亲密,于是她找不到慕容风,便来找云清。
她也不管云清是不是乐意,就拉着云清问长问短。问王爷喜欢什么颜色,平时爱吃什么东西,还有,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子……无论云清做何反应,她都会在那喋喋不休的说个不停。甚至云清都被她说的睡着了,醒来时,却见她居然还在那坐着。
云清心想,这漠辽的女人确实不一般,深更半夜在一个“男人”的房间里不停的啰嗦,也不怕别人说闲话。
也恰巧赶上了云清近日有闲,于是,她白天去寺里还愿,晚上,便会被这乔翊缠着说长问短。
一来二去,云清就发现,其实这个人除了过于直爽外,人还是不错的。也许人家漠辽的民风就是那样,女子与男人一样,做事情不拘小节。
渐渐的,这女子也就把云清当做了铁哥们一般,有什么心事都和她说。云清这才知道,这乔翊的本名是耶律楚红,被那西越的老头儿掳了去后,为了让她来北齐和亲,特地给取了这么一个以“乔”为国姓的名字。
说起在西越的经历,云清本想安慰她一番,没想到人家却不以为然。还高兴的说,如果不是被那糟老头掳了去,她还见不到慕容风呢。
云清一听,只能无奈的摇头,心想,这耶律姑娘还真是看得开。
这耶律姑娘也确实是看得开,其实,如果换做旁人,住这府里的这些日子,应该说是不愉快的。首先,慕容风不理她,几乎连个面也见不上;其次,那后院的女人们,这些日子可没少给她脸色看。
也是,人家那么多人,在这王府里已经住了几年了,也没烙得个名份,她一个外邦女子,一来便占了那正妃的位置,众女岂能不怒?又见自家王爷确实对这女子并不上心,再加上这些女人并不知道耶律楚红的来历,便放了胆子想来欺负她。吃了几次亏之后,便开始收敛起来,不敢再明目张胆的放肆了。如果不是忠叔的劝阻,有几个抢阳斗胜的,还真的差点把小命丧在她的手里。
明的不行,那些女人就来了暗的。有事没事的给她找点麻烦。不过,这耶律楚红自打找见了云清,也就不把那些女人的小把戏看在眼里了,终日里只想着找云清聊天说笑,竟然过的不亦乐乎。
云清见此,往那清远寺去的次数更多了,而且几本上一呆就是一天,不到掌灯绝不见回来。旁人哪知,除了为了祭奠母亲之外,她是实在受不了这后院的酸梅陈醋了。
第十七章 清远寺上香,巧遇黄居士
更新时间2013…10…26 9:53:56 字数:3070
云清感觉,这是她十几年的光景中,难得的休闲时光。一时间,好像所有的使命,烦恼,都已经离她远去。
她终日里呆在清远寺,伴着那清脆的木鱼声,听着寺里的师父们诵经,她发现,她的内心好像从来没这么平静过。
而那日在途中偶遇的男子,由于两人经常在寺中相遇,而且来此处的目的又大抵相同,所以不知不觉中,竟也说了不少话。云清发现,这人大部分的时间都居住在这里,问他何故,他只笑语:“此处可以清心。”
云清未做多想,旁人的事,遇见了,便聊几句,过后,也不过是路人罢了。不过她却打心底里羡慕起这个人来。想想自己,虽然名字里带了一个“清”字,但她又有几时真的能够做到清心!
那日,云清再次出现在寺里,却不见那男子。她便随口问了一句,住持告诉她,黄居士正在后院调琴。这时云清才知道,原来此人姓黄。
说话间,就听后院传来了琴声,云清仔细一听,发现确实有几个音不太精准。于是她便径直走了去,稍事指点,那琴便奏出了余音绕梁之声。黄居士大喜,云清也很意外,她何时懂的音律,怎么自己竟不知道?
在黄居士的述说中,她得知,原来这琴是黄居士的母亲所有。无奈老夫人总感觉琴音有异,却一直未能完好,今天偶遇云清,竟然如愿了!于是黄居士就说云清与这琴有缘,非要她弹奏一曲不可。
云清哪里懂得什么音律,她感觉此事不过是巧合罢了。怎奈黄居士再三礼让,她只得硬着头皮坐下。听黄居士示范了一曲,便也学着弹了起来。
一曲终了,不仅黄居士赞叹云清琴艺不凡,云清也十分诧异,何时学会抚琴,竟不自知?
寒暄了一阵,黄居士便问云清,刚才的曲目是从哪里学来的。云清只得笑笑,说是随便弹的罢了。
辞别了清远寺,云清便在掌灯之前往府里赶去了。望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黄居士脸上的笑意不见了,转而,是一抹让人难以察觉的阴冷。
……
暗室里,两个黑影对坐着。只听其中一个妇人说道:“你确定她弹的是‘湘河怨’?”
另一人答道:“儿臣确信不会听错。”
幽暗的烛光中,待那年轻男子远去了,就见那妇人眼中射出两道寒光,然后忿忿的说了两个字:“贱人!”
……
风雨交加的夜里,云清再次被雷声惊醒。她呼的坐了起了,看了看四周,然后又想起了在刚才的那个梦里,无数次出现的那个场景。
她一骨碌坐了起来,麻利的穿上了衣服,便顶着大雨向夜色中走去。
天亮的时候,清扫门楣的小沙弥刚打开庙门,就看到了满面苍白的坐在门口的云清。他连忙叫过寺中的住持,将云清让了进去。
在住持的房间里,云清大概呆了将近一个时辰,出来时,刚好遇到了刚刚打坐完毕的黄居士。黄居士见她一身萧索,就关切的问道:“不知云兄遇到了何种难事,黄某可否帮上什么忙?”
原来,那个无数次出现在云清梦里的场景,就是她的母亲含着泪抱她跳下悬崖的一幕。十多年来,只要是遇到打雷下雨,她都会梦到这一刻。
由于年数过多,她最后是怎么从那个悬崖之下走出来,又是怎么跑到了街上,她已经全然记不清了。
多年来,由于种种原因,她一直没有静下心来思考过母亲的事情。其实她也无数次的想过,既然没有亲眼见到母亲的尸身,那是不是就代表着母亲还有生还的可能?而最近,随着她的空闲时间增多,这个想法也就越发的强烈起来。近几日,甚至已经有些折磨的她夜不能寐。于是,当她昨晚再次梦到那个场景之后,她再也无法安睡下去了,才连夜上了山。
方丈听她诉说了内心的苦楚,只告诉她:要想化解心魔,就必须先去面对心魔。
末了,云清看着黄居士,说道:“黄兄,你对这京城附近的地形可否熟悉?”
黄居士点点头,表示略知一二。
于是,云清便凭着那残存的记忆,给他描绘了一下那个无数次出现在她梦里的地方。
黄居士听后,仔细的想了半晌。最后,他把范围缩小到了十几里外的安阙山。在他的热心要求下,云清同意请他帮忙带路。于是二人即刻动身,便朝着安阙山的方向去了。
找了一天,却也只绕了半面山。黄居士见云清大有一副不找到目标绝不下山的样子,便也主动留下来一起陪她。
两人找了些干柴,升了火,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合衣睡下了。
一夜无话,第二日一大早,云清便继续起身寻找那剩下的半面山。
这半面相较昨天那一面,多了些许人气,偶尔还能看到一两条小径。于是她们行进的速度也渐渐的快了些。
待到快晌午的时候,在一片刀削的悬崖之上,云清终于看到了那个无数次的出现在她梦里的地方!
激动之余,两人便试着向下寻找出路。但来来回回的走了几圈儿,发现下面不仅雾色弥漫,而且是深不见底,更不见有路。
见一打柴的老者经过,云清便走上前去,施了一礼,问道:“老人家,这附近可有能下去的路?”
那老者看了看云清,摇头说道:“这谷名曰‘断魂谷’,十几年前这下面其实是官家的驿道。但后来不知从何时起,即便艳阳高照,谷底也是大雾弥漫,久而久之,人们怕有豺狼出没,便都绕道而行。现在,除了偶尔有几个胆大的猎户敢进出之外,已经如同无人之境了。而且,你们也看到了,近日连降暴雨,那下面山谷的一侧已经有了坍塌的迹象。如果想下去,怎么也要等这天儿彻底的晴了,将那泥土晒实了才行。”
说完,老者便挑着担子离开了。
云清还想下去,黄居士一把拉住了她:“云兄,你思母心切为兄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