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末英雄-第11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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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汽车都是发动机、变速装置前置,靠车底的传动轴驱动后轮前进,不想中国人却将发动机和变数装置后置,想来这应该是减少柴油发动机噪音的最有效办法。凯特琳如此臆测这中国人的用意,同时不断观察汽车在行驶中的状态,以判断整辆车的性能,然后可惜的是。京津公路是按照后世高速公路的样式修的,这一路他都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除了对公路两端的收费站。
凯特琳一无所获,黄旗迎宾车上的胡佛却对高速公路收费模式很感兴趣。他对着同车的中国官员道:“真是一个绝妙的点子!请问每通行一次需要多少钱?”
“多少钱?!”与胡佛同车的商部侍郎胡瑛有些尴尬,在他看来,所谓的补偿地主地价。其实就是某些人带头私分国家财产的恶劣行为。之前,津京公里并不对外收费。可一完成私有化,持有京津公路股份的直隶士绅很快就从运部拿到一套现成的操作规范。而后装上横杆开始坐地收钱。“胡佛先生,这只是我国政府对一些失去耕地地主的补偿方式。等他们收完自己的钱,公路将不再收费。”
“是的,这是一件捍卫正义的事情。”胡佛见胡瑛的回答跑题,不得不顺着他的意思说了一句,虽然他完全不知道胡瑛对此事的态度。“但是我对这种收费模式很好奇,我很想知道每次要收多少钱,公路的投资成本才能回来。您能告诉我吗?”
见洋人确实好奇于公路收费模式,胡瑛问过后道:“像我们这样的车,每公里需要两分钱,一百二十公里就是两块四。据说如果每天能通行一百辆汽车,那么五十年之后就能收回所有成本,包括利息。”
“哦……,五十年?上帝!”胡佛本以为这是经济危机时拉动低迷经济的好办法,可五十年的投资回报期太长了,不过他转而想到美国的汽车比中国多得多,也许在美国三十年或者二十年就能收回投资成本。
美国代表团诸人心思各异,但中方却因为宋教仁在海河码头和代表团诸人行西洋握手礼甚为轰动。第二天刊登有宋教仁与柯蒂斯握手的照片一出来,士绅们就大摇其头,嚷着夷夏之别不可不防,激烈一点的则指着报纸照片破口大骂,说这宋教仁肯定是蔡孑民那样的西化分子,想着要以夷变夏云云。
当数天后这些消息传到杨锐耳中,他对此只是一笑了之。当初决定把国民党诸人推上来,除了有回报其支持复兴会私有化政策之意,另外一个因为就是杨锐觉得复兴会和自己对外强势惯了,经济危机后以及之后的华盛顿海军条约续约,由宋教仁的国民党出面比较好。因为他算是中华软的一面、亲西方的一面,如果美国人不给他面子,那中华总理不是美国总统,稽疑院随时可以让他下台,然后换杜亚泉上,不过那个时候就是备战了。
宋教仁与美国代表团行西礼,那是应有之义,至于那些对此不安或大骂的士绅,杨锐是乐见其行的。这就像二十多年前一样,是不是革命党看辫子即可;而现在的情况是:忠不忠大于中华国。看衣着行止即可——穿西装行西礼的全是摇摆分子,反之则是坚定分子。
战争和政治斗争中。不管你的主张多么滑稽,旗帜鲜明、分清敌我都是维持自己团体生存的第一要义(你必须和别人尽可能的不同。这样成员的立场才不会摇摆;同时,你必须和自己人尽可能的相同,这样组织成员才能团结)。全国人民都穿西式服装,谁分得清谁是谁。而反清革命时期剪辫子、太平天国时披头散发,后世人民普遍穿军便服,却是实打实分清敌我、划定界限的最好手段,而只有分清敌我、划定界限,人民群众的眼睛才能真正雪亮。这其实和品牌定位完全一个道理,没有定位就没有市场。
杨锐对宋教仁的握手嗤之以鼻时。代表团的亨利。福特以及通用汽车的海斯克尔等人在官方热情陪同下抵达了大连汽车上。看着空旷整洁的街道,美国人全都面面相觑,这是什么情况?现在的底特律,到处都是找不到工作的工人,即使过了上工时间,他们也滞留在厂区外不走。
“厂长先生,请问工厂停工了吗?”福特咳嗽了一声,最先问道。
“当然没有!福特先生。”工厂总办魏如不明所以,他不明白美国人为何会这样问。
“可为什么看不到工人?”亨利。福特听闻工厂还在开工。更加奇怪。“早上那些没有被工头选到的工人难道被赶走了吗?”
魏如此时才明白美国人为何如此,他笑道:“福特先生,我们、或者说几乎所有中国工厂都不实行临时工制度,管理人员不需要每天清晨在大门口挑选自己需要的工人。总理教导过:工人是公司最重要的资产。他们不是厕纸,用完即可抛弃。”
“哦……”魏如是浙江诸暨人,同济大学堂机械系学士、经管学院工商管理硕士。他的回答让美国人一阵低呼,此时在整个美国。除了管理人员,工人都是日薪制。早上前往工厂大门口等候挑选,下午下班出门前领取薪水。中国汽车工厂居然不这么做,可见中国人工人已经便宜的可以不计成本。
美国人都想着将看到车间无数工人围着一辆汽车,可刚刚下车的他们就被整个厂区惊呆了——比福特和通用公司更宽大的钢架厂房耸立在一个公园中,若不是看到远处穿着制服的工人和一些正在运输的汽车成品,他们都要以为自己来错了地方。除了绿化,一层不染的环境也让美国人大惑不解,这真是汽车工厂吗?
魏如知道美国人的惊讶,因为每一个前来参观汽车厂外国人都有这样的反应,但他并不说破,他指着不远处的车间说道:“先生们,那里是装配车间,我们从那里开始吧。”
“当然。”自豪于每十秒组装一台t型车的亨利。福特快步走往装配车间,他手里抓着秒表——他想看看中国人多少小时才能完成一辆车的装配。不过,当步入无比洁净整齐的车间后,他顿时把计时的事情给忘记了——不完全类似福特公司的流水线上,一辆奥迪之后是四辆大众,而后是两辆丰田,再后面,依旧是间杂着排列的汽车长龙……
“impossible!impossible!impossible……”亨利。福特猛然往流水线疾走几步,看着流水线上的汽车发呆,手里的怀表早就被他放下了,文明棍被正他激烈的挥舞。他涨红着脸大声重复‘不可能’后,又转身指着身后的流水线,像一个无助儿童看着自己的随从,而后又向通用公司的海斯克尔——在t型车停产转生产a型车的过程中,福特工厂生产线上三万两千多台生产设备一半报废、另一半彻底修改,另外价值五百万美元的夹具模具大部分被废弃。当然这些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福特损失了时间,原有市场被通用公司趁机侵蚀。
为何中国汽车工厂可以混线生产不同汽车,而福特工厂要更换车型却只能废弃整条生产线,难道是因为自己太蠢吗?(未完待续。)
壬卷 家与国 第七十七章 一样
亨利。福特震惊于中国人可以混线生产不同车型,而通用汽车代表团的诸人则更惊讶总装车间的布置:钢架搭就的巨大车间里,即便是白天也是灯火通明,灯光下右手侧的总装线协调而安静,且与海斯克尔所见的一般总装车间不同,‘一’字型总装线被布置成‘s’型,最大程度的利用了空间,在‘s’的最上端,更有一条空中运输带传送组装部件,在生产线拐弯处,则有地下转向通道。
每隔一百秒就有一辆汽车下线,而后被工人推到生产线一侧的整车测试区测试,测试完最后送至车间最左侧的整车临时库。这似乎和通用汽车完全相同,可问题是那片场地的地板在灯光下闪闪发光,他正疑惑间,代表团中的一个人说道:“克莱斯勒先生曾经说过,最好能在车辆下线的地方装上钢制地板,这样才不会飞起尘土,从而将新车弄脏……”
克莱斯勒就是沃尔特。克莱斯勒,现在克莱斯勒汽车公司的总裁。他以‘公司医生’著称,在通用汽车公司担任首席执行官时曾将别克的日产量从二十辆增加到五百五十辆,但因为与通用老板杜拉特不和,他最终摔门而去,接替他的是现任总裁斯隆先生。
经过如此的提醒,海斯克尔才发现总装车间的地板铺的极为讲究,左侧的下线处、测试区、临时库都是打磨得闪闪发亮的钢制底板——也许是不锈钢地板,反正这也是中国人的发明;生产线和办公区是大理石地板,原料区又是闪亮的钢制地板。正因为如此,车间内看到任何灰尘。诸人脚下被打磨出防滑斜细纹的大理石地板甚至还能微微反射出些许灯光。这一切都似乎证明这里不是嘈杂混乱且肮脏的汽车生产线,而是跨洋邮轮上的高级餐厅。
海斯克尔这个财务出身的代表团团长只是外行看热闹。而被震惊了的亨利。福特则希望快速将总装车间看完,而后去看总装车间的上游——比如发动机铸造车间、冲压车间……,那里才是混线生产的奥秘之处,而不是这里。
“waht?!”五分钟后,亨利。福特怒视着翻译,而后又收敛怒意看着陪同诸人前来参观的中国官员,最后才将目光落在工厂负责人魏如身上,不过此时目光里全是希冀,像主的羔羊巴望着一个牧师。
“是的。先生。我们只能参观总装车间和一些配件生产车间,其他车间中国人表示涉及公司商业秘密,不合适参观。”翻译在福特的怒视下不得不把这间工厂负责人的话重复了一遍。“他们将邀请我们参加特别为我们准备的午宴。”
“不,不需要狗屁午宴。”福特坚定的摇头。“告诉他们:我们需要参观整条生产线!”
福特的意见也是整个代表团的意见,但显然这是不可能的,即便现在,给他们的待遇也是全球大经销商级别的,若不是总理府亲自来电,他们只会在风景优美的厂区转圈。
“魏总办。这些可是美国代表团的代表、我们的客人,真不能让参观整条生产线?”与美国人同来的是工部侍郎马君武,他对魏如的小家子气很是气愤,让美国人看看又不会少一块肉。何必藏着掖着?吾国吾民,需要自信和开放。
“大人,他们是生产商。”魏如还从未遇到过帮着洋人说话的官员。马君武的要求让他很奇怪。“当年我们组团去美国参观的时候,对。去的就是福特公司,他们让我们看什么?看锅炉房!还说让我们看了生产线也没用。因为我们造不出汽车,只能造拖拉机……”
“这种话就不要说了,一个不好可就要影响两国邦交。”马君武压抑着温怒,先不说他们和福特的恩怨是非,这显然是不给自己面子,更是不把总理府放在眼里,然而这里是关外,是复兴会的下属产业,他拿这些‘胡子’没办法。
马君武最终的打复让所有人失望,亨利。福特更将文明杖在大理石地面敲的‘嘟嘟’响,鼻唇间的胡子都要吹飞了。唯有并不像他那么急切的海斯克尔在一边和技术主管凯特琳交谈,他们对大连汽车工厂的一切都很好奇。
“亨利那老家伙要气疯了,中国人不让我们看